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蠢材还是天才
1999年8月15日 南城月县县府家属院
看到陈玥的中考成绩单陈强生气了，离一中的分数线差了这么多，连二中的录取线都没达到，也只是刚好达到三中的分数线。但这个结果陈强无法接受。一中是市级重点中学，二中是县重点中学，虽然三中也是县重点，但毕竟一中二中在县城，而三中在乡下，而且非常远，三中所在的那个乡镇都已经是月县边缘了。
“看看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电视，看个屁的电视。”陈强将成绩单扔在陈玥面前骂道。
陈玥的眼泪在眼里打转，陈玥其实考试结束就知道了，这次中考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其实这也很正常，陈玥初三下学期因为谢云烟生病了消沉了一个学期，成绩自然会下滑，而且更要命的是陈玥的英语成绩太差了，初中三年几乎都没怎么学。如果不是陈若离有时候利用课余时间尽量帮助陈玥，估计这三年下来陈玥连单词都记不住几个。这种情况下其实陈玥的分数能达到三中的录取线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劳资看见你就来气”陈强一边怒骂着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然后抡起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陈玥的身上。
“呜呜呜…别打了…”陈玥伸出手想挡一下，结果陈强一下子抽了过来，陈玥的胳膊上立刻浮出一条红印…
任凭陈玥怎么求饶怎么哭喊，陈强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一直追着陈玥抽打，直到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才跑出来将陈强劝住。
此事过后陈强与妻子商量了很久，决定还是送陈玥去一中念书，没考上就走走后门，最后陈强花了好几万用作“对学校的捐款”，然后一中以特长生特招的形式录取陈玥入学。
8月31日，陈强亲自将陈玥送到一中报道。一路上陈强都没什么好脸色。
“劳资这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来没向谁低过头，就为你个兔崽子去求别人，去走后门。说道到这劳资又想打你了。”陈强说着说着就一副动手的模样。陈玥见状连忙躲闪，自己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打过自己。就这次中考落榜，自己着大半个月挨了十几次打了。
“强子，怎么又动手？”陈强妻子边开车边说道。
一路上陈玥都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错了。
陈强夫妻为二字办好手续就离开了。
一中其实也不在县城，而是在县郊，陈强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太惯陈玥了，所以决定高中让陈玥住校，锻炼其独立生活的能力。
陈玥被分在02级6班，因为陈玥入学成绩倒数第一，所以学号54号。令陈玥没想到的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李小军也在一中，他被分在2班。
李小军同学前面戏份很少，这里详细介绍一下，李小军和陈玥年龄差不多大，是陈玥小学和初中同窗好友，不仅如此两小子从小关系就特别要好，因为陈玥的父母经常出差，陈玥从小就经常在亲戚、邻居家蹭饭吃，其中很多时候都是在李小军家里。两人小时候常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连衣服裤子都是互相穿。小学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初中也经常在一起玩，连陈玥在初中所写的那浪漫九诗都是让李小军帮忙去投递的。
陈玥确实是个文静乖巧的小男孩，很多认识他的人都曾说过，陈玥的性格更像一名女孩。住校的生活，陈玥刚开始很不习惯，吃个饭都成问题，陈玥从小不爱吃葱，可学校食堂里每一样菜都有。陈玥不吃肥肉只吃精瘦肉，可一连看了好几个菜都有肥的。而且最令陈玥无法接受的是，一中啊，全县第一呀，乃至全市都排的上号的中学呀，食堂的卫生还不如全县排倒数的陈镇中学。
陈玥永远记得在一中吃的第一顿饭，米饭里吃出了创可贴还是带着血迹的。打的菜是番茄炒鸡蛋，番茄倒是很多，鸡蛋呢只能看见几片碎渣。而且还吃出了两只虫子。
高三的时候陈玥仔细回忆了一下，一中食堂几年里吃出的美味。最常见的就是各种虫子和头发以及石子，最大的石子有小手指指头那么大，除此之外还有创可贴、铁钉、玻璃渣、木屑、小玩具….基本上常见的小玩意儿三年里在一中食堂的菜肴里都见过。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还曾有同学在菜肴里发现过卫生巾，还是用过的，这玩意儿都能进去？怕是故意的吧。
