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次爱你
叶青：
程惟知问她没有被家里惯过吗？
冉青当时的心脏被狠狠锤了一下, 胸膛一瞬间被一双手攥紧，喉头都是窒息的感觉。
但也只有一瞬，就像知道父母去世时一样。
忍一忍, 装一装，也就过去了。
她难得和程惟知撒了娇, 他素来阳光, 此刻更是，暖如昭阳，惯着她，也宠着她。
冉青很久没有这样满怀欣喜的生活了, 她好像懂了小樱花离开伦敦时的心情。
日思夜想, 喜不自胜。
程惟知从不赖床，她每天下楼时, 厨房里一定有烤箱或平底锅散发着香气, 咖啡杯已经装上冰块, 只能等她来就会注入咖啡。
公寓附近的面包房和咖啡店店员最近都见不到冉青的身影，那日程惟知周末去公司加班, 她晃晃悠悠去那两家店对付一顿时，被两家的店员拉住质问。
“青，你最近不来都吃什么？”
“青，你男朋友学会煮咖啡了？”
咖啡店店员比面包店老板敏锐些, 直接切中了要害。
她抱着面包、嗦着咖啡，朝他们得意的笑笑, 她这么外露的情绪, 两人都从未见过。
收获了两句不一样的嘱祝福。
“希望他做的布丁好吃。”
“喝腻了到店里换个咖啡豆。”
六月的伦敦不再阴雨，一直到七月末，都会是阳光灿烂。
这是最好的日子, 也是最让人留恋的日子。
程惟知没让她等多久，就发消息来让她去接。
这个路盲啊，一点都治不好。
可冉青也不想他治，别人都是香车接美人，她是香车接帅哥。
别有风情。
上车前，冉青翻了翻账户余额。
下半年不用交学费，今年也没有买过什么大件，换个敞篷车费用足够。
她给富婆秦优打了个电话问车的事。
秦优十分震惊：“你怎么突然想换车了？你不是说伦敦不好停车，现在的捷豹都不太开吗？”
“毕业了，就常开出去玩玩，你帮我推荐几款啊。”
“保时捷帕拉梅拉或者奔驰的八系？”
“有敞篷吗？”
“帕拉梅拉你改一下80万，你没这么造吧？”
“我要敞篷。”
“……”秦优在对面噎了下，“你这是为了和叶敏达作对？他最近到处借钱，你在英国撒钱。”
“他到处借钱？”本来好好开车的冉青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生生停在了路当中，被后面的车疯狂按了喇叭。
她重新发动后停在路边细问：“我挺久没他消息了，叶氏怎么了？”
“他拍了几块地，开发各个环节一直在出问题，最近到处跑银行，这事你要不要抽空回国看一看？或者去瑞士问问你奶奶的意见？”
冉青沉默片刻后，拒绝了，“我不惹他，他也不惹我，互不干涉吧。奶奶那边我暑假去一次，到时候看看。你也再帮我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优一口应下，“但我也和你说，叶敏达很防着我，秦家在清城根本问不出什么叶氏的事，他就怕我和你通气。”
冉青冷笑下，表示习惯了。
被这么件事打岔，冉青也忘了再问什么车合适，只在程惟知公司楼下看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拍了下来。
除了颜色太骚包，样式还真不错。
她更喜欢云母贝的银白色，配暗绿的内饰座椅。
程惟知够耀眼了，车只要给他做装饰就行。
她等着程惟知时，觉得自己特别像昏君，千金买那位帅哥一笑。
程帅哥下了楼，没穿出门时那套笔挺的西装。他们心有灵犀，身上俱是差不多的polo衫，最适合伦敦的初夏。
他要带她去挤女王生日庆典的巡游。
冉青来伦敦这么些年，从没去凑过这个热闹，她不是个热闹的人，也没有陪她热闹的人。
她没有爱过家乡、没有爱过伦敦，但这一天，因为程惟知，她深爱伦敦，深爱花火。
天生悲观、惯于离别的冉青坐在他有力的臂弯里时想，就算最终有一天，她和程惟知没有走到最后，她依然会怀念这一天、这个人和这座城。
不后悔来到伦敦，不后悔打开大门，不后悔大声说过：我喜欢你。
夜晚戛然而止在门厅前，冉青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头。
楼下有哗哗的水声，是程惟知洗澡的声音。
是她怂了，可还没到那一步，就有隐隐的害怕向她袭来，更不要说可能会放大的疼痛。
冉青从床上起身，她没有开灯，卧室里只有透过纱幔洒落的柔和月光，照在梳妆台的镜面上映出她绯红的脸颊。
往下一点，就是凌乱的领口，和一丝线头。
线头原本钉着的纽扣不翼而飞，大约丧身在门厅前的激吻里。
冉青又扑回了枕头上，让蓬松的鹅毛软枕把自己埋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也不知道扑了多久，楼下的水声停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双手拉开了那只枕头。
“起来了，去洗澡，早点睡了。”
程惟知上个月就换了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冷峻的雪松清淡幽远，配着他冰冷的双手，和刚才的热烈截然不同。
