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苦酒{第三更}
一场闹剧结束，赵无极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也不知是何缘故，心底那份燥热，越发厉害，甚至都有些烧动肝肠肺腑之感。就算是冷茶喝了几杯，也不能缓解。
赵无极呼出一口热气，嗓子里面燥热如同就要冒出来。当下赵无极甚至想直接拿点冰块，缓解这份感觉。
随着大郡主下楼，里面那些枯坐剑士都是对着和尚点头，表示尊敬。刚才那种天道威压，实在是太大，要不是此地是观山楼，上面又没有动静。他们这些被圈禁美其名曰堂前燕的江湖高手，早就一股脑冲上去了。
他们的确可以在此研习各门绝学，可是首要职责，便是看护观山楼，这绝对不能忘。
上面几人他们最是清楚，大将军虽是行伍出身，可是自身境界并不高，书生李白谋更是无力。大郡主还有世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这几人，也只有神秀和尚看着像是修道之人。
况且，这和尚可是出自无我寺，天下释家圣地。没有两下子，也说不过去。
不是这些枯坐剑士没有怀疑赵无极，龙首山的确也是道家祖庭。可是赵无极身体淳弱，步伐虚浮，只要练过武的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弱不禁风，和世子杨天宝不相上下。他要是能发出那种堂皇威压，那才是怪事。
不管这些面无表情家伙如何想，赵无极却是直接走了出去，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平复一下内心。
大郡主走在前面，脸上带笑。
自己和这小道士接触不久，可是几件事情，却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怪异飞行器，这就叫能常人所不能。特别是自己在他身后那种感觉，还真是欢喜的很，很久没有这般自由开心过了。再是遇到赵所向，赵无极所表现的也是不卑不亢，甚至居然还要跟赵所向比拼一番。这份心胸难能可贵。
晚上出去喝酒，一路上眼睛真知灼见一般，事事料敌预先，天算神人也是不能相比，更是小小破开天宝心中孽障，更是大好。
再后来便是一子破残局。那份稍微有些张扬的样子，还真是不错。
大郡主越想越是开心，笑着说道“天色虽晚，不过先生刚才解棋之姿，如神如仙，就为了解开这盘棋，也是应当喝一杯，不知如何？”
赵无极吸了口晚间冷气，使得心中那份灼烧少了一些。看看天色，的确已经不早，这时候喝酒，有些不妥。不过大郡主相邀，自己也不好拒绝。
就当是酒吧消遣片刻。
赵无极笑着说道“大郡主相邀，岂敢不从，我就客随主便了。”
杨天宝急着说道“我是不去了，刚才喝了不少，就不陪你们了。”说完掉头就走。你们想要喝酒，王府多的是，要是自己去的话，万一又要被灌酒，这谁受得了。
和尚倒是没有拒绝，站在那里干笑。这才是生活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媳妇作伴，不过能看着美人喝酒，也是人生一大美事。这要是还在无我寺内，搞不好又是观看佛经，又是洗衣做饭的，简直是没法比。
几人也就在小凉亭坐下，当下寒冬时节，和尚穿的淡薄，可是身体却是很好，根本不惧这点严寒，大郡主也是绿袍裹身，穿着倒是不算臃肿，一眸一笑间，富态十足。而赵无极身体淡薄，可是内心那份挥之不去的燥热，更是需要冷静一下，吹一下冷风，再好不过。
大郡主亲自斟酒，笑着说道“我虽女流，不过神仙酿还是常喝的，来，先生，满饮此杯。”
赵无极心跳有些不定，也就直接喝了一杯。说实话，这酒名字蛮好，神仙酿，味道之中还带着股清香，不比前世酒差多少。只是这酒实在淡了点，赵无极砸吧一下嘴巴，度数不高。
大郡主笑着说道“不知为何，我见先生如同故人，如同早前就认识一般，这做何解？”
说完过后，大郡主眼睛一直盯着赵无极，这小道士给自己感觉不同，当真是如同前世相识，今生又相见，不过人死后，魂魄消散于天地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来生。
