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终相见
陆军总院，老人的特护病房内，耿有方推门而入。
“报告，现场已被控制，此次事件一共有五名间谍参与，四死一伤，死的4个都是被王越所杀，其中一个应该是中了强力腐蚀药剂，只留下一滩清水。”
“唯一的一个伤者，也是先被王越砍断一条腿，之后其在追杀王越时，被我方狙击手打断双手后被俘，伤者现已被送去治疗，审讯将随后展开。”
老人听完，顿时兴致大增：“王越这小子，王孝中不是把他当医生培养吗？军院的也才开始进行基础训练，他这身手是哪里来的？”
耿有方：“现场分析大约还要3分钟就可以出来了，给您发一份？”
老人：“不仅要给我现场战斗分析报告，我还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王越应该受伤了吧？把他弄到这里来治疗，治疗完成后我要见见他。”
耿有方：“好的，王越中了三枪，但好在是小口径能量枪，穿透性好，破坏力就差一点，人没有什么大碍。”
……………………………………………………………………
被一枪托砸晕的王越很快就醒了过来，眼睛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急救床上。
伤口处传来的丝丝清凉感，显然已经经过了急救处理。
轻轻的扭了扭腰，除了疼痛外，还能活动自如。
“别乱动，不然伤口崩开你自己又要吃苦头。”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王越有些困难的把头抬了起来，缓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秀丽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王越：“医生，我的伤？”
身穿白色急救服的女医生声音虽然不太好听，但态度很好：“你的运气不错，屁股上的两枪都是从肉厚的地方打入，然后从肉厚的地方穿出，就像在你那里写了个八字一样，没有伤到脏器，大腿的一枪也没有打中骨头，没什么大碍，在营养仓修养几天就好了。”
王越闻言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趴好，不再说话。
急救车一路急飞，很快就到达陆军总院。王越的治疗也随即展开。
就如车上的女医生所说，王越的伤势并不严重。治疗也很快完成。
因为是军队的专属医院，陆军总院的外科水准比第一医院都要高出一筹，伤口被修复好的王越，被放入了一个桶状的移动营养仓，只留下头部在外面。
随即，他被推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门口。
从病房里出来迎接的人，是王越的老相识，耿有方上校。
他朝着只剩一颗头露在营养仓外面的王越点了点头，接替了医护人员，将装着王越的营养仓推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张摇椅上，看到王越进来，老人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小伙子，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下，我要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啊。”
王越看到老人，也没有显现出有多大的意外，毕竟看到耿有方时，他就猜到了自己将要见的是谁。
此时的他精神状态显得有点憔悴，但是眼神依旧明亮：“您客气了，作为第一医院的一名医生，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越并不居功的态度似乎令老人更加的开心了一点：“哈哈，我了解过你，你确实是有一手不凡的医术啊。你爷爷就没有让你继承衣钵的想法？”
王越神色顿时有些黯然：“爷爷说，医术就是一门技能，可以强健己身，也可以治病救人。但是人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老人有些惊讶：“看来你爷爷确实疼爱你啊，他在世时活人无数，素有神医之称，却可以为了让你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放弃传承自己的衣钵。佩服啊。”
王越一时默然。
老人沉吟片刻，忽又展颜一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咳咳咳！”站在门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耿有方此时突然咳嗽起来。老人瞪了他一眼：“咳什么咳？嗓子痒了自己去倒水喝。”
随即再次和颜悦色的对着王越说道：“我啊，姓艾，名国，艾国爱国，我这一辈子啊，就奉献给这个国家了。对了，我有个女儿，你也见过，她叫艾迪，我还有个外孙女，叫仓小柔，我外孙女跟你挺熟的，对吧？”
王越听到仓小柔的名字，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翘：“是的。”
一直仔细观看着王越表情的艾国，心情似乎更加的愉快起来：“我那外孙女啊，性格直爽，颇有侠气，听说她还强迫你给他治病来着？”
“呃，学姐确实有提过。”王越的脸色此时却变得有些苦脑。
艾国看到王越表情的变化，一愣之后展颜大笑：“你这是顾虑小柔的爸爸吧？别怕，尽管放开手脚去给她治，我来给你撑腰。”
