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个少年迈着坚定步伐，后面跟着一只错把少年当做母亲的幼猫。有过了森林，湖泊，高高的山岗。走到黑帆港的大桥时看了一眼父亲沉入海底的港口，用手紧紧了背上的包袱。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喜欢干净，却有很会给自己找借口的老书生那里去。他想起来乔豆儿，也许她已经死了吧。这个世界有多少她这样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中死去，死在自视高人一等的大人物手里，无人问里，没有同情。
等到他缓缓的走到老人的屋内时，老人正在安静的捧着一本书。没有一丝惊讶，少年直视着老人，站的笔直，身上散发着成年人的气息。老人笑呵呵的问道“回来了啊，是不是背着什么好东西，带给我老头子？”
“我娘的骨灰，”
“哦，放下吧，随便哪里都行。”
卫莱转身走到了老人让自己呆的草屋，放下母亲骨灰的瓦罐。走到湖边睁大眼睛看了看冰封的湖面，冬天的夜晚本就冷清，老人所在本就是远离世俗。安静的连一个麻雀的叫声都没有，卫莱脑海浮现出梦中父亲说的话，是啊现在是自己的路了，慢慢走，不急。缓缓的转身来到老人身边，老人一直沉寂在书中，也不知道他在寻求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卫莱坐在老人的对面说道“我叫卫莱，我爹娘一直叫我莱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老人谈话。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边看书边说“卫莱，莱花，这是女孩的名字啊，谁给你取的？”
“我母亲，”
“老朽姓季名静秋，想怎么叫都可以，我可不是迂腐之人。”卫莱没有说话。
“哦，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做饭，要是困了就去睡吧。”卫莱一直没有回答，过了很久老人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略带认真的问道“还有事吗？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有些你认为我做不到的事，最好不要问我。”
“我要练剑，您能否教我？”卫莱认真又诚恳的问道。
老人用拿书的手指了指屋内的书籍“你如果想读书，那我教你，练剑我可教不来。你这娃娃，好好的书不读，学什么剑啊？打打杀杀不好，危险的很…”听到卫莱想学剑，老人有些失望。在老头心里这世界终究需要读书人来治理，匹夫之勇，何其愚蠢…年轻人总是不考虑后果。遇到不服的，看不惯的，一副先捶了再说的想法。不负责任，没出息！
卫莱也明白，看着满屋子的书再看看这老头，怎么看都不想习武之人。让他教自己练剑似乎也真是为难他了，转身走进了属于他的那个草屋。
第二天天空晴朗，格外的冷。季静秋起来后漱口洗脸，走出门外却看到卫莱那个一根粗壮的树干在砍。直到老人走到他跟前才发现，抬头看了一眼又自顾自的砍了起来。老人看出了他的意图，仍然询问到“你是要做一把剑吗？”
“对，等我以后有银子了就买一把真的剑。”
老人想起来很久以前一个孩子，每天为了读书识字。总是偷偷的爬上一棵树，在树上远远的看着教书先生为孩子们解惑，教孩子们识文断字，教他们礼义廉耻。老人缓缓的转身离去，拿着一支笔又走了过来。细心的帮孩子画好了剑的长短，剑的样式。
卫莱很是感激，问道“你又不会用剑，怎么知道剑应该这样？”
“不会用剑，不代表我没有见过剑啊”老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孩子当做大人来对待，说话语气也是那么的端正。
“我估计得您真就没见过多少剑，我个子又没你高，干嘛要用这么大一把剑？”
“木剑相比铁剑，轻出许多，现在做的大一些重一些等以后有了铁剑也刚好能够适应对不对？”
卫来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老头说的有道理，说道“还是先生想的周到，”
季静秋看到卫莱那双冻的发红的手，转身走向湖边。过去的种种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就如同昨日之事。对于有钱人，名门望族来说，想读书便会有学识渊博的先生悉心教导。想练剑便会有剑道修为深厚的师父牵桥引路。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就想要读书的穷孩子，最终成了启黎德高望重的先生。授教于启黎书院……谁又能断定一个少年的未来？他决心帮助这个孩子。想起以前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愤怒，转身进屋去寻找一些关于剑的书籍。起码应该比没有要好一些吧！