赵无极自己斟酒，大口喝了一杯。
早就相识？能不相识嘛，你可是我心底不愿面对的那根刺，扎的很深，却不能拔出。
“花草春发夏茂秋落冬枯，来年又是复此，说相识也可以，说不相识，也对。”
大郡主悠悠说道“何解？”
神秀和尚大红袈裟覆身，推出面前酒杯，笑着说道“来年花今年草，都是一样。佛家讲前世孽，今世修，换的来生安乐，前世今生来世，都是一样。”
赵无极心中烈火燃烧更旺，哪里还管和尚说的什么禅机。
“花虽一样，可是这朵花，早已不是上一朵，又怎可说一样？以前有人说过，世上没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也没有一模一样的叶，今年花草是花草，明年，可就不是了。”
大郡主说道“世上没有两朵一样的花？王府后山有座小山，上面花朵无数，可是我觉得都差不多。为何说不一样？”
赵无极拿起酒壶直接对饮，酒虽冷，可是冷气刚好缓解一下灼烧之感。无形之中形态有些狂妄。
和尚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看着赵无极。
“没有一模一样的花，只有两朵相似的花，只是相似，并不是一样。”赵无极两眼不看大郡主，抬头看着天空。夜空繁星闪烁，可是和记忆里的很是不同。
星星不是那个星星，人也不是那个人，谈何一样。
神秀双手合十，“只要花还是那朵花，前世，今生，来世，都是一样。赵兄没要着了道了。”
赵无极眼睛一眯，心中火气更大，说话都有些大声，“一样？佛家的确讲来生，可是魂不是魂，身也不是身，你说一样？怎么一样。”
大郡主低头喝了一杯神仙酿，释道两家早前就有争斗，自己也是知道不多。今日看来，莫非又要争斗一番？可是在王府里面争斗，恐怕不好。
再说了，赵无极对自己有用，无我寺又是对杨家有大恩，如果当真是争斗起来，两边都不好帮。
大郡主心底叹了口气，本来几人是喝点小酒谈谈心事，使得三方都结为友谊，没成想居然碰上论道。
佛家讲前世今生来世，今生苦修，换的来世福源，而道家则只讲今生，这就是冲突之所，根源太深。
大郡主悠悠说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似曾相识，前缘注定。”
神秀双手合十，再念一句佛号，“大郡主虽不看佛经，佛性很深。佛说，前世因，今世果，因果循环，便是天道。”
赵无极沉声说道“因果论？我不大赞同，我只相信决定论，只有你决定了事情，才会有结果，而且这结果还至少两种。佛家讲一因便是一果，可是很多事情只有一个因，而生出无限果。更或者，无限因，也只是结出一个果。所以因与果之间，没有必定联系。”
当你做出某种决定，结果也就随之而来，只是这结果还有两种可能，成败二字简单又透彻。
对于以前的赵无极，只要想做一件事情，那必定是全力投入其中，就如同线性数据，万事万物都有线性，都有逻辑可言，只要你懂了其中诀窍，最后结果也不会偏差太大。
神秀和尚会心一笑“赵兄状态不对劲，心中有一口戾气，莫非是在化去心猿意马？”
赵无极大口吸了口冷气，将心中那份灼热感稍稍压下。笑着说道“心猿意马？这个还真不知道，就是不知为何，心底燥热难当，难受的很。”
和尚继续说道“赵兄，小僧不知你缘由，可是小僧知道，每当心猿意马出现，必是问心之时，小僧有些心得，你愿意听否。”
赵无极苦笑，什么问心不问心的，咱是无神论者，只相信自己，还有哪些心灵鸡汤，前世都不知道喝过多少，就连说话都带有一股鸡汤味。不过现在心火大起，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先听听也无妨。
见到赵无极点头，神秀和尚左手抬起，钵盂中的佛尾草一摇一晃。
“小僧曾在佛像下面读经书，也不知为何，竟然恍惚间如同入梦。梦中一条蛟龙正在追逐龙鱼，此时龙鱼已经身疲力竭，眼看就要死于蛟龙口中，你说小僧救还是不救。”
赵无极翻翻白眼，梦里见到的？那救与不救又有什么不同，这和尚鸡汤不好喝。
没等赵无极说话，神秀继续说道“小僧选择救，龙鱼虽小，可怎么说也是生命，我佛面前，众生皆平等。”
