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万涛没想到简栗做得这么绝，居然已经想跟他断绝情分了。
“栗子……你……”万涛语气又软了下来。
简栗将身边两个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万涛看简栗这样，以为还有转圜余地，立刻坐在了简栗对面。
“你问。”
简栗直视万涛眼睛，他有一双很清澈眼睛，仿佛能看清人心，照进一切丑恶。
万涛在这样地注视下，忍不住侧开了头。
简栗问他：
“《你歌神告诉我》当真是我失忆那一年，你不得已帮我推掉？”
万涛没想到简栗会问这个，有些闪躲：
“是啊……当时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出了车祸住院没醒，赶不上录制，我也是没办法……”
“真吗？”简栗冷声问。
“真、真啊……”
“我问你最后一次，”简栗眼眸半抬，无端让人觉得有些睥睨：“你说每一句，都是实话吗？”
万涛沉默了。
他不回答，简栗也不急着追问。
过了许久，万涛才说道：
“你知道那档综艺，有一个原创环节吗？你去参加了那个节目，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我也跟你说过了，你写歌音乐人听到后是什么评价，好好当一个顶流不行吗？”
简栗闭了闭眼睛，他拍了一夜戏，今天下戏又晚，这会儿因为万涛一直休息不了，过渡熬夜导致太阳穴针刺一样疼，他有些失了耐心。
“第二个问题，在我出车祸那段时间，你动过我手机吗？”第一个问题有了答案，简栗不给万涛喘息时间，立刻抛出了第二个。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经纪人，经常帮你接打电话，你讯声之前也一直是我在管理，这有什么问题吗？”万涛打算混淆视听。
简栗勾了下唇角，笑容有些讽刺。
这个笑容刺痛了万涛，这让他想起了一年多前，简栗来找他，跟他说想要公开和喻城关系，他拒绝后简栗也是这个笑容。
当时简栗这么笑着看向他，说话更是让万涛心惊。
“涛哥，我感谢你，也一直在报答你，但我不能一辈子只当你赚钱工具，我有自己规划，我明白我要走什么样路。”
那是简栗第一次透露出想好和他拆开单干意思，当时万涛慌了，正慌乱不知怎么办时候，简栗出了车祸，醒来后失忆了。
这就像老天爷给他一个机会。
可没想到不过一年后，简栗又想脱离他。
“我直白一点问你，你动过我飞信，对吗？”简栗问道。
“当年我出车祸失忆，你后来给我解释，是怕媒体做一些不实报道影响到我，所以连着媒体一起隐瞒了，正好出车祸地方偏僻，没什么人发现。”
“你到底是怕媒体报道什么，还是为了隐瞒一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我失忆？”
面对简栗一个比一个直白、犀利问题，万涛说不出话。
可他神情慌张，面色发白，额际冷汗涔涔，他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简栗肩膀微微下垂，神情充满失望。
“我很累了，你走吧，之后我行程我自己安排，到了时间我自会去造星解约，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万涛彻底慌了，他拿起两个简栗看都不看文件袋，慌张起身：
“栗子，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在谈，别急着作决定。”
话落万涛就走了，连门都忘记关。
简栗起身关门，匆匆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摔在床上。
万涛反应很能说明问题，瞒着他出车祸事，其实是为了避免喻城知道他失忆，喻城飞信也是万涛删除，不只是飞信，可能万涛还做过别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喻城这一年来看到他总是冷笑轻嗤，要不就无视。
简栗没有细想，他太累了，很快睡着。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他一直在做梦，混乱、没头没尾梦。
上一秒他还在床上睡觉，下一秒就坐在了不断翻滚汽车里，随着路边斜波往下掉。
剧烈疼痛如此真实，持续数秒又突然消失。
