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生存法则
五帝城如何折腾，鬼老并不关心，他当初决定一路向北便是已想好让黄家背这黑锅，以五帝城和黄王两家如今的微妙关系，他不相信这双方会在此时撕破脸皮，就算是撕破脸皮，那又与他何干，无非是看乐子呗。
鬼老一路向北，路上察觉到两道窥探，其中一道被他直接逼退，另一道他很熟悉，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熟悉。但他不在意，他甚至有点期待那缩头乌龟能现身，和他拼杀一场，不死不休。但是以鬼老对那老乌龟的了解，他定是不会在此时出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一如万年前的涂山天才陨落。
一路上为了照顾涂山安阳的伤势，鬼老并未全速赶路，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个月方才来到北冥域，但鬼老并未选择进城，而是在雾隐林落了脚。那老乌龟虽然不会自己出手，但那城池之中终究是会有些麻烦。
雾隐林，终年被迷雾包围，灵兽众多。修为稍差的修士根本不敢进去，一是怕在迷雾中迷失方向，二是怕遇到凶猛的灵兽，招架不住。
鬼老这般修为自是不惧，带着重伤昏迷的涂山安阳便是来至在雾隐林中心。至于那小魔女在来到雾隐林的第三天终于是又变成了那个小欢喜，而这小欢喜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叫小阳子给他做饭，显然是忘了在荒山发生的事情。
“小阳子怎么了？”欢喜指了指睡在石头上的涂山安阳向鬼老问道。
“哦，睡懒觉呢。”鬼老逗笑道。
“哇，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懒啊？我去叫醒他。”小欢喜嘟着嘴就向涂山安阳走去，肉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涂山安阳，“小阳子！起床了，我饿了！”。
鬼老笑呵呵的看着这小丫头在那折腾那浑小子，也不出声。
小欢喜费了半天劲，少年还是没有反应，独自生着闷气又走向了鬼老，“老头，我饿了。”
……
第二日，小欢喜一睁眼便是看向一旁的少年，少年还是那副模样。小丫头气鼓鼓的掐着少年，“小阳子，起床了！”
第三日，小欢喜对着少年又掐又咬，“快做饭！小阳子！”
第四日，小欢喜眼泪汪汪的看着鬼老，抽泣着说道：“老头，小阳子不会死了吧？”
鬼老伸了个懒腰，看着石头上的少年，“差不多了，快醒了。”
果然，临近黄昏，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这就是地狱么？”
“小阳子，你终于醒了！”一直蹲在少年身边的小欢喜惊喜的扑到少年身上。
“呃…你也死了？”少年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脑袋，回忆着当时在荒山上的事。
“哼！你才死了！”小欢喜气的锤了少年一拳。
“嘶…咳咳，”小欢喜的一拳恰是锤在了少年那被洞穿的左肩之上，疼的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少年身上其余的外伤都以好的七七八八，但这贯穿伤还得需要些时候。
“啊？小阳子你怎么了？”小欢喜懊悔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能打疼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了。
“好了，丫头快下来吧！”鬼老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金童玉女。
“鬼老？你去哪了？”少年看到鬼老，终于是想起了那日在荒山的遭遇，自己最后的希望，到最后都没能出现。此时少年的语气有几分怨，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听了少年的话，鬼老叹了口气。自己也想到了少年会是这样的反应，自己可以理解。
“下来走走。”鬼老示意少年和他去散步。
少年心内虽然有埋怨，但还是跟着鬼老走了过去。
“喂！我饿了！”小欢喜不满的看着走远的二人！
“那有烤鸡！”鬼老头都没回，背身一指，便是带着少年走进雾中。
“哼！”小欢喜撅着嘴坐在地上，手中的烤鸡都变得不香了。
……
“想问什么？问吧。”还是鬼老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你那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少年委屈的说道。
“知道，那些人就是我引去的。”鬼老坦然道。
“为什么？”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鬼老，难道鬼老要杀自己？
“为什么？”鬼老反问，深呼口气后方才说道，“为了涂山。”
“涂山？”少年不解。
“因为你是涂山的希望，你是涂山的未来。”鬼老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快和自己一般高的涂山安阳。
“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少年眼角噙着泪，问道。
“当然有关系，你得学会怎么活下去，还得学会怎么面对危险，只有经历过，你才会明白。”鬼老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相信他能想明白。
“我…”少年满肚子的怨气，听了鬼老的话竟是不知该如何发泄。
“浑小子，气性不小。”鬼老笑骂道。“一路走来，和你在荒域之时，有何不同？”
“外面可以修行。”少年回道。
“那什么是修行？”鬼老问道。
“就…就是…”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修行不就是吸收灵气，然后提升境界么？但鬼老言语之间问的，显然不是这些。
“修行，且修且行。”鬼老慢慢悠悠的说道。“修的是心，行的是路。经历的多了，才会明白。”
“我且问你，于那荒山之上，那纨绔为何要杀你？”鬼老继续问道。
少年摇头，自小在荒域长大的他根本不明白这世间的种种，一路走来也并未经历过。
“你未招惹，他却来招惹你，为何？”