佛教思想奥义在这世界还是不变的。这可不是以前在地球上，什么和尚白天穿袈裟晚上逛酒吧，跑车美女一大堆。这世界，和尚，那可真是和尚，做不得假。
神秀继续说道“小僧出手相救，蛟龙口呼人言，就说啊，和尚，你是救了龙鱼，可是我也因为你，要饿肚子了。佛家说众生平等，你救他而饿我，何来平等一说。”
赵无极笑着说道“有理，生物链环环相扣，蛟龙，呃，姑且就是蛟龙吧，吃鱼还不是很正常，不过人家也是耗费力气才抓住龙鱼，你这一打扰，蛟龙算是前功尽弃了。”
赵无极没好意思说，这是梦，梦里面啊，大哥，读佛经读傻了吧。以前在学校时候，晚上也会说梦话，居然能将英语书背了一遍，这是被英语老师毒害多深呐。脑子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就算是梦中，也是不忘救治众生。
神秀叫了句佛号，笑着说道“小僧说啊，我以善举救龙鱼，却又不能为恶与你。小僧就将身上肉割一块给你，算是补偿如何。蛟龙答应了，此事已了，也未了。”
赵无极眼睛眨了几下，佛祖割肉喂鹰？这和尚厉害了。不过在梦中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又不疼。
神秀继续说道“两日过后，小僧与后山挑水，梦中情景再现。当真有一条蝮蛇正在围杀一条鲤鱼，小僧问心无愧，救下鲤鱼，割肉喂蛇，两不相欠。”
赵无极看了看和尚，当真割肉喂蛇？
神秀笑着说道“蝮蛇走后，小僧便成就一品之境。”
“割完肉你就一品了？梦中遇到，现实相见？难道这就是扪心自问？”
和尚笑着说道“一因一果，两不相欠。可是当你扪心自问之时，如果一旦出手做了，那么事情将来必定发生。而且，和你梦中有牵连之人，必有感应，牵连之事，都将一一出现，这就是一品问心关。”
赵无极内心灼烧感一下子大增，一旦出手，将来必定出现？内心灼烧感来自哪里？是哪里做错了还是不对劲？赵无极思前想后，这股感觉当真是来的突然，根本找不到缘由。
神秀和尚将佛尾朝赵无极面前一放，一股清香瞬间进入身体，使得赵无极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大郡主急着说道“你是说赵无极身体出现问题？”
神秀慎重说道“不知，不过他心底起伏不定，思绪更是如同烈火中烧，刚才落子之时，我就感知到了。”
赵无极闻着佛尾清香，思绪开始辗转。
落子？对，应该就是那时候。可是之前也没做什么。带着大郡主飞行？应该不是。自己自控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可能有错。帮着杨天宝钓鱼？好像也不是。然后呢。回来就揍了杨天宝？只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没伤着他。也不会。
赵无极深呼吸一口，那就是珍珑棋局了。
里面所有虚幻画面都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佛尾草左右摇摆，无风自动，一时摇到左边一时摇到右边。
右边？右眼？道士赵无极？
幻境里面所有都是真的，只有自己父母确是假的。因为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家住哪里。
可是，道士赵无极却是有父母的，自己十岁之时被孤儿院收养。道士赵无极十岁之时被王明楼背到龙首山，都是十岁。
赵无极脸上冷汗流了下来。这么说幻境里面那两位，便是道士亲生父母了，叫自己儿子，也就能说得通。
和尚是救下鲤鱼，割肉喂蛇，成就一品境界。
那自己是不是一品之时就要杀了道士赵无极还有，还有媚竹呢。
赵无极不敢看大郡主，内心越想越慌。
杀道士赵无极那是必须，可是要是真的杀媚竹，自己绝对下不去手。
怎么办，怎么办。
赵无极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干嘛要去看棋局。当真以为自己这个现代人可以随便玩弄这个时代？