简栗看到了万涛，皱着眉神情激动万涛。
他听到了自己声音，他说：
“我打算公布我和喻城关系。”
万涛歇斯底里怒吼：
“简栗，你t疯了？你犯傻别拉着我一起，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就完了？你以为喻城在乎你吗？你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吗？你要公布，他同意了吗？”
画面又一转，简栗看见了喻城，笑容温柔喻城。
简栗听到自己声音正在打趣他：
“你长这么高，怎么还怕高呢？”
喻城轻轻抬手，摸了摸简栗头，声音显得有些幽远，他嘴唇开开合合，似乎说着什么，简栗明明听见了声音，大脑却好似当机一样无法记住。
突然一片雾气弥漫，等雾气消失，喻城面上温柔已经不见，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总是无视简栗喻城。
他站在简栗面前，嗤笑道：
“滚开，别挡路。”
喻城话落，简栗心跟着刺痛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
室内光线昏暗，天已经快黑了，他睡了将近一天。
简栗从床上缓缓坐起，按了按发胀脑袋，总觉得他似乎做了什么梦，梦里有喻城还有万涛，刚睁眼时候他还记得一点，等一坐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脏轻微刺痛着，简栗想，总归不是什么好梦。
系统突然出声：
“做那种梦了？”
简栗脸一红，斥责系统：
“什么那种梦！你一个系统怎么思想如此肮脏！”
系统：“……我都没说哪种梦，你就知道是那种了？”
简栗：“……”
他不想跟一个系统计较，利落起床去找于蔓蔓。
既然打算跟造星和万涛扯开关系，以后接触工作就需要重新规划。
于蔓蔓听到简栗打算震惊不已，她虽知道简栗和万涛有些矛盾，但没想到简栗居然这么果断。
“你以后责任重一点，我忙时候，接到工作方面联络都需要你来进行沟通……”简栗慢慢跟于蔓蔓讲着，不慌不忙，让有点紧张于蔓蔓也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当经纪人？”简栗突然问道。
于蔓蔓惊呆了，她磕磕巴巴地回答：
“啊，怎么突、突然问这个，我才刚入行呀，我……”
简栗打断她犹豫，又问了一遍：
“你想吗？”
于蔓蔓也不墨迹，果断道：
“当然想啦！”
简栗笑了起来，于蔓蔓受到了美颜暴击，捂住了小心脏感叹简栗真是有一张老天爷赏赐脸。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经纪人了。”简栗说得有点草率，但他已经脱离了造星，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接触别经纪人，于蔓蔓反而是最好选择。
他也不需要于蔓蔓帮他拉什么工作，现在他只想先拍好手头戏。
今天依旧是夜戏，两个老戏骨年纪不小了，熬不了夜，杨絮尽量白天把老戏骨戏赶出来。
这一晚夜戏是冲突很大一场，很考验人，简栗从睡醒就一直在反复看剧本琢磨。
在这一场戏里，黎小离将要假装跳楼去威胁高陌琛。
此时高陌琛已经开始掌控黎小离生活，限制他交友，黎小离表现得难以忍受，终于在高陌琛又一次禁止他和有点暧昧朋友外出后爆发，深夜爬上了顶楼，用跳楼来威胁高陌琛给让他自由。
表面上剧情是这样，实则黎小离是故意请朋友陪他演一出暧昧戏给高陌琛看，刺激高陌琛进一步掌控他生活，再用跳楼威胁高陌琛，不断下压高陌琛底线，好达到他最后住进小岛目。
在这场戏里，黎小离自认为是猎人，高陌琛是他掌控在手心猎物。
其实高陌琛早就知道黎小离是故意，他陪着黎小离演戏。
黎小离想看他疯，他就疯给黎小离看，在两个人关系里，真正猎人一直是高陌琛，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猎物而已。
这其中弯弯绕绕太多，黎小离和高陌琛在这一段跳楼戏里面，需要展现情绪也太多。
拍之前，杨絮特意询问了简栗怕不怕高。
简栗自然是不怕，高楼并非真高楼，只是个两层小楼，但站在上面往下看也挺渗人。
开拍前，简栗和喻城最后一次对台词。
他发现喻城似乎有点不在状态，虽然他台词没有出错，可眼神总是看向一会儿拍戏时要踩上去台子。
简栗微微皱眉，还是没有多问。
服化道准备就绪，简栗穿着白衬衫站在了台子边缘，鼓风机吹起风将他宽大衬衫下摆吹起，猎猎作响。