刚洗完澡的人不该是这个温度，他洗的好像是冷水澡。
冉青要把枕头抢回来，程惟知力大，高举着不让，最后扔在了床脚。
他倾身向前，蜻蜓点水地吻吻唇角，“女王，明天你还要去学校。”
冉青的毕业展还有一个月，她住在伦敦，主动替代了各奔东西的同学们，守到毕业展最后，包括周日。
“帮你拿衣服和浴巾？”程惟知戏谑地瞧向她衣柜，冉青一下跳起来随意捡了件睡衣就冲进浴室。
赶集一样的洗漱，到换睡衣时才发现，她拿了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寓意暧昧。
冉青硬着头皮套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浴室门上偷听，听了半晌外面也没有动响。
程惟知大约是走了，已是深夜十二点，铁打的人也会犯困。
她应该为此安心，却又有一点失落，以至于没力气举起吹风机弄干长发。
冉青打开了浴室门，卧室依旧没有开灯，她抬手摸到了开关。
“啪”一声，灯火通明。
程惟知站在窗边，黑色睡衣裹着他挺拔筋瘦的背脊，生生让冉青看到了满身的等待。
他回头，本来是笑的，目光落在她头顶却暗了下去。
“不吹头发？着凉怎么办？”
程惟知越过冉青，进浴室找出吹风机，把她拽回镜子前。
他肯定是没用过，盯着热风冷风高低档看了半天，才调好打开，大手揉着她的发梢一通乱吹。
本来还算顺滑的长发，在程惟知的捣鼓下，立即就凌乱毛躁了起来。
程惟知粗鲁地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生疏不熟练下，连表情都浮现着烦躁。
“我没弄过，你要疼你说。”
又是一拉一拽，把一撮头发弄成了结。
“这怎么搞？”他捏着发结，从镜子里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办？不能硬拽吧？”
冉青从洗漱台上拿了把通结梳，自己捣鼓了两下，顺利开结。
他舔舔唇，继续手里的动作，许久后总算吹干了头发。
但头发蓬乱，东倒西歪地竖着，显然吹出了个灾难。
若是平常，冉青早就对毁她长发的人暴跳如雷，但今天却微微嘟着嘴从镜子里直愣愣瞧这个人。
浑身都是委屈。
“生气啦？”程惟知拢着她的长发，企图补救一下，“我不会弄啊，没弄过。”
冉青按下自己的情绪，找出精油抹在手上，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几下过后，头发便没那么凌乱。
她再去拿精油瓶，程惟知摊开手心，“我来。”她把精油挤在他手上，“不怪你。”她说。
程惟知专注地为她梳头发，神情比对着工作更认真。他真的太好了，好到冉青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对他，不如他对她。
他已经梳到发尾，在问她：“再挤一点精油行吗？”
冉青点点头，他摊开手心，却没接到精油。
接到了她。
冉青回身抱住了他。
“程老师……”
他满手是油，举了会儿，最后落在她长发上。
“干嘛呀？”温柔依旧。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他情动难忍，却被她硬生生喊停。
“冷水澡难不难受？”
冉青连抱着他都能感觉到冰冷，要是他明天感冒，自己难辞其咎。
程惟知收紧了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无奈说：“女王，你再抱紧点，我还得去洗一次。”
冉青退了半步，从他身上下来，突然又抱了回去，闭上眼大胆地说：“那你继续，我没事。”
她听见他笑起来，笑得无奈又低沉，“傻不傻，没生你气。快把头发弄完，早点睡了。”
他去够了精油瓶，为她把发梢打理好，再把像树濑一样贴着他的冉青抱起来。
他们习惯的动作，她坐在他的双臂上，垂头看着他。
走到床尾。
“早点睡，很晚了。”
程惟知仰着头，示意她亲一下。
冉青乖巧地补在了他眉眼的中央和双眸的上方，三下三个地方，都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他把她放下来，可冉青还是没撒手。
“不让走啊？”
冉青没说话，这种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扭。
害怕是真的害怕，不舍也是真的不舍。
就这么矛盾。
要是别人，大约早就炸毛了，冉青也不敢这么扭捏纠结。
速战速决才是她的风格。
可对着程惟知，她容易纠结，对着程惟知，她也越来越会胡闹。
他的纵容，给了她胡闹的底气。
“不让走行不行？”
“女王盛邀我□□？”
“我睡不着。”
“那我哄你睡？”
“行。”
冉青掀开了被子，把他拉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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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惟知问她没有被家里惯过吗？
