第20章 第 20 章
说实话, 面对一群小孩很难当真。
李子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好像不能跑, 也不用跑。
于是眼睁睁看着一群泥猴小孩冲上来。
他们似乎还懂得分工，两个人抱一条大腿，两个人拽胳膊, 剩余最后一个，脏乎乎的小手伸向他的腰间。
李子健：“…！”
真脱呀。
一个成年男子，对付几个小孩太轻松了, 可李子健生怕不小心伤着, 下意识牢牢抓紧腰带，没敢太反抗。
等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
抱住他两条大腿的四个小孩大吼一声齐齐发力，像掰玉米似的, 把他给掰倒了。
难道说, 刚才拽腰带是为了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样, 李子健现在大腿，双手，被牢牢压住, 再然后,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绳子, 给绑上了。
受牧小野的过家家启发, 最近村里小孩玩游戏特别投入, 尽可能创造真实感。
李子健：“………”
此刻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
狗蛋最小身体最轻，他骑在李子健脖子上, 得意洋洋向牧小野汇报：“报告长官, 坏人已抓获, 您亲自脱还是我脱？”
李子健：“………”。
人在危急关头脑子往往特别灵, 李子健忽然抓住整个事件的中心点：“别脱，我不是男人。”
反正这会儿没别的人，就不要脸了吧。
有脚步声响起，那个怪小孩走过来了，他逆着光，表情严肃：“你终于承认了。”
李子健：“……是的，现在能让我起来吗？”
怪小孩摇摇头：“你先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子健莫名有点心虚，感觉仿佛被看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来找你，是这样，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在县城的国营供销社门口，我们……”
牧小野才不信，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不耐烦打断：“你说谎，你是来找爱琴的。”
李子健心头微微一动，也顾不到现在的姿势了，试探问：“那你知道，我找爱琴做什么吗？”
“死皮赖脸求复合呗。”牧小野蹲下来叹口气，他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决定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几句，“我曾经也很喜欢爱琴，想和她结婚，想让她每天抱着我上下班，可后来得知她喜欢二狗子，我很快就放弃了，后来我遇到了美美，现在过得很幸福………”
信息量太大，李子健听的有点晕，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好先从头捋：“求复合？谁告诉你的？”
牧小野目光同情：“爱琴亲口说的。”
的确，他先猜出来，爱琴承认了。
来之前虽然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李子健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他竟然是前男友？
作为男主，他智商在线，其实都不该问，一个小孩子如果没有大人告知，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李子健咧嘴笑笑，按着分析出来的问：“二狗子大名是叫牧青云吧，那天遇到你时，他也在对吧。”
“是的。”牧小野感觉到他的悲伤，忍不住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这样的心情，他懂。
都是容易受伤的男人。
一个女人的呼声打破悲伤气氛。
“小野，你在干什么呢？”
狗蛋转身一看惊呼：“不好，大嫂来了，小野哥哥，怎么办？”
李子健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是谁，努力挣扎抬起来看了眼。
是李小美，爱琴为数不多说的上话的朋友。
刚要打招呼，众小孩忽然放开他，站起来宛如见到首长般歪歪扭扭敬礼：“大嫂好，大嫂你辛苦了。”
李子健：“……”
刚才怪小孩说的美美，难道是……
李小美看到地上躺着个人才跑过来的，看到是他惊呼一声：“李子健，你怎么在这里？小野，是你绑的他？还不快给解开？”
最后一句话，真的有几分大嫂气势
牵扯到二狗子的终身大事，不能听女人的。
牧小野严肃摇头：“不行，他来找爱琴求复合，除非他保证不去。”
李小美：“你都……”
说了？
李子健听出话里的意思，接过话：“是的，我都知道了。”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都是真的吗？”
李小美是个实事求是的姑娘。一方面，牧小野说的话刚好和她知道的能对得上，另一方面，她暗中观察，发现两人看起来不像谈恋爱。
这就奇怪了。
“小孩子的话不要太当真，我也不太确定……”李小美狠狠瞪了眼牧小野，蹲下给李子健松绑。
两个人所见加起来互相填补完美契合，证实顾爱琴说谎，的确和牧青云去了县城。