“不知道。”少年老实的回道。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无妄之灾。世人有不测之福，亦有无妄之灾，避免不了，自古如此。有人欺你，你若忍让，免不了得寸进尺。若心生退却，气势上便先弱了三分，即使能胜，亦是惨胜。说到底，终究靠的还是实力，你若强，世人惧你，你若弱，世人便欺你。”
“那为什么不能与人为善呢？就不能和平共处么？”少年道出心中疑虑。
“你有的选择么？”鬼老看着眼前这天真的少年问道。
“我…”少年又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可以做到与人为善，可又凭什么要求他人？鬼老的一番话让涂山安阳陷入沉思，这便是外界的生存法则么？
“呵，很难理解么？”鬼老苦笑。“从你决定修行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没有选择。强横如当年的涂山尚且会遭难，你又有何不同呢？”
“鬼老，当年的涂山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您和父亲都不告诉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筑基纨绔都能将你重伤，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是涂山家的子孙！”
“那又如何？”
“我要知道！”
“呵，臭小子。”鬼老摇头笑道，“现在的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但是老头子我答应你，等哪天你我重逢之时，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重逢之时？你要走？”
“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我也有我的道，我终究要去验证我的道，但不是现在。”鬼老看着远处，虽是迷雾重重，但眼神坚定。
“那是什么时候？”
“怎么？盼着老头子我滚蛋？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活下去了，老头子我一定一脚把你踹到一边，自己去逍遥快活。”鬼老见少年又是有些感伤，开口揶揄道。“还有，从今以后，你再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不会出手。历练的根本便是经历生死，只有生死考验，才能让你更快的成长。”
涂山安阳看着面前的鬼老，心底有些感伤，为的是未来不知何时的离别，还有鬼老为了涂山的良苦用心。少年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但还是吐了口气，换了一副从鬼老那学来的无赖样貌。
“呃…老头，你不会真的不管吧？至少不会让我死吧？”
“不管。”
“我死了，涂山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真不管？”
“啰嗦，回去了！”
“那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掉呢？”
“自己想。”
……
夜已深，雾隐林月色氤氲，一老一少吵吵闹闹的背影消失于丛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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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一路向北，路上察觉到两道窥探，其中一道被他直接逼退，另一道他很熟悉，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熟悉。但他不在意，他甚至有点期待那缩头乌龟能现身，和他拼杀一场，不死不休。但是以鬼老对那老乌龟的了解，他定是不会在此时出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一如万年前的涂山天才陨落。
一路上为了照顾涂山安阳的伤势，鬼老并未全速赶路，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个月方才来到北冥域，但鬼老并未选择进城，而是在雾隐林落了脚。那老乌龟虽然不会自己出手，但那城池之中终究是会有些麻烦。
雾隐林，终年被迷雾包围，灵兽众多。修为稍差的修士根本不敢进去，一是怕在迷雾中迷失方向，二是怕遇到凶猛的灵兽，招架不住。
鬼老这般修为自是不惧，带着重伤昏迷的涂山安阳便是来至在雾隐林中心。至于那小魔女在来到雾隐林的第三天终于是又变成了那个小欢喜，而这小欢喜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叫小阳子给他做饭，显然是忘了在荒山发生的事情。
“小阳子怎么了？”欢喜指了指睡在石头上的涂山安阳向鬼老问道。
“哦，睡懒觉呢。”鬼老逗笑道。
“哇，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懒啊？我去叫醒他。”小欢喜嘟着嘴就向涂山安阳走去，肉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涂山安阳，“小阳子！起床了，我饿了！”。
鬼老笑呵呵的看着这小丫头在那折腾那浑小子，也不出声。
小欢喜费了半天劲，少年还是没有反应，独自生着闷气又走向了鬼老，“老头，我饿了。”
……
第二日，小欢喜一睁眼便是看向一旁的少年，少年还是那副模样。小丫头气鼓鼓的掐着少年，“小阳子，起床了！”
第三日，小欢喜对着少年又掐又咬，“快做饭！小阳子！”
第四日，小欢喜眼泪汪汪的看着鬼老，抽泣着说道：“老头，小阳子不会死了吧？”
鬼老伸了个懒腰，看着石头上的少年，“差不多了，快醒了。”
果然，临近黄昏，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这就是地狱么？”
“小阳子，你终于醒了！”一直蹲在少年身边的小欢喜惊喜的扑到少年身上。
“呃…你也死了？”少年一只手撑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脑袋，回忆着当时在荒山上的事。
“哼！你才死了！”小欢喜气的锤了少年一拳。
“嘶…咳咳，”小欢喜的一拳恰是锤在了少年那被洞穿的左肩之上，疼的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少年身上其余的外伤都以好的七七八八，但这贯穿伤还得需要些时候。
