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洪泰
沉沉睡了一夜，一大清早的，许青云洗了个澡，刮掉脸上的稀疏胡渣子，精神抖擞的来到前屋酒肆吃早点。
要了一碗稀饭，六个鲜肉大包子，一碟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优哉游哉的。
正吃着早点，欣赏着柔然城的风土人情。一道消瘦的身影映入了许青云的眼帘，一名书生，风尘仆仆，背着一只竹制书香箱，让过一众巡逻的铁骑，跌跌撞撞的走入客栈。
一进客栈，书生松了口气，放下书箱，摸了摸袖口，面露为难之色。一看就是盘缠耗尽的穷酸。
江湖救急。
许青云招呼一声道：“这位兄台，这边坐，早饭我请了。”
书生闻言望了过来，咧嘴一笑，拱了拱手，提着书箱走到近前，在许青云对面坐下。
书生容貌俊美，只是脸色苍白至极，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许青云唤来小斯，照着自己的分量，再上一份。
书生执儒生之礼，道了声谢，对许青云道：“这位兄台，萍水相逢的，能急人之所急，是为大丈夫啊。在下姓洪单名一个泰字，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许青云。”许青云微笑着抱拳还礼。
“青云，好名字，青云直上，凌云之志。”洪泰称赞道。
“洪兄过誉了，名字是父母给的，好与不好都要用着，见洪兄行色匆匆，是游学还是？”许青云问道。
“洪某出生偏远山村，仰慕中原文化，去年家中双亲已经过世，守孝一年后，便负箕远游，准备前往中原大夏王朝，寻一书院，研究经典，若学有所成，不枉此生啊。”洪泰侃侃而谈。
许青云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察觉出洪泰言语中有什么漏洞，当下道：“巧的很，在下也是南下，不如结伴而行？”
洪泰面露为难之色道：“许兄，你也看到了，我刚到这柔然古城，便已经盘缠耗尽，如果与兄结伴，岂不是吃起了白食，不妥不妥。”
许青云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当我先借给你的。等到了中原，你想法子再还我就是了。”
“这样啊......”洪泰有些心动。
“再说了，洪兄形貌俊美，满腹经纶，沿途就是替人写写书信，拟个状子什么的，还愁没有进项？”许青云调侃道。
“这个注意好。”洪泰一拍大腿。“许兄心思敏捷，这一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吧，不够再添些。”许青云心中好笑，什么书呆子，这就是书呆子。
吃完早饭，许青云为洪泰代付了房钱，待洪泰安置妥帖，二人便联袂走出客栈，到城中走一走。
“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各地风土人情里面也有学问。”见洪泰兴致不高，许青云说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洪泰品味着许青云的话语，点了点头道：“许兄也是读书人？”
“什么叫我也是读书人？”许青云心中腹诽，最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了。“略读过几本书，因家中贫苦，支撑不住我这个大老爷们只读书，不干活，所以另谋出路，南下大夏，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对于许青云的胡编乱造，洪泰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座勾栏，勾栏乃听曲消遣之地，对于男人都有莫名的吸引力。
许青云不置可否的向勾栏里走去，洪泰想矜持一番，不过还是苦笑的跟了上去。
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盘瓜子，两杯清茶。
台上的戏子唱的是当即陛下剑斩幽冥大尊的戏码。
许青云听得津津有味，洪泰却是兴致缺缺，不以为意。
到了晌午时分，二人走出勾栏，许青云逮住一个路人问道：“这城中有么有什么地方是消遣的好去处？”
路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许青云，洪泰也是皱了皱眉。
大白天就想寻花问柳，不大合适吧。
见许青云认真的模样，路人无奈，敷衍且讥讽的道：“香翠楼就在前面街角，不过是销金窟，英雄冢，你们敢去么？”
许青云一把推开路人，怒道：“指路就指路，叽叽歪歪的干什么？”
路人嗤笑一声，便不理会许青云的粗鄙，径直走了。
许青云对洪泰道：“洪兄，想不想见识见识？”
洪泰吃的用的现在都要靠许青云，吃人的嘴短，只有点了点头。
许青云道：“青楼虽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却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大幽王朝逢此大变，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知道这大幽王朝现下的境况。”
洪泰闻言眼中明亮，道了声：“也好。”
大幽王朝虽地处幽州以北，但是对于中原文化是崇拜得不行，不管是朝堂之上的清贵还是寻常百姓都有附庸风雅的习气，就连青楼的布局也和中原一致。
一方宽大的戏台落在一层正中，戏台前方的廊庭里错落有致的摆着桌椅，供客人欣赏之用，戏台后方一道宽阔的木阶一分为三，通向二楼，二楼各闺房才是真正的行乐之地。
今天许青云和洪泰运气好，正赶上香翠楼花魁如霜姑娘在台上独奏琵琶，唱着凄婉的歌词。
戏台下一众恩主，喝彩连连，不停的打赏。
许青云和洪泰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不一时，一声绿衣的龟公便奉上了茶点。
“如霜姑娘是城主大人的禁脔，不成想今日抛头露面给我们献上一曲，这不是行了大运又是什么？”有人笑道。
“是极，是极，幸甚至哉。”有人附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主昨日已经被索拿进京，这如霜姑娘现如今是无主之物，无根浮萍，所以才会抛头露面，想再寻到一名恩主。”第三人阴测测的道，言语中带有几分戾气。
许青云瞥了一眼说话之人，只见此人就是一名典型的富二代，满眼淫邪的盯着台上的如霜姑娘。
一曲唱罢，一名风韵犹存的老鸨走上台，对着台下众人道：“如霜姑娘从今日起又能服侍各位了，只要哪位客官出得起银子，今晚奴下做主，让如霜姑娘为其铺床叠被。”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乱成一片，个个喊价，恨不得马上就抱着如霜上二楼。
许青云看着如霜眼中起雾，似有似怨似娇嗔，摇了摇头，心道：“也是个可怜人。”
如霜站起身，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老鸨有些意外的看着如霜。