一中的住宿条件也很差，陈玥的宿舍是一座破旧老房子，底下两层是用大青石砌的，上面两层是拿红砖加盖的，顶上是盖的瓦片，看年份至少十几年了显得有些破旧，晚上还漏风。床呢是木制的架子床，至少也有好些年的光景了，睡上去吱吱呀呀的直响。
陈玥的宿舍被分在401，李小军是318，宿舍位置很远，几乎是在围墙边上，离教学楼和食堂都远。最让陈玥无法接受的就是热水问题，学校就一个锅炉房就在食堂旁边，每天供热水的量根本无法满足全校师生，每天晚上打水的同学很多，而且限时供应，陈玥这么弱小的一个男孩子基本上打不到热水。宿舍呢唯一的电器也就一盏电灯，除此之外没任何电路。
其实这都很正常，一中当时集中资金在建新校区，所以对老校区的设施基本上都只是维修，能用就行。
一中是全封闭管理，除了节假日，全天二十四小时禁止学生出入校门，在学校周边住的学生，学校专门制作了专用的出入证，每天校门口都有专人检查。但学校也通人情，每周三是探亲日，允许学生家长每周三中午午休时间到学校探视学生。
陈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学会了一下课就拿着盅往食堂冲刺，学会了5分钟就吃完饭，学会了看见创可贴之类扔了继续吃，学会了不管冬夏冷水洗漱，学会了自己洗衣服……
学习上，陈玥也汲取了教训开始认真学习，很快第一个月月考，他就获得了老师的表扬，语文数学两科满分，其他科也不错，就英语不及格，总成绩也从入学的54名提升到38名，第二个月更是直接到了19名。
陈玥也没忘了给谢云烟写信，云烟这学期已经回到了陈镇，留了一级继续在陈镇念初三，谢云烟也会给陈玥回信，两人通信频率很高，但聊的都是文学呀、爱好啊、理想啊等，以及互相说说鼓励和祝福的话语。
陈玥的班主任姓杨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这也是他退休前最后带的一个班了。
起初学校把这样一个走后门的差生塞到自己班，杨老头是很不乐意的，还找年级组长理论过。可两个月下来，杨老头改变了对这个女孩儿性格的小男孩的看法，他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第一个月月考，听监考老师反应90分钟的语文考试，陈玥19分钟就交卷了，陈玥给监考老师解释考前水喝多了着急上厕所。起初杨老头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结果后来拿到陈玥的试卷一看，除了字迹潦草以外，正确率100%，而且作文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给了个满分。
第二个月杨老头亲自监考，陈玥才做二十几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了，后来熬到30分钟终于憋不住交卷了，杨老头连忙检查陈玥的试卷，还是一样除了字迹潦草挑不出刺。
在那以后杨老头就特别关注这个学生，看了下档案，陈镇中学的尖子生，这点杨老头并不感冒，陈镇中学全县排倒数，2班就有个陈镇中学的尖子，在2班也就中等水平。档案上说该生初三从陈镇中学转到本校初九九级四班，这杨老头就奇怪了，初九九级四班是自己带的，怎么会不记得去年转学来了这么一个学生。杨老头又跑到教务处问了才知道，原来去年只是学籍转过来了，人并没有来，而是在原籍念完了初三直接再以一中学生的身份参加的中考。而且该生中考落榜了，后面是校长打了招呼安了个特长生的幌子招进来的。
这下杨老头真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他又特地找其他老师打听了一下，陈玥入学以来除了英语各科成绩都在明显进步，老师们都认为陈玥中考全年级倒数第一可能是发挥失常了。不过也都也搞不清楚陈玥为什么其他成绩不是拔尖就是在进步，为什么英语成绩一直没动静呢。
其实陈玥也很着急英语成绩，可他一打开英语书就直接合上了，完全看不懂啊，基础太差了。再后来他趁第一个月月假回家带来了初中英语课本，这下看是能看懂了，但多看一会儿陈玥就觉得脑海里浮现出那位美丽的英语老师的影子，接着就好像耳边听到了她在批评自己，接着陈玥就开始冒虚汗，自己感觉浑身难受得，迫不得已陈玥只能选择合上书本大口大口的喘气。等自己平静下来在继续看，不一会儿又出现冒虚汗全身难受情况。陈玥尝试过很多次，甚至有时候逼着自己强忍着多看一会儿英语书，结果陈玥的不适感会加剧，甚至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晕倒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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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玥的中考成绩单陈强生气了，离一中的分数线差了这么多，连二中的录取线都没达到，也只是刚好达到三中的分数线。但这个结果陈强无法接受。一中是市级重点中学，二中是县重点中学，虽然三中也是县重点，但毕竟一中二中在县城，而三中在乡下，而且非常远，三中所在的那个乡镇都已经是月县边缘了。
