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谎言
邹洋目光朝石坤看去，姚梦灵这是赤裸裸地打脸了。
石警官之前做过几番推测，但无疑都是错误的推测，原以为这次八九不离十，没想到却被当事人反驳。
石坤面露微笑，并没有邹洋想象的那么尴尬，在未盖棺定论之前，他或许没有错，姚梦灵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我们没有想过去做害人的事，白沐风将自己有后的消息告诉给他的父母，他父母打了养老的两万给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后来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沐风也被辞去了工作，我们走投无路了，我们没有文凭没有背景。
安如常来了，说了许多许多，我动心了，没错，动心的是我不是他。我们来到湘省开始创业，就如我之前的申诉中说的一样，我们创业失败，但是取得了另外一种成功。
社会吃人，你不努力就会被别人超越，弱小的鱼儿会被大鱼吃掉，人也一样。穷人更穷，富者更富，我们来不及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被现实狠狠地折磨。
既然不甘心当人下人，为何不去为人上人的梦想而努力，仅管这个梦想的方向是地狱，最终的结局是万劫不复。
后来的事也正如石警官所说，我作恶多端，白沐风对我沉默，私下里为我赎罪。可是这样真的能让我回头吗？
我也想过自首，但我是一个农村女人，我有过肮脏的职业经历，我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一切，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放弃？”
姚梦灵越说越大声，宛若癫狂。
“凭什么那些女孩可以幸福快乐，而我则在她们相同的年龄时被骗到城市zuoji？明明家境富裕还要辛苦的兼职工作。明明主业是学生而不好好学习跑到酒吧里和朋友瞎玩。花着父母的钱还让他们操心，穿着漂亮的衣服走起路来都觉得高人一等。你说她们是不是fanjian？”
石坤说：“姚女士，这并不是她们fanjian，她们并没有错，是你的嫉妒心在作怪罢了。你有着痛苦的经历，所以遇见那些女孩后难免会有怨气，只是你被怨恨冲昏了头脑，开始触犯为人的底线了。”
“我和安如常一起，恶行累累。不同的是他在明处我在暗处。就如……那……石警官，我上法庭回判什么刑，有期？无期？死缓？死刑？”姚梦灵问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是还要问问。
“死刑逃不掉了，和安如常一样，辩护都是无效的。”
“不，我的辩护会是有效的，毕竟你们找到我的证据并不多。我的话中并没具体透露我的罪行。”姚梦灵笑道。
“我最多最多也只是做十到二十年的牢，先不说沐风会不会醒来，就是醒来了他于情也会站我一遍，不会帮我也不会帮你们控诉我，但是他的不作为恰恰对我是最大的帮助了”
石坤将手铐套在她的手上，姚梦灵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在两位刑警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你被逮捕了。判刑则不关我的事情，你会有一段时间的招供期，我们会把你所做的一切都查出来，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我们只是没有更彻底的调查罢了，你把白沐风当成你的救命稻草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情大于法还是法大于情？
事情都戳破了还想着靠人情逃脱罪名，不会的，白沐风为了他的女儿一定会说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邹洋收拾好一切，押着姚梦灵走出门去，石坤看着桌上的两杯茶，也不知道姚梦灵有没有给茶里下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如他所说，姚梦灵没有任何胜算，除了白沐风了解他的过去外，她之前的痕迹并不难查，就算是她属于犯罪团伙的暗部人员，但是知道她的人也会有。进监狱里不都是执行死刑的人，他们还要享受漫长的牢狱生活。
“你不去接女儿白小灵放学吗？”石坤现在姚梦灵身后突然问道。
姚梦灵一愣，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要白沐风去接女儿上学。
……
6月6日，22点，白小灵已经入睡了，白沐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客厅里面亮着光，姚梦灵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白沐风拖下鞋，走进浴室，也不管姚梦灵，他只想洗个澡然后重重的睡上一觉。
“扑！”
身后有人抱住了他，陌生又熟悉的淡淡体香和没有散去的洗发水的香气吸入鼻中。
“你知道吗？那个叫做朱月婷的女孩子死了。”
姚梦灵的左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和我无关。况且人也不是你杀的。”