艾国说完，似乎有些口渴，端起面前的茶杯，打开盖子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K星龙井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了开来。
王越嘴唇微微动了动，不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没有停止观察的艾国却没有放过他：“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样子，这一点啊，你不如我家小柔。”
王越没有想到老人明明在低头喝茶，却依然对自己的表情了若指子掌，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到：“您这样喝K星龙井是不对的，K星龙井的叶子最是娇嫩，冲泡后不宜用盖子盖住，否则……”
王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艾国恼怒的声音打断：“我说，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不就是喝杯茶吗，哪来那么多的穷讲究。”
艾国说完，将手中的杯中往桌上重重一放，不过却没有再用盖子盖住。
王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开口辩解，只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丝的赞赏之色从老人的眼中闪过：“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来，给我说说，你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是怎么干掉5个训练有素的间谍的。”
王越心想，重头戏来了，这应该是变相的审问吧。
于是，王越将今天为何会去到院子里，以及回到院落后后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老人听完，问道：“为什么你能在迷 幻 药药效消散之前醒来？”
这确实是今天整件事情的关键转折点，只要王越没醒过来，或者醒来得晚一些，也就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了。
“万俟星的时候，爷爷专门带我研究过一段时间迷 幻 药的药理和药效，为了让我更好的体会药效，爷爷给我连续注射过三个月的迷幻剂，剂量虽小，但也因此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老人依旧没有释怀：“以你血液报告里药剂的残留的数量，就算有一定的抗体，但并不完全对症，绝不足以令你醒来得那么快。”
老人显然也是个行家，眯着眼睛继续说道：
“小伙子，说话要说全套，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再有就是，我在受制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使得我当时的基础代谢提高了百分之四十。这样药效虽然发作的更快，但消散的也会更快。”从王越的声音中，老人依然能听出王越的一丝后怕。
如果王越没有提前醒来，或者对方的动作再快一点，就会轮到王越变成一滩清水了。
“你那力敌5个训练有素的间谍的身手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艾国端起面前的茶杯，只是王越的视线也停留在自己的茶杯上，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我在练习使用5寸针的时侯，为了增加手指的力量和灵敏度，先练习一年的刀功，其中就包括握刀和脱手刀的练习，哦，脱手刀就是一般人所说的飞刀。”
王越在诉说的时候，神情温馨，仿佛又回到了爷爷没日没夜的督促他练习的时候。
“你就是凭借那时练就的刀功和他们斗的？”
“是的，厨房的刀具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而且能拿到的武器了。”
“当时害怕吗？”
“事后有些害怕，搏斗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是在治病，对手就是我需要消灭的病菌。”
“哦，这样对你和他们拼命有什么帮助吗？”
“这样能让我精神更集中，思维也更灵活。毕竟，给病人施针时，不能有一点失误，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王越说完，还下意识的瞄了艾国的头部一眼。
谁知这一眼顿时引来了老人的一阵大笑：“看来你这是个好习惯啊，不然老头子我很可能就变成一具大脑功能不全的行尸走肉咯。”
“您吉人自有天相。”
“嘿嘿，拍马屁也是你爷爷教你的？”
“爷爷说，某些心胸郁结的病人，就需要用语言进行诱导，诱导得好，效果会比药石效果好。”
“你……”老人一阵无语，最后摇了摇头，朝耿有方说到：“把这小子给我推走。”
被耿有方推出门后，王越小声问道：“耿上校，今天的事情……”
耿有方轻轻拍了拍王越的头，当然，王越也只剩下头部能被他拍到：“不用担心，监察院已经接手了，你不会有事的。”