如霜道：“贱妾不才，不缺银子，缺的是腹有诗书的知己，而且这些年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看向如霜的眼神有些不善。
如霜笑对着老鸨道：“妈妈，城主大人是被索拿进京，但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之罪，你就不怕哪一天她又回来了？”
老鸨心中一惊，有些犹豫不定，心思电转间便换了脸色笑道：“对对对，都依你，都依你，在做的银子要出，也要作诗一首，以博得你的欢心。”
“老子出白银千两，至于诗词，也有一首，你们听好了。”满眼淫邪的富二代朗声道。
“呦呵，这不是萧衙内么，你家老头子在前任城主面前就像一条哈巴狗，待城主一走，你就跳出来抢食，还真有你的啊。”场中响起嗤笑声。
富二代姓萧，是副城主萧良的公子，典型的衙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觊觎起如霜姑娘了，只是如霜姑娘是前任城主的禁脔，连自家老头子都不敢动，何况自己。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便能得偿所愿。
“察合，你他妈的不要在言语上打官司，有本事你也出一千两，作首诗。”萧衙内吼道。
“不急不急，先听听我们柔然第一才子萧衙内的名作。”察合笑道。
台下哈哈大笑，人人皆知萧衙内遛狗斗鹰是把好手，作诗只会是让人笑掉大牙。
“来就来，都挺好了，如霜姑娘是个宝，是个男人都想咬，终有今日得尝愿，明日定会不起早。”
许青云噗嗤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台下轰然大笑。
台上的如霜眼睛有些发红。
察合站了起来，道：“这也叫诗，简直唐突了佳人，看我的，如霜如霜你真美，纤细腰肢大长腿，亭亭玉立在身前，你不答应我不退。”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洪泰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喝着茶。
许青云转头道：“洪兄，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不作诗一首？”
洪泰笑道：“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没有了诗性勉强作诗，也是徒添笑话罢了。”
许青云起身，轻震衣衫，环视一周，朗声道：“徐某不才，为如霜姑娘赋诗一首。”
众人斜眼看去，都是摇头，这如霜姑娘被萧衙内和察合竞争，其他人自是不敢趟这趟浑水，一个是现在柔然城权势最大的副城主之子，一个是柔然首富之子。心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移身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截取一段琵琶行就能吊打你们这群不学无术的狗东西了。许青云心道。
鸦雀无声。
洪泰眼睛真的老大看向许青云，心道：“这是略读过两本书的？”
如霜姑娘慢慢回味许青云中气十足的声音，抬头望着许青云，我见犹怜。
一见如霜姑娘这般申请，萧衙内和察合心道要遭，到嘴的鸭子要飞了，齐声道：“你有一千两么？”
许青云双手一摊，道：“没有。”
二人小的前仰后合。
“这位公子过夜钱，贱妾垫付了。”如霜淡淡的道。
二人如遭雷击。
许青云也有些短路，心中喊道：“还有白嫖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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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客栈，书生松了口气，放下书箱，摸了摸袖口，面露为难之色。一看就是盘缠耗尽的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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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执儒生之礼，道了声谢，对许青云道：“这位兄台，萍水相逢的，能急人之所急，是为大丈夫啊。在下姓洪单名一个泰字，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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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某出生偏远山村，仰慕中原文化，去年家中双亲已经过世，守孝一年后，便负箕远游，准备前往中原大夏王朝，寻一书院，研究经典，若学有所成，不枉此生啊。”洪泰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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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云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当我先借给你的。等到了中原，你想法子再还我就是了。”
“这样啊......”洪泰有些心动。
“再说了，洪兄形貌俊美，满腹经纶，沿途就是替人写写书信，拟个状子什么的，还愁没有进项？”许青云调侃道。
“这个注意好。”洪泰一拍大腿。“许兄心思敏捷，这一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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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洪泰品味着许青云的话语，点了点头道：“许兄也是读书人？”
“什么叫我也是读书人？”许青云心中腹诽，最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了。“略读过几本书，因家中贫苦，支撑不住我这个大老爷们只读书，不干活，所以另谋出路，南下大夏，看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对于许青云的胡编乱造，洪泰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座勾栏，勾栏乃听曲消遣之地，对于男人都有莫名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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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盘瓜子，两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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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云听得津津有味，洪泰却是兴致缺缺，不以为意。