走了两步就看到卫莱住的草屋门缝中挤出一个小家伙，一只灰色的幼猫。老人说笑心里暖洋洋的，把那愤怒忘的一干二净。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老朽我就缺这么个宝贝啊。转身叫道“这个小家伙叫什么？”卫莱头也不抬回道“叫胖子”，老人笑了一下走进了屋。翻阅了无数的书籍却没有他要寻找的答案，但是他没有泄气，世间功夫无非就是速度，力量，和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世间最厉害的剑要数无影之剑，想达到无影的境界却是痴人说梦。可是功夫也是铁杵磨针的事情，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夫，以后用来自保应该不难。
“阿弥陀佛”
老头儿走出门来，却看到一个老和尚站在门口。大冬天的仍然赤脚光头，看着就冷，赶忙请到屋内。倒了一杯热茶，老头儿向来对和尚就比较尊崇，再者说都到了门口了，这天寒地冻的，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最好不过了。“莱儿，做饭”老头儿大嘴一呵，卫莱就倒霉了，淘米做饭，洗菜炒菜。折腾了很久才端出了米饭和一盘菜。看到老和尚卫来有些惊讶道“哎，他什么时候来的？”老和尚一双大眼睛一笑整个严肃的形象全没了，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回答道“刚到，刚到”季静秋有些好奇的说“你们认识？”卫莱和老和尚同时开口，前者说“不认识，”后着说“有缘”。
和尚端起碗把米饭倒进了自己的铜钵之中才慢慢吃了起来。卫莱则一个人在厨房里自己吃自己的，老头儿觉得这和尚兴许修为不浅。剑道不知是否懂的一二，便开口询问“大师，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师指点。”
和尚忙忙的放下铜钵与筷子回答“施主请问，贫僧定知无不言”
“大师，你看这做饭的少年。也是个苦命之人双亲已逝，我虽读书甚多，可这乱世天道崩塌，于世我不过是秋后乏虫一只待死之人罢了。恳请大师收他为徒，授他一些可以自保的功夫，危机时也能救他一命。”
老和尚双手合实“贫僧四海为家，风餐露宿收徒实为不便，况且武学修为还得看他造化，旁人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季静秋有些尴尬，人家刚进屋端起碗，自己就急着求他收徒，自觉失礼不敢再逼问。“来，大师，吃饭，吃菜。”
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季静秋问了很多来自何处去往何处的碎话。和尚也是如实回答，原来这僧人寺院已毁师门不存，而据他说来自己游历天下之为收集一些东西。说的迷里雾里的，季静秋也不好多问，毕竟他这是佛法，自己是儒道。道不同，奉信的理念也是天壤之别。当和尚走出草屋时看到卫莱的木剑也做好了，有些歉意的拿出一本静心决。纸张泛黄，像枯萎的树叶一样，看起来都快掉完了。
递给了卫莱“这是一部静心决，适合一个于树林中打坐练习，等到你能听见树叶落下的声音了也就差不多了。”老和尚说完便转身离去。其实他从一开始便看出来这个孩子心镜气府的杂乱，不管是拳法，掌法亦活着剑术。心镜不全，气府散乱别说剑意不通，就是聚气凝神也是妄谈，照他如此，心有仇恨恐怕命不久矣！只怕有人故意让这个孩子不得安生，不然常人哪能小小年纪成了一个样子？他也不去多想，能练成什么样子，且看他的造化吧！
起初卫似乎觉得这只是在浪费时间，可坚持了数个月后才发现，大有裨益。自从被那个带着斗篷的女人打了一掌，身体明显心沉气重，就如同吃了沙子一般沉积在胸前。然而数月的运气静心，他实实在在的感觉到那块沉积在“沙子”正在慢慢化解，如同冰块一样的消融着。老人也在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卫莱，制作沙袋，做美味的食物，而且每天晚饭都都会和他聊上几句。老人也明白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是对这个世界的恨，想用一把剑扫平心中的不平。可他终究是拿着一把木剑的少年，他不懂这个世界复杂，不懂人心的变化莫测，世间哪里有公平可言，公平本就是一群执拗的人创造出来的执拗说法。
春天来了，少年像一个勤劳的麻雀一样，对他来说没什么事可以阻挡自己。因为任何事情他能做的好像只有拼命，除了拼命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拼。他总是站在屋檐下练剑，每次劈砍都极其用力，使剑在中空发出声音，出剑求快，停剑求稳，总是尝试着用剑劈开每一滴从屋顶冰雪融化落下的水滴。