赵无极将面前酒满上，大口而下，酒入喉咙，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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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呼出一口热气，嗓子里面燥热如同就要冒出来。当下赵无极甚至想直接拿点冰块，缓解这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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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确可以在此研习各门绝学，可是首要职责，便是看护观山楼，这绝对不能忘。
上面几人他们最是清楚，大将军虽是行伍出身，可是自身境界并不高，书生李白谋更是无力。大郡主还有世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这几人，也只有神秀和尚看着像是修道之人。
况且，这和尚可是出自无我寺，天下释家圣地。没有两下子，也说不过去。
不是这些枯坐剑士没有怀疑赵无极，龙首山的确也是道家祖庭。可是赵无极身体淳弱，步伐虚浮，只要练过武的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弱不禁风，和世子杨天宝不相上下。他要是能发出那种堂皇威压，那才是怪事。
不管这些面无表情家伙如何想，赵无极却是直接走了出去，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平复一下内心。
大郡主走在前面，脸上带笑。
自己和这小道士接触不久，可是几件事情，却让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怪异飞行器，这就叫能常人所不能。特别是自己在他身后那种感觉，还真是欢喜的很，很久没有这般自由开心过了。再是遇到赵所向，赵无极所表现的也是不卑不亢，甚至居然还要跟赵所向比拼一番。这份心胸难能可贵。
晚上出去喝酒，一路上眼睛真知灼见一般，事事料敌预先，天算神人也是不能相比，更是小小破开天宝心中孽障，更是大好。
再后来便是一子破残局。那份稍微有些张扬的样子，还真是不错。
大郡主越想越是开心，笑着说道“天色虽晚，不过先生刚才解棋之姿，如神如仙，就为了解开这盘棋，也是应当喝一杯，不知如何？”
赵无极吸了口晚间冷气，使得心中那份灼烧少了一些。看看天色，的确已经不早，这时候喝酒，有些不妥。不过大郡主相邀，自己也不好拒绝。
就当是酒吧消遣片刻。
赵无极笑着说道“大郡主相邀，岂敢不从，我就客随主便了。”
杨天宝急着说道“我是不去了，刚才喝了不少，就不陪你们了。”说完掉头就走。你们想要喝酒，王府多的是，要是自己去的话，万一又要被灌酒，这谁受得了。
和尚倒是没有拒绝，站在那里干笑。这才是生活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媳妇作伴，不过能看着美人喝酒，也是人生一大美事。这要是还在无我寺内，搞不好又是观看佛经，又是洗衣做饭的，简直是没法比。
几人也就在小凉亭坐下，当下寒冬时节，和尚穿的淡薄，可是身体却是很好，根本不惧这点严寒，大郡主也是绿袍裹身，穿着倒是不算臃肿，一眸一笑间，富态十足。而赵无极身体淡薄，可是内心那份挥之不去的燥热，更是需要冷静一下，吹一下冷风，再好不过。
大郡主亲自斟酒，笑着说道“我虽女流，不过神仙酿还是常喝的，来，先生，满饮此杯。”
赵无极心跳有些不定，也就直接喝了一杯。说实话，这酒名字蛮好，神仙酿，味道之中还带着股清香，不比前世酒差多少。只是这酒实在淡了点，赵无极砸吧一下嘴巴，度数不高。
大郡主笑着说道“不知为何，我见先生如同故人，如同早前就认识一般，这做何解？”
说完过后，大郡主眼睛一直盯着赵无极，这小道士给自己感觉不同，当真是如同前世相识，今生又相见，不过人死后，魂魄消散于天地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来生。