冉青当时的心脏被狠狠锤了一下, 胸膛一瞬间被一双手攥紧，喉头都是窒息的感觉。
但也只有一瞬，就像知道父母去世时一样。
忍一忍, 装一装，也就过去了。
她难得和程惟知撒了娇, 他素来阳光, 此刻更是，暖如昭阳，惯着她，也宠着她。
冉青很久没有这样满怀欣喜的生活了, 她好像懂了小樱花离开伦敦时的心情。
日思夜想, 喜不自胜。
程惟知从不赖床，她每天下楼时, 厨房里一定有烤箱或平底锅散发着香气, 咖啡杯已经装上冰块, 只能等她来就会注入咖啡。
公寓附近的面包房和咖啡店店员最近都见不到冉青的身影，那日程惟知周末去公司加班, 她晃晃悠悠去那两家店对付一顿时，被两家的店员拉住质问。
“青，你最近不来都吃什么？”
“青，你男朋友学会煮咖啡了？”
咖啡店店员比面包店老板敏锐些, 直接切中了要害。
她抱着面包、嗦着咖啡，朝他们得意的笑笑, 她这么外露的情绪, 两人都从未见过。
收获了两句不一样的嘱祝福。
“希望他做的布丁好吃。”
“喝腻了到店里换个咖啡豆。”
六月的伦敦不再阴雨，一直到七月末，都会是阳光灿烂。
这是最好的日子, 也是最让人留恋的日子。
程惟知没让她等多久，就发消息来让她去接。
这个路盲啊，一点都治不好。
可冉青也不想他治，别人都是香车接美人，她是香车接帅哥。
别有风情。
上车前，冉青翻了翻账户余额。
下半年不用交学费，今年也没有买过什么大件，换个敞篷车费用足够。
她给富婆秦优打了个电话问车的事。
秦优十分震惊：“你怎么突然想换车了？你不是说伦敦不好停车，现在的捷豹都不太开吗？”
“毕业了，就常开出去玩玩，你帮我推荐几款啊。”
“保时捷帕拉梅拉或者奔驰的八系？”
“有敞篷吗？”
“帕拉梅拉你改一下80万，你没这么造吧？”
“我要敞篷。”
“……”秦优在对面噎了下，“你这是为了和叶敏达作对？他最近到处借钱，你在英国撒钱。”
“他到处借钱？”本来好好开车的冉青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生生停在了路当中，被后面的车疯狂按了喇叭。
她重新发动后停在路边细问：“我挺久没他消息了，叶氏怎么了？”
“他拍了几块地，开发各个环节一直在出问题，最近到处跑银行，这事你要不要抽空回国看一看？或者去瑞士问问你奶奶的意见？”
冉青沉默片刻后，拒绝了，“我不惹他，他也不惹我，互不干涉吧。奶奶那边我暑假去一次，到时候看看。你也再帮我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优一口应下，“但我也和你说，叶敏达很防着我，秦家在清城根本问不出什么叶氏的事，他就怕我和你通气。”
冉青冷笑下，表示习惯了。
被这么件事打岔，冉青也忘了再问什么车合适，只在程惟知公司楼下看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拍了下来。
除了颜色太骚包，样式还真不错。
她更喜欢云母贝的银白色，配暗绿的内饰座椅。
程惟知够耀眼了，车只要给他做装饰就行。
她等着程惟知时，觉得自己特别像昏君，千金买那位帅哥一笑。
程帅哥下了楼，没穿出门时那套笔挺的西装。他们心有灵犀，身上俱是差不多的polo衫，最适合伦敦的初夏。
他要带她去挤女王生日庆典的巡游。
冉青来伦敦这么些年，从没去凑过这个热闹，她不是个热闹的人，也没有陪她热闹的人。
她没有爱过家乡、没有爱过伦敦，但这一天，因为程惟知，她深爱伦敦，深爱花火。
天生悲观、惯于离别的冉青坐在他有力的臂弯里时想，就算最终有一天，她和程惟知没有走到最后，她依然会怀念这一天、这个人和这座城。
不后悔来到伦敦，不后悔打开大门，不后悔大声说过：我喜欢你。
夜晚戛然而止在门厅前，冉青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头。
楼下有哗哗的水声，是程惟知洗澡的声音。
是她怂了，可还没到那一步，就有隐隐的害怕向她袭来，更不要说可能会放大的疼痛。
冉青从床上起身，她没有开灯，卧室里只有透过纱幔洒落的柔和月光，照在梳妆台的镜面上映出她绯红的脸颊。
往下一点，就是凌乱的领口，和一丝线头。
线头原本钉着的纽扣不翼而飞，大约丧身在门厅前的激吻里。
冉青又扑回了枕头上，让蓬松的鹅毛软枕把自己埋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也不知道扑了多久，楼下的水声停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双手拉开了那只枕头。
“起来了，去洗澡，早点睡了。”
程惟知上个月就换了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冷峻的雪松清淡幽远，配着他冰冷的双手，和刚才的热烈截然不同。