“但是，警察已经调查到铁道学院的后街了。‘羽毛’这个代号已经暴露了。”
“朱月婷是你的代理，你们联系不会是很私密吗，你想躲也是躲得掉的，去年的大清扫都让你逃掉了，本事大得狠。”
“我怀疑朱月婷是被人盯上了，那个人或许是你我的仇人，发现了我们与朱月婷的关系。”
“不是‘你我’的仇人，而是你的仇人。”白沐风纠正道。
“有区别吗？”姚梦灵不再抱住他，走在他的面前。
“你不怕杀朱月婷的人寻上门来杀你吗？”
“……”
“就算你经常不在家就不怕他对我或者小灵下杀手吗？”
“……”
“别不说话，每天接女儿上下学的人是我，你当然不害怕。但是我母女二人手无缚鸡之力的，稍不留神便离开人世了。”
“你想做什么？”
白沐风走到餐厅的大理石六人餐桌旁，选了一张榆木椅坐下，桌子上摆着一大一小两个碗，小碗中装着两瓣未吃完的咸鸭蛋，另一个大碗中则是煎制好的鱼块。
“我准备回你老家避避风头，明天下午的车票，所以以后接女儿上下学的事交给你做了。老是去你那个什么养老院，女儿都不管，你到底哪边亲啊？”
“其实……我更希望你去自首。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呵呵。白沐风，你是不是傻啊？我辛辛苦苦做得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小灵，为了这个家？我为了你丧心病狂道德败坏，你还劝我自首。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一切，却要进那冰冷的牢房，自首？傻子才会这么做！”
“若是警察查到我这里来，我是不会隐瞒的。”白沐风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不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梦灵，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终究会有落网的一天。”
“那就等着那一天吧！和社会的斗争我是不会停下的，我不会让以往的那些继续折磨我。”
“我不会再为钱而愁苦，不会因为挤在小小的房子里而睡不着觉，不会tg衣服去巴结男人，不会再被人骗了。”
姚梦灵朝房间走去，三室两厅，她一间，白沐风一间，白小灵一间，像是分居很久的人。”
“我会一直等你。”
白沐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道。他其实还有三个字没有说，姚梦灵轻轻地关上房门他也没说出口。
他还爱着姚梦灵，他的心意一直都在，只是姚梦灵对他是否还有情呢？他相信肯定是有的，他相信姚梦灵为了这个家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
姚梦灵坐在警车内，戴着手铐，石坤坐在旁边防备着她。
白小灵被她暂时安排住在一个邻居家，她对白小灵说医院里的爸爸需要人照顾，妈妈要离开几天去陪陪爸爸，你安心住在梅阿姨家，好好听话，不挑食，按时起床睡觉，认真写作业，过几天爸爸醒来了就带你去陪陪他。白小灵欣喜地答应下来。
车的雨刷器不停地在挡风玻璃上挥摆，暴雨虽然有减弱的迹象但还是落得很急促。姚梦灵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她想起了曾经和白沐风在粤省的小平房中的旧事。
那个时候，日子虽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像现在，不夫不妻，关系尴尬。
怎么会有十全十美的生活呢？这大概就是富足换来的代价吧！
“他会等我吗？”
她的口中喃喃道，很小声，但还是被石坤注意到了。
他问：“你说什么？”
驾驶位上的邹洋朝内后视镜看去，镜中，女人脸上的眼泪已经流到嘴边。
“没什么。”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倔强，随后便把拷住的双手往左顶，在右手的短袖衫上擦了擦眼泪。
因为坐姿的原因，她的动作露出了腰身的一截，白皙的肌肤上描摹着一个纹身，也不能说是纹身，只是一个古怪的图案。
石坤无意中看到，猜想这可能只是个胎记或者意外事故留下的疤痕。
警察局到了，姚梦灵被两人带下车，将伞放回自动取伞处，朝二楼走去，那是讯问室的方向。
“石警官，我若是主动招了，能不能从轻处理。”
姚梦灵停了下来，对石坤说道。
“这只会让你多了一个有利的辩护缘由。犯罪太多，从轻是无用的！”
“是这样吗……若是受害人撤诉呢？”
“不存在，这属于刑事公诉案件了。由我们提供审查的案件，认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涉嫌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而提请人民法院进行审判。”
“原来如此。”
姚梦灵的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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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警官之前做过几番推测，但无疑都是错误的推测，原以为这次八九不离十，没想到却被当事人反驳。