至于其它细节，已经不重要了。
短暂沉默后，李小美低声道：“你想开点。”
“谢谢。”李子健轻轻点头，看向牧小野郑重道，“小朋友，对不住了，我要再去见她一面，不过我可以保证，之后再也不见。”
牧小野表情警惕：“你想做什么？要绑架她还是毁容？”
李子健：“……不是。”
现在小孩脑子里装的什么？
“给我闭嘴。”李小美明白什么意思，换做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她把牧小野抱在怀里紧紧搂住，“这孩子有点怪，不用搭理他，你放心去吧。”
牧小野剧烈挣扎：“美美，你胳膊肘拐弯了，我不喜欢你了。”
李小美打了下他的小屁屁：“有种你再说一遍。”
牧小野秒怂，不挣扎了，闷声闷气道：“我太宠你了，把你惯坏了。”
李子健：“………你们忙，我先走了。”
李子健自然不会对顾爱琴做什么，已经发生了。
他只不过，让一切终止，收回为了爱情所给予的东西。
因为，不值得了。
剧情到这有了重大改变，按照原本发展，李子健相信顾爱琴的话，一次次出手对付牧青云，最终逼他黑化，走向犯罪之路。
而某种程度又没变。
顾爱琴接受不了现实，没拥有过她还能继续熬，现在就像本属于自己的幸福给剥夺了。
她要回城，回上海当工人上班，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什么时候？
她做出了和原剧情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报牧青云，是他强迫自己。
把锅甩他身上，再去祈求李子健的原谅。
这个特殊时代，女人低位相对低，但在男女关系上，又特别高。
反正流氓都是男的。
加上知青身份，派出所接到报案非常重视。
紧接着，意外了解到牧青云竟然是逃兵，民警立刻怒了，村里竟然隐藏着这种恶劣分子。
牧清云被连夜带走。
任务目标能否做出改变，是此次任务能否圆满完成的重要数据之一。
原本走向，牧青云牺牲自己，选择认罪，一方面成全了深爱过的女人，一方面又恨极。
令系统欣慰的是，牧青云一开始有点认罪的趋势，面对民警问询一言不发，但第二天早上，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没有胁迫。
第二句，当民警不屑问逃兵一事时，他一字一句首次回应。
我不是逃兵！
民警不信，整个村里都这么说，如果不是，早干嘛去了？
后者一时半会没有答案，前者却可以有。
牧小野一开始要带着众兄弟准备帮牧青云越狱，最后系统说的差点没死机才改变主意。
他找到他的美美，美美借自行车，来到县城派出所做证。
不止美美，还有国营供销社那位叫小芳的长辫子售货员。
两位小野的红粉知己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人，男主李子健得知情况也赶来了。
他提供的政策更直接：顾爱琴是因为失去回城名额，故意陷害牧青云。
两个知青，一个公社工人，其中还有个和顾爱琴处过对象。
三人提供的证词足以证明牧青云的确被冤枉。
至于逃兵，那是部队的事，派出所没有权利。
牧青云被抓的事轰动了全村，虽然没几天就被释放，但总觉得有点吓人。
关于是否适合抚养牧小野的议论声再起，没等讨论出合适人选，这天早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忽然开进村里。
那位送牧小野回来的部队首长又回来了。
不是为牧小野，而是为牧青云。
牧青云不是逃兵，是英雄。
他被派到边境执行某机密任务，过程中突发意外，战友一个个倒下，只剩他一个。
因为国家刚成立不久，还不够强大，生怕引起国外势力拿这事做文章，故而暂且让他退役回家待命。
谁也没想到就有了逃兵的说法。
而牧青云，本就走不出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的阴影，他自责，他认为自己就是个逃兵。
部队首长亲自为他颁发军功章，金灿灿的，带着红色的星星。
牧小野眼馋极了，如果能带上打仗，那该有多威风。
绝对是最靓的崽。
等部队首长一起走，迫不及待提出要求。
牧青云笑笑：“可以，叫声爸爸就给你。”
牧小野惊恐倒退好几步：“二狗子，你还是不要笑了，看着好像要拐卖小孩的大坏蛋，再说你不是不让喊你爸爸嘛。”
牧清云：“……”
好像当初为了拒绝收养，是说过这么句话。
一直困扰的问题水落石出，真相竟然是这样，牧青云哭笑不得：“你就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喊爸爸？”
牧小野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不愿意，我干嘛要喊？”
那时候的确不愿意。
他没有心情，也担心照顾不好。
随着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崽崽早就走进他的心里，虽然怪，可像束暖暖的光，不知不觉驱散那以为一辈子都会走不出的迷雾。
是牧小野，让他审视自己，特别是这次，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差点就完了。
走向另一个极端方向。
牧青云诚恳道：“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爸爸，你愿意吗？”
说完，他就看到崽崽忽然脸红了，双手夹在大腿间扭来扭去：“讨厌，那么大的事也不让人家提前准备一下。”
