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过于旺盛的好奇心
街上。
之前没发现，现在看来，与书上描写的混乱不同，深渊的城镇未免太过沉默了。
死寂的沉默，就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赫拉？”洛娜突然停下脚步，“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不答应她？”
“人多眼杂，回旅馆。”
一路沉默的回到房间内，赫拉放下弓箭，坐在床上，有些疲惫揉揉眉心，“问吧。”
“赫拉？为什么不答应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洛娜坐到赫拉旁边，“最近……”
“由我来说吧。”赫拉双手和握，搭在腿上，显然心情不佳，“灾厄种暴动，你应该猜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
洛娜脱口而出：“最近的祷告日？”
“我之前跟你说过，食用灾厄种的肢体能够变强，对吗。”
“是的。”
“现在你没得选了。”赫拉握紧了手，呼出一口气，“你饮用了那只灾厄种的血液。你必须得到那瓶药剂，或者在下个月七号前猎杀一只高等灾厄种，越高越好！”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她还是理解了赫拉的意思。
灾厄种的血液有传染性……
祷告日有很多食用灾厄而死亡的尸体送出城，所以那个恶魔女说最近灾厄种会暴动，也难怪灾厄种被猎杀了几百年也还没绝迹。
“明明这么危险，那为什么信仰者还会这么做？”洛娜冷静的询问，“为什么要选在每月的七号？”
每月七号？她皱着眉思考，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深渊里的那些贵族，用信仰为理由操纵群众以此得到某种利益？”
是啊，各方面的处理想想就麻烦，为什么不禁止……
“你不需要知道。”赫拉冷静了些，稍显讶异的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危机感，甚至两眼发光的洛娜，给她解释，“食用灾厄种的尸体，其中的炼金药物成分的确能够使自己得到力量，这就是灾厄种能够成为货币的原因。”
“但有收获就有风险，市面上流通的低等灾厄种一般都是被稀释的失败品，失败品指的是……”
洛娜抢先答道：“恶性图腾信仰者被感染的产物！”
赫拉再次凝重的看了一眼洛娜：“是，所以你有两种选择，要么找一瓶净化的药剂……”
“就是你在交易区拿的那瓶吗？”
赫拉顿了顿：“是的，第二个选择就是……”
“吃掉一个炼金药剂成分高的高等灾厄种。或者积少成多，然后在身体承受不住前进行祷告仪式。”洛娜甩甩尾巴，没注意到赫拉的脸色，继续询问，“那为什么不同意那个恶魔贵族的交易？如果是灾厄种暴动，不是刚好……”
“够了听我说！”赫拉使劲一戳洛娜的额头，试图夺回主导权，“灾厄种暴动可不是这么好玩的事，而且第二种方法也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不答应是因为她是贵族吧，因为你……”洛娜半眯起眼。
之前赫拉说过，她也是借着这种方式存活的……
赫拉看着那对猫眼，突然想起被雇主布莱克注视的感觉，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轻轻抚摸鼻梁，似乎这个小动作能给她莫大的勇气，语气也恢复了平静：“还有什么想问吗？”
“嗯，有啊……”洛娜也知道自己太失礼，安单坐回床板上，“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赫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洛娜的意思：“不知道，不过，可能像那只被你杀死的灾厄种一样吧。”
洛娜一下子泄了气，突然有点心灰意冷。