赵无极自己斟酒，大口喝了一杯。
早就相识？能不相识嘛，你可是我心底不愿面对的那根刺，扎的很深，却不能拔出。
“花草春发夏茂秋落冬枯，来年又是复此，说相识也可以，说不相识，也对。”
大郡主悠悠说道“何解？”
神秀和尚大红袈裟覆身，推出面前酒杯，笑着说道“来年花今年草，都是一样。佛家讲前世孽，今世修，换的来生安乐，前世今生来世，都是一样。”
赵无极心中烈火燃烧更旺，哪里还管和尚说的什么禅机。
“花虽一样，可是这朵花，早已不是上一朵，又怎可说一样？以前有人说过，世上没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也没有一模一样的叶，今年花草是花草，明年，可就不是了。”
大郡主说道“世上没有两朵一样的花？王府后山有座小山，上面花朵无数，可是我觉得都差不多。为何说不一样？”
赵无极拿起酒壶直接对饮，酒虽冷，可是冷气刚好缓解一下灼烧之感。无形之中形态有些狂妄。
和尚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看着赵无极。
“没有一模一样的花，只有两朵相似的花，只是相似，并不是一样。”赵无极两眼不看大郡主，抬头看着天空。夜空繁星闪烁，可是和记忆里的很是不同。
星星不是那个星星，人也不是那个人，谈何一样。
神秀双手合十，“只要花还是那朵花，前世，今生，来世，都是一样。赵兄没要着了道了。”
赵无极眼睛一眯，心中火气更大，说话都有些大声，“一样？佛家的确讲来生，可是魂不是魂，身也不是身，你说一样？怎么一样。”
大郡主低头喝了一杯神仙酿，释道两家早前就有争斗，自己也是知道不多。今日看来，莫非又要争斗一番？可是在王府里面争斗，恐怕不好。
再说了，赵无极对自己有用，无我寺又是对杨家有大恩，如果当真是争斗起来，两边都不好帮。
大郡主心底叹了口气，本来几人是喝点小酒谈谈心事，使得三方都结为友谊，没成想居然碰上论道。
佛家讲前世今生来世，今生苦修，换的来世福源，而道家则只讲今生，这就是冲突之所，根源太深。
大郡主悠悠说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似曾相识，前缘注定。”
神秀双手合十，再念一句佛号，“大郡主虽不看佛经，佛性很深。佛说，前世因，今世果，因果循环，便是天道。”
赵无极沉声说道“因果论？我不大赞同，我只相信决定论，只有你决定了事情，才会有结果，而且这结果还至少两种。佛家讲一因便是一果，可是很多事情只有一个因，而生出无限果。更或者，无限因，也只是结出一个果。所以因与果之间，没有必定联系。”
当你做出某种决定，结果也就随之而来，只是这结果还有两种可能，成败二字简单又透彻。
对于以前的赵无极，只要想做一件事情，那必定是全力投入其中，就如同线性数据，万事万物都有线性，都有逻辑可言，只要你懂了其中诀窍，最后结果也不会偏差太大。
神秀和尚会心一笑“赵兄状态不对劲，心中有一口戾气，莫非是在化去心猿意马？”
赵无极大口吸了口冷气，将心中那份灼热感稍稍压下。笑着说道“心猿意马？这个还真不知道，就是不知为何，心底燥热难当，难受的很。”
和尚继续说道“赵兄，小僧不知你缘由，可是小僧知道，每当心猿意马出现，必是问心之时，小僧有些心得，你愿意听否。”
赵无极苦笑，什么问心不问心的，咱是无神论者，只相信自己，还有哪些心灵鸡汤，前世都不知道喝过多少，就连说话都带有一股鸡汤味。不过现在心火大起，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先听听也无妨。
见到赵无极点头，神秀和尚左手抬起，钵盂中的佛尾草一摇一晃。
“小僧曾在佛像下面读经书，也不知为何，竟然恍惚间如同入梦。梦中一条蛟龙正在追逐龙鱼，此时龙鱼已经身疲力竭，眼看就要死于蛟龙口中，你说小僧救还是不救。”
赵无极翻翻白眼，梦里见到的？那救与不救又有什么不同，这和尚鸡汤不好喝。
没等赵无极说话，神秀继续说道“小僧选择救，龙鱼虽小，可怎么说也是生命，我佛面前，众生皆平等。”
