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囚俘
宋沂源经昨日一战败，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北羽战俘，此时连同俘同被铁链绑住了手脚，排着长长队伍，赤足踏步在草原上，耳边传过阵阵马鸣，折首看去是数千匹战马，不由得让宋沂源心下惊叹……
“看！看什么看！”忽然一人上前指了指宋沂源，怒道。宋沂源连忙垂下头去，那人也乐得快活，上前给了宋沂源一脚，笑话道:“你说说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竟也来参军，是南诏没人了么？”
继而又是一阵哄笑，那人仍旧不肯罢休，提溜着红玉脖领，折首看向一旁烤羊的弟兄，讽刺道:“欸！看看！竟还有孩童！”
红玉本就生的好看，如此又是犟着脸，那人也觉得有趣，红玉不由分说将脑袋磕在了那人下巴，怒斥:“呸！你无耻！”那人也不恼怒，竟直接将红玉提溜出来，拍了拍肩膀笑道:“好小子！从来没有人敢对本汗如此行事！”“日后你便跟我了！”
“谁要跟你，我要杀了你！”红玉挣扎着。
那人笑而不语，一把摁住了红玉的脑门，因红玉手被铁链禁锢着，也竟被那人挡在了跟前，那人丝毫不恼怒，相反还颇为快意。正欢快地将红玉拖着走，红玉一面蹬腿挣扎，一面高喝:“哥哥！哥哥救我？”
那人也皱了皱眉头，陡然止步，望着红玉半晌道:“哥哥？你还有哥哥？”红玉畏畏缩缩不肯说话，那人撇眉看向宋沂源这群人，只见宋沂源扑通一下跪泣道:“那是小人的胞弟，求可汗放过！”
“放过？”那人冷哼一声，心下却起了旁的心思，攥着红玉的衣领便拖向烤肉的那群人，宋沂源连忙急步上前，却因为跛脚摔了好几跤，那人见此状，笑道:“哟！还是跛脚？”
那人陡然止步，将红玉的脑袋凑在了火堆跟前，望着宋沂源厉声道:“本汗今日赐你一个恩典，你所能跪着过来，本汗便可免你们一死，入本汗麾下，替本汗做事，如何？”
此言一出，那人对宋沂源不跪志在必得，却让他吃惊的是，宋沂源不禁跪了，还一步步跪着走到了跟前，继而抬首看向自己，半晌才道:“恳请大汗放过我胞弟！”
那人只觉面上无光，冷哼一声，将红玉推到了一旁，愤愤离去。一旁烤肉的那人上前，提二人松了绑，笑道:“我们大哥脾气不好，但说的话向来说到做到，你们日后就是大哥的人，吃罢！”
说着，便将羊腿塞给了红玉，红玉想也不想便狼吞虎咽了起来，众人看了也是哄笑一团。宋沂源上前问道:“那诸位可否告知大汗名讳？”
“噢，在我们北羽不计较这些，我们大汗是北羽义渠王——尉迟容！”一人随意笑答，此后，宋沂源平日里做些苦累活，红玉则是跟随在尉迟容身后。一来二去，宋沂源二人很快确定了拓跋宇文和耶律法三的住处。
一日清辉，红玉照常去河里打水给尉迟容洗面，回帐之时撞见拓跋宇文愤愤从耶律法三的帐中走出，红玉借机迎上去，水撒了一地，红玉茫然无措，拓跋宇文拂了拂衣襟，一旁的护卫皱眉道:“怎么做事的？”
红玉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起身上前拂了拂，忐忑道:“小人鲁莽，恳请三皇子担待！”正说着便事先备好的纸条塞进了拓跋宇文的腰带，拓跋宇文万分嫌恶地将其推倒在地，单薄的眼睑抬了抬，回眸望向红玉，言语之中满腔不悦:“如今连个奴子都学会犯上了？”
尉迟容素知拓跋宇文在耶律法三那受了气，若此时不现身，红玉这小子定活不过明日，思想着便在此时迎了过来，委身道:“是这奴子冒犯了三皇子，其罪当万死。这也都是因为臣的管教不严，还望三皇子念他年纪年幼无知，恩恕我二人。”
一旁的红玉已经许久不语，此刻却突然插话道：“这不干大汗的事，小人冲撞三皇子，自然是小人的错！一人做事，一人承当，小人万万不敢牵累他人！”
尉迟容低头怒斥道:“住口，此处可有你安放唇处？”拓跋宇文今日心情算不得好，只闻他这一番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撇了撇眉，低声道：“罢了，你带回去，该打该罚，好生管教。若有再犯，你便是同罪。”
尉迟容见红玉一味垂首不语，生怕拓跋宇文再怒，怒踢了红玉一脚道：“还不快谢恩？”
拓跋宇文已经走出了两步，听到此语，忽然转过身，突兀问道：“他是战俘？”尉迟容替她答道：“是！来了几日了！”拓跋宇文愣了片刻，又问道：“年纪如此小，竟行了军？”尉迟容又答道：“是！”
尉迟容见拓跋宇文伫立原处，望着红玉沉默不言，也不敢动作，良久才又闻他吩咐道：“明日教他换身行头，少受欺负些！”
尉迟容提起了红玉，问道：“不妨事罢？”见红玉摇了摇头，尉迟容揪着红玉衣领，随后又拍了拍道:“无事便好，水没了可去舀，人没了就没法了！”
见红玉不答话，又打量了他半晌，若有所悟，摇头笑道：“方才可不见你小子横啊？难不成也是怕了？日后遇了这事，自己想办法开脱罢。”
说罢也不再理会，红玉连忙跟了上去，一语不发跟在尉迟容身后，也不顾及旁人笑话，尉迟容皱了皱眉，折首问道:“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是无事可做么？”红玉依旧一语不发，紧跟其后，尉迟容见他性子执拗，没奈何，索性也不再说什么……
拓跋宇文方褪下衣物，便瞥见脚下的纸条，皱了皱眉，狐疑地将其打开，看了如此一行字，面上陡然失色，一旁的护卫不解上前:“三皇子？”
拓跋宇文皱了皱眉，摇头示意无碍，又折首问道:“前日的战俘都在营中了？”护卫点了点头:“都在了，除了些病死的。”拓跋宇文复问:“方才那孩童是尉迟容部下？”那护卫皱眉:“三皇子的意思是……”