虽然老人不懂用剑，但是他却知道，求快求稳还得从脚下开始。人的每一分力量都是源于大地，因此老人又给他出了个新的难题。每天站桩行走，挑水行走于木桩，水本就随着走动摇摆不定，而这种摇摆时时刻刻都在考验着他脚下的稳。卫莱对老人的这个为难甚是喜欢，行为这能使他更好的调整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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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缓缓的走到老人的屋内时，老人正在安静的捧着一本书。没有一丝惊讶，少年直视着老人，站的笔直，身上散发着成年人的气息。老人笑呵呵的问道“回来了啊，是不是背着什么好东西，带给我老头子？”
“我娘的骨灰，”
“哦，放下吧，随便哪里都行。”
卫莱转身走到了老人让自己呆的草屋，放下母亲骨灰的瓦罐。走到湖边睁大眼睛看了看冰封的湖面，冬天的夜晚本就冷清，老人所在本就是远离世俗。安静的连一个麻雀的叫声都没有，卫莱脑海浮现出梦中父亲说的话，是啊现在是自己的路了，慢慢走，不急。缓缓的转身来到老人身边，老人一直沉寂在书中，也不知道他在寻求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卫莱坐在老人的对面说道“我叫卫莱，我爹娘一直叫我莱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老人谈话。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边看书边说“卫莱，莱花，这是女孩的名字啊，谁给你取的？”
“我母亲，”
“老朽姓季名静秋，想怎么叫都可以，我可不是迂腐之人。”卫莱没有说话。
“哦，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做饭，要是困了就去睡吧。”卫莱一直没有回答，过了很久老人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略带认真的问道“还有事吗？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有些你认为我做不到的事，最好不要问我。”
“我要练剑，您能否教我？”卫莱认真又诚恳的问道。
老人用拿书的手指了指屋内的书籍“你如果想读书，那我教你，练剑我可教不来。你这娃娃，好好的书不读，学什么剑啊？打打杀杀不好，危险的很…”听到卫莱想学剑，老人有些失望。在老头心里这世界终究需要读书人来治理，匹夫之勇，何其愚蠢…年轻人总是不考虑后果。遇到不服的，看不惯的，一副先捶了再说的想法。不负责任，没出息！
卫莱也明白，看着满屋子的书再看看这老头，怎么看都不想习武之人。让他教自己练剑似乎也真是为难他了，转身走进了属于他的那个草屋。
第二天天空晴朗，格外的冷。季静秋起来后漱口洗脸，走出门外却看到卫莱那个一根粗壮的树干在砍。直到老人走到他跟前才发现，抬头看了一眼又自顾自的砍了起来。老人看出了他的意图，仍然询问到“你是要做一把剑吗？”
“对，等我以后有银子了就买一把真的剑。”
老人想起来很久以前一个孩子，每天为了读书识字。总是偷偷的爬上一棵树，在树上远远的看着教书先生为孩子们解惑，教孩子们识文断字，教他们礼义廉耻。老人缓缓的转身离去，拿着一支笔又走了过来。细心的帮孩子画好了剑的长短，剑的样式。
卫莱很是感激，问道“你又不会用剑，怎么知道剑应该这样？”
“不会用剑，不代表我没有见过剑啊”老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把这个孩子当做大人来对待，说话语气也是那么的端正。
“我估计得您真就没见过多少剑，我个子又没你高，干嘛要用这么大一把剑？”
“木剑相比铁剑，轻出许多，现在做的大一些重一些等以后有了铁剑也刚好能够适应对不对？”
卫来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老头说的有道理，说道“还是先生想的周到，”
季静秋看到卫莱那双冻的发红的手，转身走向湖边。过去的种种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就如同昨日之事。对于有钱人，名门望族来说，想读书便会有学识渊博的先生悉心教导。想练剑便会有剑道修为深厚的师父牵桥引路。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就想要读书的穷孩子，最终成了启黎德高望重的先生。授教于启黎书院……谁又能断定一个少年的未来？他决心帮助这个孩子。想起以前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愤怒，转身进屋去寻找一些关于剑的书籍。起码应该比没有要好一些吧！