牧清云：“……”
总感觉又要有奇怪的事发生。
牧小野别开头，单手遮脸，做了个羞答答的表情：“我不是随便的小孩子。”
牧青云感觉头皮发麻，他知道儿子是个怪小孩，不过说的好像也对，改口叫爸爸的确是大事，郑重道：“好吧，你开条件，爸爸什么事都答应你。”
牧小野嘿嘿傻笑：“你得跪下向人家求…求吧。”
牧青云：“……”
老子向儿子下跪？
国外求婚方式那套还没传过来，不然牧青云肯定知道明白儿子要做啥。
想了想，抱着哄儿子开心的念头，随意半跪在床上：“这样可以吧，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他不知道，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此刻麻木顺应崽崽要求，播放背景音乐。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我愿意。”熟悉浪漫的音乐，让牧小野情绪完全上来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小美结婚的情景。
大声喊完总感觉缺点什么东西。
对哦，结婚怎么能缺少婚纱呢？
看看四周，最终目光又落在牧青云刚洗干净的内裤上。
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牧小野在牧青云惊恐目光中飞快跑过去，把大内裤披到头上，为了营造效果，一半耷拉到脸上。
然后跳到床上，继续刚才未完的台词。
“你会一辈子疼我爱我抱着我上下班吗？”
牧青云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本该温馨的一幕为啥变得这么诡异，硬着头皮点头：“会。”
“好的。”牧小野摘下大内裤，没有牧师，他只好分饰两角，嘟起嘴，“现在开始下一个流程，恩爱父子互相亲吻对方。”
牧青云：“……” w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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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眼睁睁看着一群泥猴小孩冲上来。
他们似乎还懂得分工，两个人抱一条大腿，两个人拽胳膊, 剩余最后一个，脏乎乎的小手伸向他的腰间。
李子健：“…！”
真脱呀。
一个成年男子，对付几个小孩太轻松了, 可李子健生怕不小心伤着, 下意识牢牢抓紧腰带，没敢太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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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刚才拽腰带是为了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样, 李子健现在大腿，双手，被牢牢压住, 再然后,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绳子, 给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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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健：“………”
此刻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
狗蛋最小身体最轻，他骑在李子健脖子上, 得意洋洋向牧小野汇报：“报告长官, 坏人已抓获, 您亲自脱还是我脱？”
李子健：“………”。
人在危急关头脑子往往特别灵, 李子健忽然抓住整个事件的中心点：“别脱，我不是男人。”
反正这会儿没别的人，就不要脸了吧。
有脚步声响起，那个怪小孩走过来了，他逆着光，表情严肃：“你终于承认了。”
李子健：“……是的，现在能让我起来吗？”
怪小孩摇摇头：“你先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子健莫名有点心虚，感觉仿佛被看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来找你，是这样，你还记得吗，前段时间在县城的国营供销社门口，我们……”
牧小野才不信，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不耐烦打断：“你说谎，你是来找爱琴的。”
李子健心头微微一动，也顾不到现在的姿势了，试探问：“那你知道，我找爱琴做什么吗？”
“死皮赖脸求复合呗。”牧小野蹲下来叹口气，他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决定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几句，“我曾经也很喜欢爱琴，想和她结婚，想让她每天抱着我上下班，可后来得知她喜欢二狗子，我很快就放弃了，后来我遇到了美美，现在过得很幸福………”