拓跋宇文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能在尉迟容部下也是好的！”“稍待随我去营中看看！”那护卫撇了撇眉，不耐烦道:“将军不让你做什么，你偏要做什么，那些人的命就有那么重要么？不过是些战俘罢了，三皇子又何必费这个心思？”
拓跋宇文脸色凝重，镇定道:“那我的子民在南诏也不曾收到过这般毒手？”言罢，拓跋宇文便负手出去，如此在营中一下午，竟是如何也不见宋沂源，可方才那纸上写的便是宋沂源已入北羽做战俘。
夜已入深，红玉也同尉迟容回到了住处，尉迟容见红玉一身红衣皱了皱眉，因他一袭红衣没少被弟兄们欺负，可不论他如何开口，红玉就是不肯换下衣物，愈想愈气，便上前扒拉红玉的衣服，怒道:“你穿这些做什么？还嫌打的不够么？”
红玉执拗不肯答话，死死攥着衣领，可愈是如此，尉迟容愈是恼怒，愤愤扯开了红玉的衣服，而引入眼帘的是并非是肤白如玉的胸脯，而是满目鞭打的痕迹，这是经年所致，尉迟容愣了愣，他如何也想不到，谁会对一个孩子做这些？
红玉此时一语不发，执拗的盯着尉迟容，只是眼中的泪却止不住地滑落，在如此一张秀颜上，似是断线的珍珠。尉迟容心下不是滋味，却也没说什么，脱下身上的衣服将红玉包裹住，沉声道:“男子汉哭哭啼啼是做什么？”
言罢，便一语不发出了帐去，过了好半晌，红玉才出来，不过已不是那一袭红衣，而是尉迟容的衣服，尉迟容愣了愣，却立即垂首往火堆里添柴。
红玉坐在了尉迟容身后，一旁的人笑问红玉道:“小子，你可知道在我们北羽，男子的衣服从不给外人？”
红玉皱了皱眉，甚是不解，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尉迟容撇眉截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那人悻悻住口，尉迟容清楚北羽男子的衣服，只能是妻儿可穿，他原本对红玉并未作他想，可如今心下倒有那么一丝雀跃……
“大汗，不好了！”那人睨了眼红玉，随即住了口，附耳道:“那小子的哥哥得罪了三皇子，被三皇子拖去帐中了！”
“什么？”尉迟容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红玉，红玉唇齿微颤，似是想说什么，尉迟容起身走了好远，才沉声道:“跟来！”
红玉应声而起，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便大步流星去了拓跋宇文的帐中，方入帐，红玉便见宋沂源扬起匕首，狠狠刺在了右膝，红玉奔上前去，扶住了宋沂源:“哥哥！”
拓跋宇文闻言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怪不得，我说怎么总有人得罪本王，原是一丘之貉。”随后又看了看尉迟容:“怎么，尉迟大将军还要求本王开恩？”
尉迟容略过拓跋宇文，问宋沂源道:“究竟怎么回事？”还未等宋沂源开口，就见耶律法三进来，皱了皱眉道:“怎么，一个贱俘还能惹得二位不开怀？”
耶律法三撇了眼宋沂源，他原是心忧这拓跋宇文搞什么名堂，如今看宋沂源伤得如此重，想来也是自己多想了，又道:“区区一个战俘，拖出去宰了！”
“不可！”尉迟容皱了皱眉，遂而又委身道:“若大将军因得过属下，便让属下处理！”
“也罢！”耶律法三目的已达，至于如何处置，他自然是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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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本就生的好看，如此又是犟着脸，那人也觉得有趣，红玉不由分说将脑袋磕在了那人下巴，怒斥:“呸！你无耻！”那人也不恼怒，竟直接将红玉提溜出来，拍了拍肩膀笑道:“好小子！从来没有人敢对本汗如此行事！”“日后你便跟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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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皱了皱眉头，陡然止步，望着红玉半晌道:“哥哥？你还有哥哥？”红玉畏畏缩缩不肯说话，那人撇眉看向宋沂源这群人，只见宋沂源扑通一下跪泣道:“那是小人的胞弟，求可汗放过！”
“放过？”那人冷哼一声，心下却起了旁的心思，攥着红玉的衣领便拖向烤肉的那群人，宋沂源连忙急步上前，却因为跛脚摔了好几跤，那人见此状，笑道:“哟！还是跛脚？”