走了两步就看到卫莱住的草屋门缝中挤出一个小家伙，一只灰色的幼猫。老人说笑心里暖洋洋的，把那愤怒忘的一干二净。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老朽我就缺这么个宝贝啊。转身叫道“这个小家伙叫什么？”卫莱头也不抬回道“叫胖子”，老人笑了一下走进了屋。翻阅了无数的书籍却没有他要寻找的答案，但是他没有泄气，世间功夫无非就是速度，力量，和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世间最厉害的剑要数无影之剑，想达到无影的境界却是痴人说梦。可是功夫也是铁杵磨针的事情，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夫，以后用来自保应该不难。
“阿弥陀佛”
老头儿走出门来，却看到一个老和尚站在门口。大冬天的仍然赤脚光头，看着就冷，赶忙请到屋内。倒了一杯热茶，老头儿向来对和尚就比较尊崇，再者说都到了门口了，这天寒地冻的，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最好不过了。“莱儿，做饭”老头儿大嘴一呵，卫莱就倒霉了，淘米做饭，洗菜炒菜。折腾了很久才端出了米饭和一盘菜。看到老和尚卫来有些惊讶道“哎，他什么时候来的？”老和尚一双大眼睛一笑整个严肃的形象全没了，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回答道“刚到，刚到”季静秋有些好奇的说“你们认识？”卫莱和老和尚同时开口，前者说“不认识，”后着说“有缘”。
和尚端起碗把米饭倒进了自己的铜钵之中才慢慢吃了起来。卫莱则一个人在厨房里自己吃自己的，老头儿觉得这和尚兴许修为不浅。剑道不知是否懂的一二，便开口询问“大师，有一事相求，还望大师指点。”
和尚忙忙的放下铜钵与筷子回答“施主请问，贫僧定知无不言”
“大师，你看这做饭的少年。也是个苦命之人双亲已逝，我虽读书甚多，可这乱世天道崩塌，于世我不过是秋后乏虫一只待死之人罢了。恳请大师收他为徒，授他一些可以自保的功夫，危机时也能救他一命。”
老和尚双手合实“贫僧四海为家，风餐露宿收徒实为不便，况且武学修为还得看他造化，旁人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季静秋有些尴尬，人家刚进屋端起碗，自己就急着求他收徒，自觉失礼不敢再逼问。“来，大师，吃饭，吃菜。”
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季静秋问了很多来自何处去往何处的碎话。和尚也是如实回答，原来这僧人寺院已毁师门不存，而据他说来自己游历天下之为收集一些东西。说的迷里雾里的，季静秋也不好多问，毕竟他这是佛法，自己是儒道。道不同，奉信的理念也是天壤之别。当和尚走出草屋时看到卫莱的木剑也做好了，有些歉意的拿出一本静心决。纸张泛黄，像枯萎的树叶一样，看起来都快掉完了。
递给了卫莱“这是一部静心决，适合一个于树林中打坐练习，等到你能听见树叶落下的声音了也就差不多了。”老和尚说完便转身离去。其实他从一开始便看出来这个孩子心镜气府的杂乱，不管是拳法，掌法亦活着剑术。心镜不全，气府散乱别说剑意不通，就是聚气凝神也是妄谈，照他如此，心有仇恨恐怕命不久矣！只怕有人故意让这个孩子不得安生，不然常人哪能小小年纪成了一个样子？他也不去多想，能练成什么样子，且看他的造化吧！
起初卫似乎觉得这只是在浪费时间，可坚持了数个月后才发现，大有裨益。自从被那个带着斗篷的女人打了一掌，身体明显心沉气重，就如同吃了沙子一般沉积在胸前。然而数月的运气静心，他实实在在的感觉到那块沉积在“沙子”正在慢慢化解，如同冰块一样的消融着。老人也在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卫莱，制作沙袋，做美味的食物，而且每天晚饭都都会和他聊上几句。老人也明白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是对这个世界的恨，想用一把剑扫平心中的不平。可他终究是拿着一把木剑的少年，他不懂这个世界复杂，不懂人心的变化莫测，世间哪里有公平可言，公平本就是一群执拗的人创造出来的执拗说法。
春天来了，少年像一个勤劳的麻雀一样，对他来说没什么事可以阻挡自己。因为任何事情他能做的好像只有拼命，除了拼命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拼。他总是站在屋檐下练剑，每次劈砍都极其用力，使剑在中空发出声音，出剑求快，停剑求稳，总是尝试着用剑劈开每一滴从屋顶冰雪融化落下的水滴。
虽然老人不懂用剑，但是他却知道，求快求稳还得从脚下开始。人的每一分力量都是源于大地，因此老人又给他出了个新的难题。每天站桩行走，挑水行走于木桩，水本就随着走动摇摆不定，而这种摇摆时时刻刻都在考验着他脚下的稳。卫莱对老人的这个为难甚是喜欢，行为这能使他更好的调整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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