看到王越那极不放心的眼神，耿有方最后还是多了句嘴：“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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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现场已被控制，此次事件一共有五名间谍参与，四死一伤，死的4个都是被王越所杀，其中一个应该是中了强力腐蚀药剂，只留下一滩清水。”
“唯一的一个伤者，也是先被王越砍断一条腿，之后其在追杀王越时，被我方狙击手打断双手后被俘，伤者现已被送去治疗，审讯将随后展开。”
老人听完，顿时兴致大增：“王越这小子，王孝中不是把他当医生培养吗？军院的也才开始进行基础训练，他这身手是哪里来的？”
耿有方：“现场分析大约还要3分钟就可以出来了，给您发一份？”
老人：“不仅要给我现场战斗分析报告，我还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王越应该受伤了吧？把他弄到这里来治疗，治疗完成后我要见见他。”
耿有方：“好的，王越中了三枪，但好在是小口径能量枪，穿透性好，破坏力就差一点，人没有什么大碍。”
……………………………………………………………………
被一枪托砸晕的王越很快就醒了过来，眼睛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急救床上。
伤口处传来的丝丝清凉感，显然已经经过了急救处理。
轻轻的扭了扭腰，除了疼痛外，还能活动自如。
“别乱动，不然伤口崩开你自己又要吃苦头。”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王越有些困难的把头抬了起来，缓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秀丽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王越：“医生，我的伤？”
身穿白色急救服的女医生声音虽然不太好听，但态度很好：“你的运气不错，屁股上的两枪都是从肉厚的地方打入，然后从肉厚的地方穿出，就像在你那里写了个八字一样，没有伤到脏器，大腿的一枪也没有打中骨头，没什么大碍，在营养仓修养几天就好了。”
王越闻言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趴好，不再说话。
急救车一路急飞，很快就到达陆军总院。王越的治疗也随即展开。
就如车上的女医生所说，王越的伤势并不严重。治疗也很快完成。
因为是军队的专属医院，陆军总院的外科水准比第一医院都要高出一筹，伤口被修复好的王越，被放入了一个桶状的移动营养仓，只留下头部在外面。
随即，他被推到了一间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门口。
从病房里出来迎接的人，是王越的老相识，耿有方上校。
他朝着只剩一颗头露在营养仓外面的王越点了点头，接替了医护人员，将装着王越的营养仓推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张摇椅上，看到王越进来，老人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小伙子，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下，我要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啊。”
王越看到老人，也没有显现出有多大的意外，毕竟看到耿有方时，他就猜到了自己将要见的是谁。
此时的他精神状态显得有点憔悴，但是眼神依旧明亮：“您客气了，作为第一医院的一名医生，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越并不居功的态度似乎令老人更加的开心了一点：“哈哈，我了解过你，你确实是有一手不凡的医术啊。你爷爷就没有让你继承衣钵的想法？”
王越神色顿时有些黯然：“爷爷说，医术就是一门技能，可以强健己身，也可以治病救人。但是人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老人有些惊讶：“看来你爷爷确实疼爱你啊，他在世时活人无数，素有神医之称，却可以为了让你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放弃传承自己的衣钵。佩服啊。”
王越一时默然。
老人沉吟片刻，忽又展颜一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咳咳咳！”站在门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耿有方此时突然咳嗽起来。老人瞪了他一眼：“咳什么咳？嗓子痒了自己去倒水喝。”
随即再次和颜悦色的对着王越说道：“我啊，姓艾，名国，艾国爱国，我这一辈子啊，就奉献给这个国家了。对了，我有个女儿，你也见过，她叫艾迪，我还有个外孙女，叫仓小柔，我外孙女跟你挺熟的，对吧？”
王越听到仓小柔的名字，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翘：“是的。”
一直仔细观看着王越表情的艾国，心情似乎更加的愉快起来：“我那外孙女啊，性格直爽，颇有侠气，听说她还强迫你给他治病来着？”
“呃，学姐确实有提过。”王越的脸色此时却变得有些苦脑。
艾国看到王越表情的变化，一愣之后展颜大笑：“你这是顾虑小柔的爸爸吧？别怕，尽管放开手脚去给她治，我来给你撑腰。”