那人陡然止步，将红玉的脑袋凑在了火堆跟前，望着宋沂源厉声道:“本汗今日赐你一个恩典，你所能跪着过来，本汗便可免你们一死，入本汗麾下，替本汗做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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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将羊腿塞给了红玉，红玉想也不想便狼吞虎咽了起来，众人看了也是哄笑一团。宋沂源上前问道:“那诸位可否告知大汗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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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起身上前拂了拂，忐忑道:“小人鲁莽，恳请三皇子担待！”正说着便事先备好的纸条塞进了拓跋宇文的腰带，拓跋宇文万分嫌恶地将其推倒在地，单薄的眼睑抬了抬，回眸望向红玉，言语之中满腔不悦:“如今连个奴子都学会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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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容见红玉一味垂首不语，生怕拓跋宇文再怒，怒踢了红玉一脚道：“还不快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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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容提起了红玉，问道：“不妨事罢？”见红玉摇了摇头，尉迟容揪着红玉衣领，随后又拍了拍道:“无事便好，水没了可去舀，人没了就没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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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宇文皱了皱眉，摇头示意无碍，又折首问道:“前日的战俘都在营中了？”护卫点了点头:“都在了，除了些病死的。”拓跋宇文复问:“方才那孩童是尉迟容部下？”那护卫皱眉:“三皇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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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入深，红玉也同尉迟容回到了住处，尉迟容见红玉一身红衣皱了皱眉，因他一袭红衣没少被弟兄们欺负，可不论他如何开口，红玉就是不肯换下衣物，愈想愈气，便上前扒拉红玉的衣服，怒道:“你穿这些做什么？还嫌打的不够么？”
红玉执拗不肯答话，死死攥着衣领，可愈是如此，尉迟容愈是恼怒，愤愤扯开了红玉的衣服，而引入眼帘的是并非是肤白如玉的胸脯，而是满目鞭打的痕迹，这是经年所致，尉迟容愣了愣，他如何也想不到，谁会对一个孩子做这些？
红玉此时一语不发，执拗的盯着尉迟容，只是眼中的泪却止不住地滑落，在如此一张秀颜上，似是断线的珍珠。尉迟容心下不是滋味，却也没说什么，脱下身上的衣服将红玉包裹住，沉声道:“男子汉哭哭啼啼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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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坐在了尉迟容身后，一旁的人笑问红玉道:“小子，你可知道在我们北羽，男子的衣服从不给外人？”
红玉皱了皱眉，甚是不解，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尉迟容撇眉截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那人悻悻住口，尉迟容清楚北羽男子的衣服，只能是妻儿可穿，他原本对红玉并未作他想，可如今心下倒有那么一丝雀跃……
“大汗，不好了！”那人睨了眼红玉，随即住了口，附耳道:“那小子的哥哥得罪了三皇子，被三皇子拖去帐中了！”
“什么？”尉迟容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红玉，红玉唇齿微颤，似是想说什么，尉迟容起身走了好远，才沉声道:“跟来！”
红玉应声而起，紧随其后，不过片刻便大步流星去了拓跋宇文的帐中，方入帐，红玉便见宋沂源扬起匕首，狠狠刺在了右膝，红玉奔上前去，扶住了宋沂源:“哥哥！”
拓跋宇文闻言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怪不得，我说怎么总有人得罪本王，原是一丘之貉。”随后又看了看尉迟容:“怎么，尉迟大将军还要求本王开恩？”
尉迟容略过拓跋宇文，问宋沂源道:“究竟怎么回事？”还未等宋沂源开口，就见耶律法三进来，皱了皱眉道:“怎么，一个贱俘还能惹得二位不开怀？”
耶律法三撇了眼宋沂源，他原是心忧这拓跋宇文搞什么名堂，如今看宋沂源伤得如此重，想来也是自己多想了，又道:“区区一个战俘，拖出去宰了！”
“不可！”尉迟容皱了皱眉，遂而又委身道:“若大将军因得过属下，便让属下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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