主要是太丑了……而且皮薄肉厚……
赫拉仿佛看出了表情呆滞的洛娜内心所想，半认真半调侃的说道：“没办法的，那种药剂只有贵族手上有……而且专门提供给家族成员。”
“那交易的举办者怎么会有？”
“应该是逝者旅馆加进去的。这次是我着急了，明知道这种卖品很可能用来钓鱼……”
赫拉站起身，提起弓箭，扫了一眼细致清理过的房间，“走吧，买个质量好的传送石，去找个安静点的城镇。药剂的问题暂时不要急，时限还有很久，等最近的风波过去再说。”
最近灾厄种暴动，又惹上了法拉瑞尔那个大小姐，是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嗯。”洛娜也跟着站起，“深渊没有地图吗，这样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有的，只是你不了解。”赫拉关上门，指尖夹出逝者旅馆的钥匙，“希望能趁那个贵族还没拿走资源，得到最后的补给。”
“赫拉，她很有名吗？”
赫拉侧开头：“最后一次回答。有名，她在一年多搞垮了十多座城镇……为了激发自己的贵族天赋。”
贵族与生俱来的天赋啊。洛娜又想起了与那该死的布莱克的约定。
“你们好像都不是很担心？”她完全忽略赫拉的不耐烦，继续执着的问道。
赫拉扯着洛娜穿梭在人群中，沉默了几秒钟，如果洛娜看见她的表情，一定能读出“真是败给你了”这几个字。
赫拉轻轻吐了口气，回道：“怕什么，哪里的情况都一样，每次都会少几个城镇。”
整个深渊都一样？话说一个月一次，这里的人不应该一直在减少么？
洛娜被赫拉扯进了一家店。
店里已经挤满了人，但却意外的安静，交易只是一手拿钱一手拿货，两个袋子一交换就结束了。就算是这种个人防备极严的环境，洛娜也几乎要被挤得缺氧，直到离开，她连这家店做的什么都没搞清楚。
应该也是逝者旅馆的生意，毕竟除了他们，没人敢这么做。
没人敢在弱肉强食的深渊交易物品。能让交易的双方能保持绝对信任，真是件不可思议的壮举。
就算是才来到深渊几天，并且因为只待一个月，也不怎么注意各方势力的洛娜，都深刻体会到逝者旅馆的规模之庞大。
赫拉塞给洛娜一个袋子，低声说：“战斗用能量石，应该是最后一批出售的，保管好。”
洛娜紧跟着赫拉，默默地把那小袋子塞的紧了一点，但怕那些个灾厄种爆炸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松了松。
扯着洛娜来到街上偏僻的角落，进入店内，赫拉皱起眉：“怎么这么安静？”
“怎么了吗？”被挤在很多个几月没洗过澡，浑身腐臭与除味剂气味交杂的大叔之间，洛娜捏着鼻子冷漠的问道。
“以往这个时候，基本都开始争抢了。”赫拉扯着洛娜来到柜台前，洛娜努力踮起脚尖想看到柜台后的全貌。
柜台上很随意的摆放着几盒石头，旁边用深渊的文字写着介绍与标价。字迹很潦草，洛娜眯着眼睛连蒙带猜才读懂。
从左到右是低中高质量勒多恩圆石、低中高质量赫兹比鹅卵石、低中高质量杀人石、低中高质量特殊勒多恩圆石。
特殊勒多恩圆石还好理解，就是前往特殊地点的一次性传送石——特殊赫兹比鹅卵石是禁止的吧——但杀人石是什么……
坐在柜台后的人打了个哈欠，拿走一小袋能量石，递给赫拉一块在洛娜眼中，与其他圆石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的特殊勒多恩圆石。
等两人再次离去后，柜台后面的人提起精神，写下一张纸条交给助手，小声说了一句：“交给贵宾。”
在那人凌厉的目光下，助手也不敢看内容，披上有着神殿印章的斗篷，冲出自主让出道路的人群。
半个小时后，带着兜帽的法拉瑞尔走在街上喃喃自语，身后正是传送石店的助手。
“你……”法拉瑞尔思索着纸条上写着的赫拉与洛娜的动态，猛地转过身，拉住助手的领子，将瘦弱的助手提起，拎到面前，“看见纸上的内容了吗？”
“没、没有。”助手看见那对金红色的眼眸，连忙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一片细汗。
法拉瑞尔似乎也不怎么在意，扯着助手来到城门，扫视一眼瞭望塔上举着弓弩对准她的护卫，示意助手。