简栗闭了闭眼睛，在工作人员打板后，立刻进入黎小离状态。
他转头，神情凄惶地看着站在高台下高陌琛。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自由了？”
喻城扮演高陌琛上前一步，声音冷寒：
“你敢！”
黎小离笑了笑，笑容惨淡：
“我有什么不敢？不过是跳一下事，我有什么不敢！”
黎小离说着转身，做出要跳姿势。
在剧本里，高陌琛会在这时冲上来将简栗拉下去紧紧抱在怀里。
简栗微微转身，等着喻城冲上来。
谁知他脚下台子居然打扫不干净，留下了一块石头，简栗被绊了一下，身体开始晃荡。
喻城微微睁大眼睛，猛地冲了上来。
他两步跨上台子，拽住简栗使劲抱进怀里，奈何台子太窄，两个人根本站不住，顺着力道一起往外倒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两人一起掉进了安全组准备充气垫上。
其实简栗压根没害怕，虽然小楼有两层高，可剧组准备安全气垫都快比小楼一半还要高了，掉下去根本不会有事。
可喻城却反应激烈，直到此时仍旧紧紧抱着简栗没松手。
简栗轻轻拍了拍喻城肩膀，昨夜零碎梦境突然想起来一些。
梦境里喻城缓缓地对他说：
“小时候家里请来保姆因为儿子意外去世，得了抑郁症。她为了这份工作一直隐瞒着，我当时和她儿子差不多大，她有一日犯病，思念儿子成疾，抱着我从楼上一起跳了下去。”
“别墅不高，保姆因为头向下撞到地上当场死亡，血溅得到处都是，红白一片。我命大，只是几处骨折，在医院住了段时间。”
所以喻城怕高，是小时候留下来阴影。
简栗感受着喻城抱着他有力臂弯，更用力地抱回去，轻轻贴着喻城耳边说：
“喻城，没事了，我们很安全，我没事，你也没事。”
喻城抬头，一双眼睛黑到容不下一颗星子。
明明他什么神情都没有，简栗却在那一刻觉得他是被喻城依靠着。
周围是混乱尖叫声，工作人员跑来脚步声，喻城却好像只看得见简栗。
他撑起身体，垂眸看着简栗，缓缓靠近。
直到双唇轻碰。
“恭喜宿主，目标喻城好感度 3。” w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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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你……”万涛语气又软了下来。
简栗将身边两个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万涛看简栗这样，以为还有转圜余地，立刻坐在了简栗对面。
“你问。”
简栗直视万涛眼睛，他有一双很清澈眼睛，仿佛能看清人心，照进一切丑恶。
万涛在这样地注视下，忍不住侧开了头。
简栗问他：
“《你歌神告诉我》当真是我失忆那一年，你不得已帮我推掉？”
万涛没想到简栗会问这个，有些闪躲：
“是啊……当时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出了车祸住院没醒，赶不上录制，我也是没办法……”
“真吗？”简栗冷声问。
“真、真啊……”
“我问你最后一次，”简栗眼眸半抬，无端让人觉得有些睥睨：“你说每一句，都是实话吗？”
万涛沉默了。
他不回答，简栗也不急着追问。
过了许久，万涛才说道：
“你知道那档综艺，有一个原创环节吗？你去参加了那个节目，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我也跟你说过了，你写歌音乐人听到后是什么评价，好好当一个顶流不行吗？”
简栗闭了闭眼睛，他拍了一夜戏，今天下戏又晚，这会儿因为万涛一直休息不了，过渡熬夜导致太阳穴针刺一样疼，他有些失了耐心。
“第二个问题，在我出车祸那段时间，你动过我手机吗？”第一个问题有了答案，简栗不给万涛喘息时间，立刻抛出了第二个。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经纪人，经常帮你接打电话，你讯声之前也一直是我在管理，这有什么问题吗？”万涛打算混淆视听。
简栗勾了下唇角，笑容有些讽刺。
这个笑容刺痛了万涛，这让他想起了一年多前，简栗来找他，跟他说想要公开和喻城关系，他拒绝后简栗也是这个笑容。
当时简栗这么笑着看向他，说话更是让万涛心惊。