信息量太大，李子健听的有点晕，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好先从头捋：“求复合？谁告诉你的？”
牧小野目光同情：“爱琴亲口说的。”
的确，他先猜出来，爱琴承认了。
来之前虽然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李子健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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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男主，他智商在线，其实都不该问，一个小孩子如果没有大人告知，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李子健咧嘴笑笑，按着分析出来的问：“二狗子大名是叫牧青云吧，那天遇到你时，他也在对吧。”
“是的。”牧小野感觉到他的悲伤，忍不住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这样的心情，他懂。
都是容易受伤的男人。
一个女人的呼声打破悲伤气氛。
“小野，你在干什么呢？”
狗蛋转身一看惊呼：“不好，大嫂来了，小野哥哥，怎么办？”
李子健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是谁，努力挣扎抬起来看了眼。
是李小美，爱琴为数不多说的上话的朋友。
刚要打招呼，众小孩忽然放开他，站起来宛如见到首长般歪歪扭扭敬礼：“大嫂好，大嫂你辛苦了。”
李子健：“……”
刚才怪小孩说的美美，难道是……
李小美看到地上躺着个人才跑过来的，看到是他惊呼一声：“李子健，你怎么在这里？小野，是你绑的他？还不快给解开？”
最后一句话，真的有几分大嫂气势
牵扯到二狗子的终身大事，不能听女人的。
牧小野严肃摇头：“不行，他来找爱琴求复合，除非他保证不去。”
李小美：“你都……”
说了？
李子健听出话里的意思，接过话：“是的，我都知道了。”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都是真的吗？”
李小美是个实事求是的姑娘。一方面，牧小野说的话刚好和她知道的能对得上，另一方面，她暗中观察，发现两人看起来不像谈恋爱。
这就奇怪了。
“小孩子的话不要太当真，我也不太确定……”李小美狠狠瞪了眼牧小野，蹲下给李子健松绑。
两个人所见加起来互相填补完美契合，证实顾爱琴说谎，的确和牧青云去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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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沉默后，李小美低声道：“你想开点。”
“谢谢。”李子健轻轻点头，看向牧小野郑重道，“小朋友，对不住了，我要再去见她一面，不过我可以保证，之后再也不见。”
牧小野表情警惕：“你想做什么？要绑架她还是毁容？”
李子健：“……不是。”
现在小孩脑子里装的什么？
“给我闭嘴。”李小美明白什么意思，换做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她把牧小野抱在怀里紧紧搂住，“这孩子有点怪，不用搭理他，你放心去吧。”
牧小野剧烈挣扎：“美美，你胳膊肘拐弯了，我不喜欢你了。”
李小美打了下他的小屁屁：“有种你再说一遍。”
牧小野秒怂，不挣扎了，闷声闷气道：“我太宠你了，把你惯坏了。”
李子健：“………你们忙，我先走了。”
李子健自然不会对顾爱琴做什么，已经发生了。
他只不过，让一切终止，收回为了爱情所给予的东西。
因为，不值得了。
剧情到这有了重大改变，按照原本发展，李子健相信顾爱琴的话，一次次出手对付牧青云，最终逼他黑化，走向犯罪之路。
而某种程度又没变。
顾爱琴接受不了现实，没拥有过她还能继续熬，现在就像本属于自己的幸福给剥夺了。
她要回城，回上海当工人上班，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什么时候？
她做出了和原剧情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报牧青云，是他强迫自己。
把锅甩他身上，再去祈求李子健的原谅。
这个特殊时代，女人低位相对低，但在男女关系上，又特别高。
反正流氓都是男的。
加上知青身份，派出所接到报案非常重视。
紧接着，意外了解到牧青云竟然是逃兵，民警立刻怒了，村里竟然隐藏着这种恶劣分子。
牧清云被连夜带走。
任务目标能否做出改变，是此次任务能否圆满完成的重要数据之一。
原本走向，牧青云牺牲自己，选择认罪，一方面成全了深爱过的女人，一方面又恨极。
令系统欣慰的是，牧青云一开始有点认罪的趋势，面对民警问询一言不发，但第二天早上，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没有胁迫。
第二句，当民警不屑问逃兵一事时，他一字一句首次回应。
我不是逃兵！
民警不信，整个村里都这么说，如果不是，早干嘛去了？
后者一时半会没有答案，前者却可以有。
牧小野一开始要带着众兄弟准备帮牧青云越狱，最后系统说的差点没死机才改变主意。