“啊？小阳子你怎么了？”小欢喜懊悔的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能打疼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了。
“好了，丫头快下来吧！”鬼老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金童玉女。
“鬼老？你去哪了？”少年看到鬼老，终于是想起了那日在荒山的遭遇，自己最后的希望，到最后都没能出现。此时少年的语气有几分怨，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听了少年的话，鬼老叹了口气。自己也想到了少年会是这样的反应，自己可以理解。
“下来走走。”鬼老示意少年和他去散步。
少年心内虽然有埋怨，但还是跟着鬼老走了过去。
“喂！我饿了！”小欢喜不满的看着走远的二人！
“那有烤鸡！”鬼老头都没回，背身一指，便是带着少年走进雾中。
“哼！”小欢喜撅着嘴坐在地上，手中的烤鸡都变得不香了。
……
“想问什么？问吧。”还是鬼老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你那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少年委屈的说道。
“知道，那些人就是我引去的。”鬼老坦然道。
“为什么？”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鬼老，难道鬼老要杀自己？
“为什么？”鬼老反问，深呼口气后方才说道，“为了涂山。”
“涂山？”少年不解。
“因为你是涂山的希望，你是涂山的未来。”鬼老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快和自己一般高的涂山安阳。
“这和那有什么关系？”少年眼角噙着泪，问道。
“当然有关系，你得学会怎么活下去，还得学会怎么面对危险，只有经历过，你才会明白。”鬼老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相信他能想明白。
“我…”少年满肚子的怨气，听了鬼老的话竟是不知该如何发泄。
“浑小子，气性不小。”鬼老笑骂道。“一路走来，和你在荒域之时，有何不同？”
“外面可以修行。”少年回道。
“那什么是修行？”鬼老问道。
“就…就是…”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修行不就是吸收灵气，然后提升境界么？但鬼老言语之间问的，显然不是这些。
“修行，且修且行。”鬼老慢慢悠悠的说道。“修的是心，行的是路。经历的多了，才会明白。”
“我且问你，于那荒山之上，那纨绔为何要杀你？”鬼老继续问道。
少年摇头，自小在荒域长大的他根本不明白这世间的种种，一路走来也并未经历过。
“你未招惹，他却来招惹你，为何？”
“不知道。”少年老实的回道。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无妄之灾。世人有不测之福，亦有无妄之灾，避免不了，自古如此。有人欺你，你若忍让，免不了得寸进尺。若心生退却，气势上便先弱了三分，即使能胜，亦是惨胜。说到底，终究靠的还是实力，你若强，世人惧你，你若弱，世人便欺你。”
“那为什么不能与人为善呢？就不能和平共处么？”少年道出心中疑虑。
“你有的选择么？”鬼老看着眼前这天真的少年问道。
“我…”少年又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可以做到与人为善，可又凭什么要求他人？鬼老的一番话让涂山安阳陷入沉思，这便是外界的生存法则么？
“呵，很难理解么？”鬼老苦笑。“从你决定修行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没有选择。强横如当年的涂山尚且会遭难，你又有何不同呢？”
“鬼老，当年的涂山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您和父亲都不告诉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筑基纨绔都能将你重伤，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是涂山家的子孙！”
“那又如何？”
“我要知道！”
“呵，臭小子。”鬼老摇头笑道，“现在的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但是老头子我答应你，等哪天你我重逢之时，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重逢之时？你要走？”
“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我也有我的道，我终究要去验证我的道，但不是现在。”鬼老看着远处，虽是迷雾重重，但眼神坚定。
“那是什么时候？”
“怎么？盼着老头子我滚蛋？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活下去了，老头子我一定一脚把你踹到一边，自己去逍遥快活。”鬼老见少年又是有些感伤，开口揶揄道。“还有，从今以后，你再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不会出手。历练的根本便是经历生死，只有生死考验，才能让你更快的成长。”
涂山安阳看着面前的鬼老，心底有些感伤，为的是未来不知何时的离别，还有鬼老为了涂山的良苦用心。少年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但还是吐了口气，换了一副从鬼老那学来的无赖样貌。
“呃…老头，你不会真的不管吧？至少不会让我死吧？”
“不管。”
“我死了，涂山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真不管？”
“啰嗦，回去了！”
“那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掉呢？”
“自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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