助手心领神会，连忙朝上面摆出通行的手势，将一枚逝者旅馆的钥匙绑在飞来的信鸽脚爪上，信鸽立即飞回瞭望塔。
一个女人接过鸟腿上的钥匙，小声的对另外的守卫说了些什么，趁守卫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拔开钥匙的一头，抽出一根纸条，拼接好钥匙，绑在鸟身上。
三号，处于极度危险中。
这可能是最后的情报，不能白费。
法拉瑞尔带着沉默的助手出城后，来到赫拉与洛娜训练的深坑旁。她居高临下望着坑内数十只灾厄种，静静注视一只腐尸从厚厚一层泥土中爬出。
“这次应该能弄出几十只吞噬者，希望能有个中等的灾厄种出现。”
“真是好玩啊，从土里爬出来，像是种花一样。不过，那个小孩……”法拉瑞尔走下土坑，绕过视她为无物的低等无名灾厄种们，来到倒在地上，脖子残缺不全的灾厄种旁边，恶魔尾巴猛地一甩，“这是！？”
“她身上有同样的气味，是杀了这个半成品幻魔么……”
“唾液的气味……”
看来她的直觉没有出错，那个孩子，不能放过。
收了收表情，她站了起来，悠闲的走到助手身边，高傲的挑眉，“喂，你都听见了吧。”
“小姐，我没有听见，小姐……”
“哦，我说，我们在制造灾厄种，献祭给愚蠢的盟友并完成我们的野心。”她扯住整个人懵掉的助手的衣领，“现在听见了？就这么告诉哥哥吧……”
“反正你见到纸条时就注定得死了，不反抗我就给你个痛快。”
助手面上的犹豫转瞬即逝，然后他目光一定，使劲用满是污渍的手使劲握住法拉瑞尔白皙细腻的手腕，“千万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逝者旅馆的隐秘！如果你动我我死都有办法泄露出去！”
绝对要激怒她！
“嗯……我改变主意了。”法拉瑞尔眯上了金色的眼睛，助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毛骨悚然。
“现在正好，需要一个试验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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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发现，现在看来，与书上描写的混乱不同，深渊的城镇未免太过沉默了。
死寂的沉默，就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赫拉？”洛娜突然停下脚步，“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不答应她？”
“人多眼杂，回旅馆。”
一路沉默的回到房间内，赫拉放下弓箭，坐在床上，有些疲惫揉揉眉心，“问吧。”
“赫拉？为什么不答应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洛娜坐到赫拉旁边，“最近……”
“由我来说吧。”赫拉双手和握，搭在腿上，显然心情不佳，“灾厄种暴动，你应该猜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
洛娜脱口而出：“最近的祷告日？”
“我之前跟你说过，食用灾厄种的肢体能够变强，对吗。”
“是的。”
“现在你没得选了。”赫拉握紧了手，呼出一口气，“你饮用了那只灾厄种的血液。你必须得到那瓶药剂，或者在下个月七号前猎杀一只高等灾厄种，越高越好！”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她还是理解了赫拉的意思。
灾厄种的血液有传染性……
祷告日有很多食用灾厄而死亡的尸体送出城，所以那个恶魔女说最近灾厄种会暴动，也难怪灾厄种被猎杀了几百年也还没绝迹。
“明明这么危险，那为什么信仰者还会这么做？”洛娜冷静的询问，“为什么要选在每月的七号？”
每月七号？她皱着眉思考，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深渊里的那些贵族，用信仰为理由操纵群众以此得到某种利益？”