“涛哥，我感谢你，也一直在报答你，但我不能一辈子只当你赚钱工具，我有自己规划，我明白我要走什么样路。”
那是简栗第一次透露出想好和他拆开单干意思，当时万涛慌了，正慌乱不知怎么办时候，简栗出了车祸，醒来后失忆了。
这就像老天爷给他一个机会。
可没想到不过一年后，简栗又想脱离他。
“我直白一点问你，你动过我飞信，对吗？”简栗问道。
“当年我出车祸失忆，你后来给我解释，是怕媒体做一些不实报道影响到我，所以连着媒体一起隐瞒了，正好出车祸地方偏僻，没什么人发现。”
“你到底是怕媒体报道什么，还是为了隐瞒一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我失忆？”
面对简栗一个比一个直白、犀利问题，万涛说不出话。
可他神情慌张，面色发白，额际冷汗涔涔，他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简栗肩膀微微下垂，神情充满失望。
“我很累了，你走吧，之后我行程我自己安排，到了时间我自会去造星解约，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万涛彻底慌了，他拿起两个简栗看都不看文件袋，慌张起身：
“栗子，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在谈，别急着作决定。”
话落万涛就走了，连门都忘记关。
简栗起身关门，匆匆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摔在床上。
万涛反应很能说明问题，瞒着他出车祸事，其实是为了避免喻城知道他失忆，喻城飞信也是万涛删除，不只是飞信，可能万涛还做过别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喻城这一年来看到他总是冷笑轻嗤，要不就无视。
简栗没有细想，他太累了，很快睡着。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他一直在做梦，混乱、没头没尾梦。
上一秒他还在床上睡觉，下一秒就坐在了不断翻滚汽车里，随着路边斜波往下掉。
剧烈疼痛如此真实，持续数秒又突然消失。
简栗看到了万涛，皱着眉神情激动万涛。
他听到了自己声音，他说：
“我打算公布我和喻城关系。”
万涛歇斯底里怒吼：
“简栗，你t疯了？你犯傻别拉着我一起，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就完了？你以为喻城在乎你吗？你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吗？你要公布，他同意了吗？”
画面又一转，简栗看见了喻城，笑容温柔喻城。
简栗听到自己声音正在打趣他：
“你长这么高，怎么还怕高呢？”
喻城轻轻抬手，摸了摸简栗头，声音显得有些幽远，他嘴唇开开合合，似乎说着什么，简栗明明听见了声音，大脑却好似当机一样无法记住。
突然一片雾气弥漫，等雾气消失，喻城面上温柔已经不见，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总是无视简栗喻城。
他站在简栗面前，嗤笑道：
“滚开，别挡路。”
喻城话落，简栗心跟着刺痛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
室内光线昏暗，天已经快黑了，他睡了将近一天。
简栗从床上缓缓坐起，按了按发胀脑袋，总觉得他似乎做了什么梦，梦里有喻城还有万涛，刚睁眼时候他还记得一点，等一坐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心脏轻微刺痛着，简栗想，总归不是什么好梦。
系统突然出声：
“做那种梦了？”
简栗脸一红，斥责系统：
“什么那种梦！你一个系统怎么思想如此肮脏！”
系统：“……我都没说哪种梦，你就知道是那种了？”
简栗：“……”
他不想跟一个系统计较，利落起床去找于蔓蔓。
既然打算跟造星和万涛扯开关系，以后接触工作就需要重新规划。
于蔓蔓听到简栗打算震惊不已，她虽知道简栗和万涛有些矛盾，但没想到简栗居然这么果断。
“你以后责任重一点，我忙时候，接到工作方面联络都需要你来进行沟通……”简栗慢慢跟于蔓蔓讲着，不慌不忙，让有点紧张于蔓蔓也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当经纪人？”简栗突然问道。