“看看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电视，看个屁的电视。”陈强将成绩单扔在陈玥面前骂道。
陈玥的眼泪在眼里打转，陈玥其实考试结束就知道了，这次中考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其实这也很正常，陈玥初三下学期因为谢云烟生病了消沉了一个学期，成绩自然会下滑，而且更要命的是陈玥的英语成绩太差了，初中三年几乎都没怎么学。如果不是陈若离有时候利用课余时间尽量帮助陈玥，估计这三年下来陈玥连单词都记不住几个。这种情况下其实陈玥的分数能达到三中的录取线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劳资看见你就来气”陈强一边怒骂着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然后抡起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陈玥的身上。
“呜呜呜…别打了…”陈玥伸出手想挡一下，结果陈强一下子抽了过来，陈玥的胳膊上立刻浮出一条红印…
任凭陈玥怎么求饶怎么哭喊，陈强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一直追着陈玥抽打，直到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才跑出来将陈强劝住。
此事过后陈强与妻子商量了很久，决定还是送陈玥去一中念书，没考上就走走后门，最后陈强花了好几万用作“对学校的捐款”，然后一中以特长生特招的形式录取陈玥入学。
8月31日，陈强亲自将陈玥送到一中报道。一路上陈强都没什么好脸色。
“劳资这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来没向谁低过头，就为你个兔崽子去求别人，去走后门。说道到这劳资又想打你了。”陈强说着说着就一副动手的模样。陈玥见状连忙躲闪，自己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打过自己。就这次中考落榜，自己着大半个月挨了十几次打了。
“强子，怎么又动手？”陈强妻子边开车边说道。
一路上陈玥都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错了。
陈强夫妻为二字办好手续就离开了。
一中其实也不在县城，而是在县郊，陈强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太惯陈玥了，所以决定高中让陈玥住校，锻炼其独立生活的能力。
陈玥被分在02级6班，因为陈玥入学成绩倒数第一，所以学号54号。令陈玥没想到的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李小军也在一中，他被分在2班。
李小军同学前面戏份很少，这里详细介绍一下，李小军和陈玥年龄差不多大，是陈玥小学和初中同窗好友，不仅如此两小子从小关系就特别要好，因为陈玥的父母经常出差，陈玥从小就经常在亲戚、邻居家蹭饭吃，其中很多时候都是在李小军家里。两人小时候常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连衣服裤子都是互相穿。小学时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初中也经常在一起玩，连陈玥在初中所写的那浪漫九诗都是让李小军帮忙去投递的。
陈玥确实是个文静乖巧的小男孩，很多认识他的人都曾说过，陈玥的性格更像一名女孩。住校的生活，陈玥刚开始很不习惯，吃个饭都成问题，陈玥从小不爱吃葱，可学校食堂里每一样菜都有。陈玥不吃肥肉只吃精瘦肉，可一连看了好几个菜都有肥的。而且最令陈玥无法接受的是，一中啊，全县第一呀，乃至全市都排的上号的中学呀，食堂的卫生还不如全县排倒数的陈镇中学。
陈玥永远记得在一中吃的第一顿饭，米饭里吃出了创可贴还是带着血迹的。打的菜是番茄炒鸡蛋，番茄倒是很多，鸡蛋呢只能看见几片碎渣。而且还吃出了两只虫子。
高三的时候陈玥仔细回忆了一下，一中食堂几年里吃出的美味。最常见的就是各种虫子和头发以及石子，最大的石子有小手指指头那么大，除此之外还有创可贴、铁钉、玻璃渣、木屑、小玩具….基本上常见的小玩意儿三年里在一中食堂的菜肴里都见过。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还曾有同学在菜肴里发现过卫生巾，还是用过的，这玩意儿都能进去？怕是故意的吧。