是啊，各方面的处理想想就麻烦，为什么不禁止……
“你不需要知道。”赫拉冷静了些，稍显讶异的看了一眼没有丝毫危机感，甚至两眼发光的洛娜，给她解释，“食用灾厄种的尸体，其中的炼金药物成分的确能够使自己得到力量，这就是灾厄种能够成为货币的原因。”
“但有收获就有风险，市面上流通的低等灾厄种一般都是被稀释的失败品，失败品指的是……”
洛娜抢先答道：“恶性图腾信仰者被感染的产物！”
赫拉再次凝重的看了一眼洛娜：“是，所以你有两种选择，要么找一瓶净化的药剂……”
“就是你在交易区拿的那瓶吗？”
赫拉顿了顿：“是的，第二个选择就是……”
“吃掉一个炼金药剂成分高的高等灾厄种。或者积少成多，然后在身体承受不住前进行祷告仪式。”洛娜甩甩尾巴，没注意到赫拉的脸色，继续询问，“那为什么不同意那个恶魔贵族的交易？如果是灾厄种暴动，不是刚好……”
“够了听我说！”赫拉使劲一戳洛娜的额头，试图夺回主导权，“灾厄种暴动可不是这么好玩的事，而且第二种方法也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不答应是因为她是贵族吧，因为你……”洛娜半眯起眼。
之前赫拉说过，她也是借着这种方式存活的……
赫拉看着那对猫眼，突然想起被雇主布莱克注视的感觉，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轻轻抚摸鼻梁，似乎这个小动作能给她莫大的勇气，语气也恢复了平静：“还有什么想问吗？”
“嗯，有啊……”洛娜也知道自己太失礼，安单坐回床板上，“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赫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洛娜的意思：“不知道，不过，可能像那只被你杀死的灾厄种一样吧。”
洛娜一下子泄了气，突然有点心灰意冷。
主要是太丑了……而且皮薄肉厚……
赫拉仿佛看出了表情呆滞的洛娜内心所想，半认真半调侃的说道：“没办法的，那种药剂只有贵族手上有……而且专门提供给家族成员。”
“那交易的举办者怎么会有？”
“应该是逝者旅馆加进去的。这次是我着急了，明知道这种卖品很可能用来钓鱼……”
赫拉站起身，提起弓箭，扫了一眼细致清理过的房间，“走吧，买个质量好的传送石，去找个安静点的城镇。药剂的问题暂时不要急，时限还有很久，等最近的风波过去再说。”
最近灾厄种暴动，又惹上了法拉瑞尔那个大小姐，是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嗯。”洛娜也跟着站起，“深渊没有地图吗，这样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有的，只是你不了解。”赫拉关上门，指尖夹出逝者旅馆的钥匙，“希望能趁那个贵族还没拿走资源，得到最后的补给。”
“赫拉，她很有名吗？”
赫拉侧开头：“最后一次回答。有名，她在一年多搞垮了十多座城镇……为了激发自己的贵族天赋。”
贵族与生俱来的天赋啊。洛娜又想起了与那该死的布莱克的约定。
“你们好像都不是很担心？”她完全忽略赫拉的不耐烦，继续执着的问道。
赫拉扯着洛娜穿梭在人群中，沉默了几秒钟，如果洛娜看见她的表情，一定能读出“真是败给你了”这几个字。
赫拉轻轻吐了口气，回道：“怕什么，哪里的情况都一样，每次都会少几个城镇。”
整个深渊都一样？话说一个月一次，这里的人不应该一直在减少么？
洛娜被赫拉扯进了一家店。
店里已经挤满了人，但却意外的安静，交易只是一手拿钱一手拿货，两个袋子一交换就结束了。就算是这种个人防备极严的环境，洛娜也几乎要被挤得缺氧，直到离开，她连这家店做的什么都没搞清楚。
应该也是逝者旅馆的生意，毕竟除了他们，没人敢这么做。
没人敢在弱肉强食的深渊交易物品。能让交易的双方能保持绝对信任，真是件不可思议的壮举。
就算是才来到深渊几天，并且因为只待一个月，也不怎么注意各方势力的洛娜，都深刻体会到逝者旅馆的规模之庞大。