于蔓蔓惊呆了，她磕磕巴巴地回答：
“啊，怎么突、突然问这个，我才刚入行呀，我……”
简栗打断她犹豫，又问了一遍：
“你想吗？”
于蔓蔓也不墨迹，果断道：
“当然想啦！”
简栗笑了起来，于蔓蔓受到了美颜暴击，捂住了小心脏感叹简栗真是有一张老天爷赏赐脸。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经纪人了。”简栗说得有点草率，但他已经脱离了造星，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接触别经纪人，于蔓蔓反而是最好选择。
他也不需要于蔓蔓帮他拉什么工作，现在他只想先拍好手头戏。
今天依旧是夜戏，两个老戏骨年纪不小了，熬不了夜，杨絮尽量白天把老戏骨戏赶出来。
这一晚夜戏是冲突很大一场，很考验人，简栗从睡醒就一直在反复看剧本琢磨。
在这一场戏里，黎小离将要假装跳楼去威胁高陌琛。
此时高陌琛已经开始掌控黎小离生活，限制他交友，黎小离表现得难以忍受，终于在高陌琛又一次禁止他和有点暧昧朋友外出后爆发，深夜爬上了顶楼，用跳楼来威胁高陌琛给让他自由。
表面上剧情是这样，实则黎小离是故意请朋友陪他演一出暧昧戏给高陌琛看，刺激高陌琛进一步掌控他生活，再用跳楼威胁高陌琛，不断下压高陌琛底线，好达到他最后住进小岛目。
在这场戏里，黎小离自认为是猎人，高陌琛是他掌控在手心猎物。
其实高陌琛早就知道黎小离是故意，他陪着黎小离演戏。
黎小离想看他疯，他就疯给黎小离看，在两个人关系里，真正猎人一直是高陌琛，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猎物而已。
这其中弯弯绕绕太多，黎小离和高陌琛在这一段跳楼戏里面，需要展现情绪也太多。
拍之前，杨絮特意询问了简栗怕不怕高。
简栗自然是不怕，高楼并非真高楼，只是个两层小楼，但站在上面往下看也挺渗人。
开拍前，简栗和喻城最后一次对台词。
他发现喻城似乎有点不在状态，虽然他台词没有出错，可眼神总是看向一会儿拍戏时要踩上去台子。
简栗微微皱眉，还是没有多问。
服化道准备就绪，简栗穿着白衬衫站在了台子边缘，鼓风机吹起风将他宽大衬衫下摆吹起，猎猎作响。
简栗闭了闭眼睛，在工作人员打板后，立刻进入黎小离状态。
他转头，神情凄惶地看着站在高台下高陌琛。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自由了？”
喻城扮演高陌琛上前一步，声音冷寒：
“你敢！”
黎小离笑了笑，笑容惨淡：
“我有什么不敢？不过是跳一下事，我有什么不敢！”
黎小离说着转身，做出要跳姿势。
在剧本里，高陌琛会在这时冲上来将简栗拉下去紧紧抱在怀里。
简栗微微转身，等着喻城冲上来。
谁知他脚下台子居然打扫不干净，留下了一块石头，简栗被绊了一下，身体开始晃荡。
喻城微微睁大眼睛，猛地冲了上来。
他两步跨上台子，拽住简栗使劲抱进怀里，奈何台子太窄，两个人根本站不住，顺着力道一起往外倒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两人一起掉进了安全组准备充气垫上。
其实简栗压根没害怕，虽然小楼有两层高，可剧组准备安全气垫都快比小楼一半还要高了，掉下去根本不会有事。
可喻城却反应激烈，直到此时仍旧紧紧抱着简栗没松手。
简栗轻轻拍了拍喻城肩膀，昨夜零碎梦境突然想起来一些。
梦境里喻城缓缓地对他说：
“小时候家里请来保姆因为儿子意外去世，得了抑郁症。她为了这份工作一直隐瞒着，我当时和她儿子差不多大，她有一日犯病，思念儿子成疾，抱着我从楼上一起跳了下去。”
“别墅不高，保姆因为头向下撞到地上当场死亡，血溅得到处都是，红白一片。我命大，只是几处骨折，在医院住了段时间。”
所以喻城怕高，是小时候留下来阴影。
简栗感受着喻城抱着他有力臂弯，更用力地抱回去，轻轻贴着喻城耳边说：
“喻城，没事了，我们很安全，我没事，你也没事。”
喻城抬头，一双眼睛黑到容不下一颗星子。
明明他什么神情都没有，简栗却在那一刻觉得他是被喻城依靠着。
周围是混乱尖叫声，工作人员跑来脚步声，喻城却好像只看得见简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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