石坤面露微笑，并没有邹洋想象的那么尴尬，在未盖棺定论之前，他或许没有错，姚梦灵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我们没有想过去做害人的事，白沐风将自己有后的消息告诉给他的父母，他父母打了养老的两万给我们，解了燃眉之急。后来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沐风也被辞去了工作，我们走投无路了，我们没有文凭没有背景。
安如常来了，说了许多许多，我动心了，没错，动心的是我不是他。我们来到湘省开始创业，就如我之前的申诉中说的一样，我们创业失败，但是取得了另外一种成功。
社会吃人，你不努力就会被别人超越，弱小的鱼儿会被大鱼吃掉，人也一样。穷人更穷，富者更富，我们来不及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被现实狠狠地折磨。
既然不甘心当人下人，为何不去为人上人的梦想而努力，仅管这个梦想的方向是地狱，最终的结局是万劫不复。
后来的事也正如石警官所说，我作恶多端，白沐风对我沉默，私下里为我赎罪。可是这样真的能让我回头吗？
我也想过自首，但我是一个农村女人，我有过肮脏的职业经历，我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一切，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放弃？”
姚梦灵越说越大声，宛若癫狂。
“凭什么那些女孩可以幸福快乐，而我则在她们相同的年龄时被骗到城市zuoji？明明家境富裕还要辛苦的兼职工作。明明主业是学生而不好好学习跑到酒吧里和朋友瞎玩。花着父母的钱还让他们操心，穿着漂亮的衣服走起路来都觉得高人一等。你说她们是不是fanjian？”
石坤说：“姚女士，这并不是她们fanjian，她们并没有错，是你的嫉妒心在作怪罢了。你有着痛苦的经历，所以遇见那些女孩后难免会有怨气，只是你被怨恨冲昏了头脑，开始触犯为人的底线了。”
“我和安如常一起，恶行累累。不同的是他在明处我在暗处。就如……那……石警官，我上法庭回判什么刑，有期？无期？死缓？死刑？”姚梦灵问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是还要问问。
“死刑逃不掉了，和安如常一样，辩护都是无效的。”
“不，我的辩护会是有效的，毕竟你们找到我的证据并不多。我的话中并没具体透露我的罪行。”姚梦灵笑道。
“我最多最多也只是做十到二十年的牢，先不说沐风会不会醒来，就是醒来了他于情也会站我一遍，不会帮我也不会帮你们控诉我，但是他的不作为恰恰对我是最大的帮助了”
石坤将手铐套在她的手上，姚梦灵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在两位刑警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你被逮捕了。判刑则不关我的事情，你会有一段时间的招供期，我们会把你所做的一切都查出来，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我们只是没有更彻底的调查罢了，你把白沐风当成你的救命稻草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情大于法还是法大于情？
事情都戳破了还想着靠人情逃脱罪名，不会的，白沐风为了他的女儿一定会说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邹洋收拾好一切，押着姚梦灵走出门去，石坤看着桌上的两杯茶，也不知道姚梦灵有没有给茶里下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如他所说，姚梦灵没有任何胜算，除了白沐风了解他的过去外，她之前的痕迹并不难查，就算是她属于犯罪团伙的暗部人员，但是知道她的人也会有。进监狱里不都是执行死刑的人，他们还要享受漫长的牢狱生活。
“你不去接女儿白小灵放学吗？”石坤现在姚梦灵身后突然问道。
姚梦灵一愣，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要白沐风去接女儿上学。
……
6月6日，22点，白小灵已经入睡了，白沐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客厅里面亮着光，姚梦灵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白沐风拖下鞋，走进浴室，也不管姚梦灵，他只想洗个澡然后重重的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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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抱住了他，陌生又熟悉的淡淡体香和没有散去的洗发水的香气吸入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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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梦灵的左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和我无关。况且人也不是你杀的。”