佛教思想奥义在这世界还是不变的。这可不是以前在地球上，什么和尚白天穿袈裟晚上逛酒吧，跑车美女一大堆。这世界，和尚，那可真是和尚，做不得假。
神秀继续说道“小僧出手相救，蛟龙口呼人言，就说啊，和尚，你是救了龙鱼，可是我也因为你，要饿肚子了。佛家说众生平等，你救他而饿我，何来平等一说。”
赵无极笑着说道“有理，生物链环环相扣，蛟龙，呃，姑且就是蛟龙吧，吃鱼还不是很正常，不过人家也是耗费力气才抓住龙鱼，你这一打扰，蛟龙算是前功尽弃了。”
赵无极没好意思说，这是梦，梦里面啊，大哥，读佛经读傻了吧。以前在学校时候，晚上也会说梦话，居然能将英语书背了一遍，这是被英语老师毒害多深呐。脑子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就算是梦中，也是不忘救治众生。
神秀叫了句佛号，笑着说道“小僧说啊，我以善举救龙鱼，却又不能为恶与你。小僧就将身上肉割一块给你，算是补偿如何。蛟龙答应了，此事已了，也未了。”
赵无极眼睛眨了几下，佛祖割肉喂鹰？这和尚厉害了。不过在梦中的话，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又不疼。
神秀继续说道“两日过后，小僧与后山挑水，梦中情景再现。当真有一条蝮蛇正在围杀一条鲤鱼，小僧问心无愧，救下鲤鱼，割肉喂蛇，两不相欠。”
赵无极看了看和尚，当真割肉喂蛇？
神秀笑着说道“蝮蛇走后，小僧便成就一品之境。”
“割完肉你就一品了？梦中遇到，现实相见？难道这就是扪心自问？”
和尚笑着说道“一因一果，两不相欠。可是当你扪心自问之时，如果一旦出手做了，那么事情将来必定发生。而且，和你梦中有牵连之人，必有感应，牵连之事，都将一一出现，这就是一品问心关。”
赵无极内心灼烧感一下子大增，一旦出手，将来必定出现？内心灼烧感来自哪里？是哪里做错了还是不对劲？赵无极思前想后，这股感觉当真是来的突然，根本找不到缘由。
神秀和尚将佛尾朝赵无极面前一放，一股清香瞬间进入身体，使得赵无极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大郡主急着说道“你是说赵无极身体出现问题？”
神秀慎重说道“不知，不过他心底起伏不定，思绪更是如同烈火中烧，刚才落子之时，我就感知到了。”
赵无极闻着佛尾清香，思绪开始辗转。
落子？对，应该就是那时候。可是之前也没做什么。带着大郡主飞行？应该不是。自己自控能力还是很强的，不可能有错。帮着杨天宝钓鱼？好像也不是。然后呢。回来就揍了杨天宝？只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没伤着他。也不会。
赵无极深呼吸一口，那就是珍珑棋局了。
里面所有虚幻画面都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佛尾草左右摇摆，无风自动，一时摇到左边一时摇到右边。
右边？右眼？道士赵无极？
幻境里面所有都是真的，只有自己父母确是假的。因为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家住哪里。
可是，道士赵无极却是有父母的，自己十岁之时被孤儿院收养。道士赵无极十岁之时被王明楼背到龙首山，都是十岁。
赵无极脸上冷汗流了下来。这么说幻境里面那两位，便是道士亲生父母了，叫自己儿子，也就能说得通。
和尚是救下鲤鱼，割肉喂蛇，成就一品境界。
那自己是不是一品之时就要杀了道士赵无极还有，还有媚竹呢。
赵无极不敢看大郡主，内心越想越慌。
杀道士赵无极那是必须，可是要是真的杀媚竹，自己绝对下不去手。
怎么办，怎么办。
赵无极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没事干嘛要去看棋局。当真以为自己这个现代人可以随便玩弄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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