刚洗完澡的人不该是这个温度，他洗的好像是冷水澡。
冉青要把枕头抢回来，程惟知力大，高举着不让，最后扔在了床脚。
他倾身向前，蜻蜓点水地吻吻唇角，“女王，明天你还要去学校。”
冉青的毕业展还有一个月，她住在伦敦，主动替代了各奔东西的同学们，守到毕业展最后，包括周日。
“帮你拿衣服和浴巾？”程惟知戏谑地瞧向她衣柜，冉青一下跳起来随意捡了件睡衣就冲进浴室。
赶集一样的洗漱，到换睡衣时才发现，她拿了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寓意暧昧。
冉青硬着头皮套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浴室门上偷听，听了半晌外面也没有动响。
程惟知大约是走了，已是深夜十二点，铁打的人也会犯困。
她应该为此安心，却又有一点失落，以至于没力气举起吹风机弄干长发。
冉青打开了浴室门，卧室依旧没有开灯，她抬手摸到了开关。
“啪”一声，灯火通明。
程惟知站在窗边，黑色睡衣裹着他挺拔筋瘦的背脊，生生让冉青看到了满身的等待。
他回头，本来是笑的，目光落在她头顶却暗了下去。
“不吹头发？着凉怎么办？”
程惟知越过冉青，进浴室找出吹风机，把她拽回镜子前。
他肯定是没用过，盯着热风冷风高低档看了半天，才调好打开，大手揉着她的发梢一通乱吹。
本来还算顺滑的长发，在程惟知的捣鼓下，立即就凌乱毛躁了起来。
程惟知粗鲁地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生疏不熟练下，连表情都浮现着烦躁。
“我没弄过，你要疼你说。”
又是一拉一拽，把一撮头发弄成了结。
“这怎么搞？”他捏着发结，从镜子里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办？不能硬拽吧？”
冉青从洗漱台上拿了把通结梳，自己捣鼓了两下，顺利开结。
他舔舔唇，继续手里的动作，许久后总算吹干了头发。
但头发蓬乱，东倒西歪地竖着，显然吹出了个灾难。
若是平常，冉青早就对毁她长发的人暴跳如雷，但今天却微微嘟着嘴从镜子里直愣愣瞧这个人。
浑身都是委屈。
“生气啦？”程惟知拢着她的长发，企图补救一下，“我不会弄啊，没弄过。”
冉青按下自己的情绪，找出精油抹在手上，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几下过后，头发便没那么凌乱。
她再去拿精油瓶，程惟知摊开手心，“我来。”她把精油挤在他手上，“不怪你。”她说。
程惟知专注地为她梳头发，神情比对着工作更认真。他真的太好了，好到冉青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对他，不如他对她。
他已经梳到发尾，在问她：“再挤一点精油行吗？”
冉青点点头，他摊开手心，却没接到精油。
接到了她。
冉青回身抱住了他。
“程老师……”
他满手是油，举了会儿，最后落在她长发上。
“干嘛呀？”温柔依旧。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他情动难忍，却被她硬生生喊停。
“冷水澡难不难受？”
冉青连抱着他都能感觉到冰冷，要是他明天感冒，自己难辞其咎。
程惟知收紧了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无奈说：“女王，你再抱紧点，我还得去洗一次。”
冉青退了半步，从他身上下来，突然又抱了回去，闭上眼大胆地说：“那你继续，我没事。”
她听见他笑起来，笑得无奈又低沉，“傻不傻，没生你气。快把头发弄完，早点睡了。”
他去够了精油瓶，为她把发梢打理好，再把像树濑一样贴着他的冉青抱起来。
他们习惯的动作，她坐在他的双臂上，垂头看着他。
走到床尾。
“早点睡，很晚了。”
程惟知仰着头，示意她亲一下。
冉青乖巧地补在了他眉眼的中央和双眸的上方，三下三个地方，都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他把她放下来，可冉青还是没撒手。
“不让走啊？”
冉青没说话，这种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扭。
害怕是真的害怕，不舍也是真的不舍。
就这么矛盾。
要是别人，大约早就炸毛了，冉青也不敢这么扭捏纠结。
速战速决才是她的风格。
可对着程惟知，她容易纠结，对着程惟知，她也越来越会胡闹。
他的纵容，给了她胡闹的底气。
“不让走行不行？”
“女王盛邀我□□？”
“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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