他找到他的美美，美美借自行车，来到县城派出所做证。
不止美美，还有国营供销社那位叫小芳的长辫子售货员。
两位小野的红粉知己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人，男主李子健得知情况也赶来了。
他提供的政策更直接：顾爱琴是因为失去回城名额，故意陷害牧青云。
两个知青，一个公社工人，其中还有个和顾爱琴处过对象。
三人提供的证词足以证明牧青云的确被冤枉。
至于逃兵，那是部队的事，派出所没有权利。
牧青云被抓的事轰动了全村，虽然没几天就被释放，但总觉得有点吓人。
关于是否适合抚养牧小野的议论声再起，没等讨论出合适人选，这天早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忽然开进村里。
那位送牧小野回来的部队首长又回来了。
不是为牧小野，而是为牧青云。
牧青云不是逃兵，是英雄。
他被派到边境执行某机密任务，过程中突发意外，战友一个个倒下，只剩他一个。
因为国家刚成立不久，还不够强大，生怕引起国外势力拿这事做文章，故而暂且让他退役回家待命。
谁也没想到就有了逃兵的说法。
而牧青云，本就走不出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的阴影，他自责，他认为自己就是个逃兵。
部队首长亲自为他颁发军功章，金灿灿的，带着红色的星星。
牧小野眼馋极了，如果能带上打仗，那该有多威风。
绝对是最靓的崽。
等部队首长一起走，迫不及待提出要求。
牧青云笑笑：“可以，叫声爸爸就给你。”
牧小野惊恐倒退好几步：“二狗子，你还是不要笑了，看着好像要拐卖小孩的大坏蛋，再说你不是不让喊你爸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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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当初为了拒绝收养，是说过这么句话。
一直困扰的问题水落石出，真相竟然是这样，牧青云哭笑不得：“你就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喊爸爸？”
牧小野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不愿意，我干嘛要喊？”
那时候的确不愿意。
他没有心情，也担心照顾不好。
随着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崽崽早就走进他的心里，虽然怪，可像束暖暖的光，不知不觉驱散那以为一辈子都会走不出的迷雾。
是牧小野，让他审视自己，特别是这次，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差点就完了。
走向另一个极端方向。
牧青云诚恳道：“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爸爸，你愿意吗？”
说完，他就看到崽崽忽然脸红了，双手夹在大腿间扭来扭去：“讨厌，那么大的事也不让人家提前准备一下。”
牧清云：“……”
总感觉又要有奇怪的事发生。
牧小野别开头，单手遮脸，做了个羞答答的表情：“我不是随便的小孩子。”
牧青云感觉头皮发麻，他知道儿子是个怪小孩，不过说的好像也对，改口叫爸爸的确是大事，郑重道：“好吧，你开条件，爸爸什么事都答应你。”
牧小野嘿嘿傻笑：“你得跪下向人家求…求吧。”
牧青云：“……”
老子向儿子下跪？
国外求婚方式那套还没传过来，不然牧青云肯定知道明白儿子要做啥。
想了想，抱着哄儿子开心的念头，随意半跪在床上：“这样可以吧，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爸爸吗？”
他不知道，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此刻麻木顺应崽崽要求，播放背景音乐。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我愿意。”熟悉浪漫的音乐，让牧小野情绪完全上来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小美结婚的情景。
大声喊完总感觉缺点什么东西。
对哦，结婚怎么能缺少婚纱呢？
看看四周，最终目光又落在牧青云刚洗干净的内裤上。
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牧小野在牧青云惊恐目光中飞快跑过去，把大内裤披到头上，为了营造效果，一半耷拉到脸上。
然后跳到床上，继续刚才未完的台词。
“你会一辈子疼我爱我抱着我上下班吗？”
牧青云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本该温馨的一幕为啥变得这么诡异，硬着头皮点头：“会。”
“好的。”牧小野摘下大内裤，没有牧师，他只好分饰两角，嘟起嘴，“现在开始下一个流程，恩爱父子互相亲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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