到了晌午时分，二人走出勾栏，许青云逮住一个路人问道：“这城中有么有什么地方是消遣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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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云对洪泰道：“洪兄，想不想见识见识？”
洪泰吃的用的现在都要靠许青云，吃人的嘴短，只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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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宽大的戏台落在一层正中，戏台前方的廊庭里错落有致的摆着桌椅，供客人欣赏之用，戏台后方一道宽阔的木阶一分为三，通向二楼，二楼各闺房才是真正的行乐之地。
今天许青云和洪泰运气好，正赶上香翠楼花魁如霜姑娘在台上独奏琵琶，唱着凄婉的歌词。
戏台下一众恩主，喝彩连连，不停的打赏。
许青云和洪泰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不一时，一声绿衣的龟公便奉上了茶点。
“如霜姑娘是城主大人的禁脔，不成想今日抛头露面给我们献上一曲，这不是行了大运又是什么？”有人笑道。
“是极，是极，幸甚至哉。”有人附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主昨日已经被索拿进京，这如霜姑娘现如今是无主之物，无根浮萍，所以才会抛头露面，想再寻到一名恩主。”第三人阴测测的道，言语中带有几分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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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一名风韵犹存的老鸨走上台，对着台下众人道：“如霜姑娘从今日起又能服侍各位了，只要哪位客官出得起银子，今晚奴下做主，让如霜姑娘为其铺床叠被。”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乱成一片，个个喊价，恨不得马上就抱着如霜上二楼。
许青云看着如霜眼中起雾，似有似怨似娇嗔，摇了摇头，心道：“也是个可怜人。”
如霜站起身，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老鸨有些意外的看着如霜。
如霜道：“贱妾不才，不缺银子，缺的是腹有诗书的知己，而且这些年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看向如霜的眼神有些不善。
如霜笑对着老鸨道：“妈妈，城主大人是被索拿进京，但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之罪，你就不怕哪一天她又回来了？”
老鸨心中一惊，有些犹豫不定，心思电转间便换了脸色笑道：“对对对，都依你，都依你，在做的银子要出，也要作诗一首，以博得你的欢心。”
“老子出白银千两，至于诗词，也有一首，你们听好了。”满眼淫邪的富二代朗声道。
“呦呵，这不是萧衙内么，你家老头子在前任城主面前就像一条哈巴狗，待城主一走，你就跳出来抢食，还真有你的啊。”场中响起嗤笑声。
富二代姓萧，是副城主萧良的公子，典型的衙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觊觎起如霜姑娘了，只是如霜姑娘是前任城主的禁脔，连自家老头子都不敢动，何况自己。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便能得偿所愿。
“察合，你他妈的不要在言语上打官司，有本事你也出一千两，作首诗。”萧衙内吼道。
“不急不急，先听听我们柔然第一才子萧衙内的名作。”察合笑道。
台下哈哈大笑，人人皆知萧衙内遛狗斗鹰是把好手，作诗只会是让人笑掉大牙。
“来就来，都挺好了，如霜姑娘是个宝，是个男人都想咬，终有今日得尝愿，明日定会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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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如霜眼睛有些发红。
察合站了起来，道：“这也叫诗，简直唐突了佳人，看我的，如霜如霜你真美，纤细腰肢大长腿，亭亭玉立在身前，你不答应我不退。”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洪泰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喝着茶。
许青云转头道：“洪兄，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不作诗一首？”
洪泰笑道：“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没有了诗性勉强作诗，也是徒添笑话罢了。”
许青云起身，轻震衣衫，环视一周，朗声道：“徐某不才，为如霜姑娘赋诗一首。”
众人斜眼看去，都是摇头，这如霜姑娘被萧衙内和察合竞争，其他人自是不敢趟这趟浑水，一个是现在柔然城权势最大的副城主之子，一个是柔然首富之子。心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移身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截取一段琵琶行就能吊打你们这群不学无术的狗东西了。许青云心道。
鸦雀无声。
洪泰眼睛真的老大看向许青云，心道：“这是略读过两本书的？”
如霜姑娘慢慢回味许青云中气十足的声音，抬头望着许青云，我见犹怜。
一见如霜姑娘这般申请，萧衙内和察合心道要遭，到嘴的鸭子要飞了，齐声道：“你有一千两么？”
许青云双手一摊，道：“没有。”
二人小的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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