赫拉塞给洛娜一个袋子，低声说：“战斗用能量石，应该是最后一批出售的，保管好。”
洛娜紧跟着赫拉，默默地把那小袋子塞的紧了一点，但怕那些个灾厄种爆炸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松了松。
扯着洛娜来到街上偏僻的角落，进入店内，赫拉皱起眉：“怎么这么安静？”
“怎么了吗？”被挤在很多个几月没洗过澡，浑身腐臭与除味剂气味交杂的大叔之间，洛娜捏着鼻子冷漠的问道。
“以往这个时候，基本都开始争抢了。”赫拉扯着洛娜来到柜台前，洛娜努力踮起脚尖想看到柜台后的全貌。
柜台上很随意的摆放着几盒石头，旁边用深渊的文字写着介绍与标价。字迹很潦草，洛娜眯着眼睛连蒙带猜才读懂。
从左到右是低中高质量勒多恩圆石、低中高质量赫兹比鹅卵石、低中高质量杀人石、低中高质量特殊勒多恩圆石。
特殊勒多恩圆石还好理解，就是前往特殊地点的一次性传送石——特殊赫兹比鹅卵石是禁止的吧——但杀人石是什么……
坐在柜台后的人打了个哈欠，拿走一小袋能量石，递给赫拉一块在洛娜眼中，与其他圆石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的特殊勒多恩圆石。
等两人再次离去后，柜台后面的人提起精神，写下一张纸条交给助手，小声说了一句：“交给贵宾。”
在那人凌厉的目光下，助手也不敢看内容，披上有着神殿印章的斗篷，冲出自主让出道路的人群。
半个小时后，带着兜帽的法拉瑞尔走在街上喃喃自语，身后正是传送石店的助手。
“你……”法拉瑞尔思索着纸条上写着的赫拉与洛娜的动态，猛地转过身，拉住助手的领子，将瘦弱的助手提起，拎到面前，“看见纸上的内容了吗？”
“没、没有。”助手看见那对金红色的眼眸，连忙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一片细汗。
法拉瑞尔似乎也不怎么在意，扯着助手来到城门，扫视一眼瞭望塔上举着弓弩对准她的护卫，示意助手。
助手心领神会，连忙朝上面摆出通行的手势，将一枚逝者旅馆的钥匙绑在飞来的信鸽脚爪上，信鸽立即飞回瞭望塔。
一个女人接过鸟腿上的钥匙，小声的对另外的守卫说了些什么，趁守卫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拔开钥匙的一头，抽出一根纸条，拼接好钥匙，绑在鸟身上。
三号，处于极度危险中。
这可能是最后的情报，不能白费。
法拉瑞尔带着沉默的助手出城后，来到赫拉与洛娜训练的深坑旁。她居高临下望着坑内数十只灾厄种，静静注视一只腐尸从厚厚一层泥土中爬出。
“这次应该能弄出几十只吞噬者，希望能有个中等的灾厄种出现。”
“真是好玩啊，从土里爬出来，像是种花一样。不过，那个小孩……”法拉瑞尔走下土坑，绕过视她为无物的低等无名灾厄种们，来到倒在地上，脖子残缺不全的灾厄种旁边，恶魔尾巴猛地一甩，“这是！？”
“她身上有同样的气味，是杀了这个半成品幻魔么……”
“唾液的气味……”
看来她的直觉没有出错，那个孩子，不能放过。
收了收表情，她站了起来，悠闲的走到助手身边，高傲的挑眉，“喂，你都听见了吧。”
“小姐，我没有听见，小姐……”
“哦，我说，我们在制造灾厄种，献祭给愚蠢的盟友并完成我们的野心。”她扯住整个人懵掉的助手的衣领，“现在听见了？就这么告诉哥哥吧……”
“反正你见到纸条时就注定得死了，不反抗我就给你个痛快。”
助手面上的犹豫转瞬即逝，然后他目光一定，使劲用满是污渍的手使劲握住法拉瑞尔白皙细腻的手腕，“千万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逝者旅馆的隐秘！如果你动我我死都有办法泄露出去！”
绝对要激怒她！
“嗯……我改变主意了。”法拉瑞尔眯上了金色的眼睛，助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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