一中的住宿条件也很差，陈玥的宿舍是一座破旧老房子，底下两层是用大青石砌的，上面两层是拿红砖加盖的，顶上是盖的瓦片，看年份至少十几年了显得有些破旧，晚上还漏风。床呢是木制的架子床，至少也有好些年的光景了，睡上去吱吱呀呀的直响。
陈玥的宿舍被分在401，李小军是318，宿舍位置很远，几乎是在围墙边上，离教学楼和食堂都远。最让陈玥无法接受的就是热水问题，学校就一个锅炉房就在食堂旁边，每天供热水的量根本无法满足全校师生，每天晚上打水的同学很多，而且限时供应，陈玥这么弱小的一个男孩子基本上打不到热水。宿舍呢唯一的电器也就一盏电灯，除此之外没任何电路。
其实这都很正常，一中当时集中资金在建新校区，所以对老校区的设施基本上都只是维修，能用就行。
一中是全封闭管理，除了节假日，全天二十四小时禁止学生出入校门，在学校周边住的学生，学校专门制作了专用的出入证，每天校门口都有专人检查。但学校也通人情，每周三是探亲日，允许学生家长每周三中午午休时间到学校探视学生。
陈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学会了一下课就拿着盅往食堂冲刺，学会了5分钟就吃完饭，学会了看见创可贴之类扔了继续吃，学会了不管冬夏冷水洗漱，学会了自己洗衣服……
学习上，陈玥也汲取了教训开始认真学习，很快第一个月月考，他就获得了老师的表扬，语文数学两科满分，其他科也不错，就英语不及格，总成绩也从入学的54名提升到38名，第二个月更是直接到了19名。
陈玥也没忘了给谢云烟写信，云烟这学期已经回到了陈镇，留了一级继续在陈镇念初三，谢云烟也会给陈玥回信，两人通信频率很高，但聊的都是文学呀、爱好啊、理想啊等，以及互相说说鼓励和祝福的话语。
陈玥的班主任姓杨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这也是他退休前最后带的一个班了。
起初学校把这样一个走后门的差生塞到自己班，杨老头是很不乐意的，还找年级组长理论过。可两个月下来，杨老头改变了对这个女孩儿性格的小男孩的看法，他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第一个月月考，听监考老师反应90分钟的语文考试，陈玥19分钟就交卷了，陈玥给监考老师解释考前水喝多了着急上厕所。起初杨老头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结果后来拿到陈玥的试卷一看，除了字迹潦草以外，正确率100%，而且作文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给了个满分。
第二个月杨老头亲自监考，陈玥才做二十几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了，后来熬到30分钟终于憋不住交卷了，杨老头连忙检查陈玥的试卷，还是一样除了字迹潦草挑不出刺。
在那以后杨老头就特别关注这个学生，看了下档案，陈镇中学的尖子生，这点杨老头并不感冒，陈镇中学全县排倒数，2班就有个陈镇中学的尖子，在2班也就中等水平。档案上说该生初三从陈镇中学转到本校初九九级四班，这杨老头就奇怪了，初九九级四班是自己带的，怎么会不记得去年转学来了这么一个学生。杨老头又跑到教务处问了才知道，原来去年只是学籍转过来了，人并没有来，而是在原籍念完了初三直接再以一中学生的身份参加的中考。而且该生中考落榜了，后面是校长打了招呼安了个特长生的幌子招进来的。
这下杨老头真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他又特地找其他老师打听了一下，陈玥入学以来除了英语各科成绩都在明显进步，老师们都认为陈玥中考全年级倒数第一可能是发挥失常了。不过也都也搞不清楚陈玥为什么其他成绩不是拔尖就是在进步，为什么英语成绩一直没动静呢。
其实陈玥也很着急英语成绩，可他一打开英语书就直接合上了，完全看不懂啊，基础太差了。再后来他趁第一个月月假回家带来了初中英语课本，这下看是能看懂了，但多看一会儿陈玥就觉得脑海里浮现出那位美丽的英语老师的影子，接着就好像耳边听到了她在批评自己，接着陈玥就开始冒虚汗，自己感觉浑身难受得，迫不得已陈玥只能选择合上书本大口大口的喘气。等自己平静下来在继续看，不一会儿又出现冒虚汗全身难受情况。陈玥尝试过很多次，甚至有时候逼着自己强忍着多看一会儿英语书，结果陈玥的不适感会加剧，甚至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晕倒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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