“但是，警察已经调查到铁道学院的后街了。‘羽毛’这个代号已经暴露了。”
“朱月婷是你的代理，你们联系不会是很私密吗，你想躲也是躲得掉的，去年的大清扫都让你逃掉了，本事大得狠。”
“我怀疑朱月婷是被人盯上了，那个人或许是你我的仇人，发现了我们与朱月婷的关系。”
“不是‘你我’的仇人，而是你的仇人。”白沐风纠正道。
“有区别吗？”姚梦灵不再抱住他，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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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经常不在家就不怕他对我或者小灵下杀手吗？”
“……”
“别不说话，每天接女儿上下学的人是我，你当然不害怕。但是我母女二人手无缚鸡之力的，稍不留神便离开人世了。”
“你想做什么？”
白沐风走到餐厅的大理石六人餐桌旁，选了一张榆木椅坐下，桌子上摆着一大一小两个碗，小碗中装着两瓣未吃完的咸鸭蛋，另一个大碗中则是煎制好的鱼块。
“我准备回你老家避避风头，明天下午的车票，所以以后接女儿上下学的事交给你做了。老是去你那个什么养老院，女儿都不管，你到底哪边亲啊？”
“其实……我更希望你去自首。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呵呵。白沐风，你是不是傻啊？我辛辛苦苦做得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小灵，为了这个家？我为了你丧心病狂道德败坏，你还劝我自首。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一切，却要进那冰冷的牢房，自首？傻子才会这么做！”
“若是警察查到我这里来，我是不会隐瞒的。”白沐风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不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梦灵，你做了这么多错事终究会有落网的一天。”
“那就等着那一天吧！和社会的斗争我是不会停下的，我不会让以往的那些继续折磨我。”
“我不会再为钱而愁苦，不会因为挤在小小的房子里而睡不着觉，不会tg衣服去巴结男人，不会再被人骗了。”
姚梦灵朝房间走去，三室两厅，她一间，白沐风一间，白小灵一间，像是分居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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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灵被她暂时安排住在一个邻居家，她对白小灵说医院里的爸爸需要人照顾，妈妈要离开几天去陪陪爸爸，你安心住在梅阿姨家，好好听话，不挑食，按时起床睡觉，认真写作业，过几天爸爸醒来了就带你去陪陪他。白小灵欣喜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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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日子虽苦，但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像现在，不夫不妻，关系尴尬。
怎么会有十全十美的生活呢？这大概就是富足换来的代价吧！
“他会等我吗？”
她的口中喃喃道，很小声，但还是被石坤注意到了。
他问：“你说什么？”
驾驶位上的邹洋朝内后视镜看去，镜中，女人脸上的眼泪已经流到嘴边。
“没什么。”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倔强，随后便把拷住的双手往左顶，在右手的短袖衫上擦了擦眼泪。
因为坐姿的原因，她的动作露出了腰身的一截，白皙的肌肤上描摹着一个纹身，也不能说是纹身，只是一个古怪的图案。
石坤无意中看到，猜想这可能只是个胎记或者意外事故留下的疤痕。
警察局到了，姚梦灵被两人带下车，将伞放回自动取伞处，朝二楼走去，那是讯问室的方向。
“石警官，我若是主动招了，能不能从轻处理。”
姚梦灵停了下来，对石坤说道。
“这只会让你多了一个有利的辩护缘由。犯罪太多，从轻是无用的！”
“是这样吗……若是受害人撤诉呢？”
“不存在，这属于刑事公诉案件了。由我们提供审查的案件，认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涉嫌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而提请人民法院进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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