艾国说完，似乎有些口渴，端起面前的茶杯，打开盖子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K星龙井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了开来。
王越嘴唇微微动了动，不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没有停止观察的艾国却没有放过他：“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样子，这一点啊，你不如我家小柔。”
王越没有想到老人明明在低头喝茶，却依然对自己的表情了若指子掌，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到：“您这样喝K星龙井是不对的，K星龙井的叶子最是娇嫩，冲泡后不宜用盖子盖住，否则……”
王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艾国恼怒的声音打断：“我说，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不就是喝杯茶吗，哪来那么多的穷讲究。”
艾国说完，将手中的杯中往桌上重重一放，不过却没有再用盖子盖住。
王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开口辩解，只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丝的赞赏之色从老人的眼中闪过：“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来，给我说说，你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是怎么干掉5个训练有素的间谍的。”
王越心想，重头戏来了，这应该是变相的审问吧。
于是，王越将今天为何会去到院子里，以及回到院落后后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老人听完，问道：“为什么你能在迷 幻 药药效消散之前醒来？”
这确实是今天整件事情的关键转折点，只要王越没醒过来，或者醒来得晚一些，也就没有后续的事情发生了。
“万俟星的时候，爷爷专门带我研究过一段时间迷 幻 药的药理和药效，为了让我更好的体会药效，爷爷给我连续注射过三个月的迷幻剂，剂量虽小，但也因此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老人依旧没有释怀：“以你血液报告里药剂的残留的数量，就算有一定的抗体，但并不完全对症，绝不足以令你醒来得那么快。”
老人显然也是个行家，眯着眼睛继续说道：
“小伙子，说话要说全套，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再有就是，我在受制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使得我当时的基础代谢提高了百分之四十。这样药效虽然发作的更快，但消散的也会更快。”从王越的声音中，老人依然能听出王越的一丝后怕。
如果王越没有提前醒来，或者对方的动作再快一点，就会轮到王越变成一滩清水了。
“你那力敌5个训练有素的间谍的身手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艾国端起面前的茶杯，只是王越的视线也停留在自己的茶杯上，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我在练习使用5寸针的时侯，为了增加手指的力量和灵敏度，先练习一年的刀功，其中就包括握刀和脱手刀的练习，哦，脱手刀就是一般人所说的飞刀。”
王越在诉说的时候，神情温馨，仿佛又回到了爷爷没日没夜的督促他练习的时候。
“你就是凭借那时练就的刀功和他们斗的？”
“是的，厨房的刀具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而且能拿到的武器了。”
“当时害怕吗？”
“事后有些害怕，搏斗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是在治病，对手就是我需要消灭的病菌。”
“哦，这样对你和他们拼命有什么帮助吗？”
“这样能让我精神更集中，思维也更灵活。毕竟，给病人施针时，不能有一点失误，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王越说完，还下意识的瞄了艾国的头部一眼。
谁知这一眼顿时引来了老人的一阵大笑：“看来你这是个好习惯啊，不然老头子我很可能就变成一具大脑功能不全的行尸走肉咯。”
“您吉人自有天相。”
“嘿嘿，拍马屁也是你爷爷教你的？”
“爷爷说，某些心胸郁结的病人，就需要用语言进行诱导，诱导得好，效果会比药石效果好。”
“你……”老人一阵无语，最后摇了摇头，朝耿有方说到：“把这小子给我推走。”
被耿有方推出门后，王越小声问道：“耿上校，今天的事情……”
耿有方轻轻拍了拍王越的头，当然，王越也只剩下头部能被他拍到：“不用担心，监察院已经接手了，你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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