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摆渡老头
“大爷，给您打听个事！”阿垚瞅准了所有摆渡船里最小的一艘，船头上坐着一个老头在嚼着不是道是槟榔还是烟叶，“有没有见到一个漂亮姑娘？”
为什么选了这么个老头，阿垚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来因为老头的岁数，这老头干瘦干瘦，一脸的皱纹，看着没有100也有80，瞅着应该是老资格，这种要船工眼睛贼，扫一眼就能把船客的子丑寅卯猜个八九不离十，而且大多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他见过的基本上就不会忘。
二来，因为这老头的船小，船小经不起折腾，这大河风急浪高的，看着就不稳当，所以估计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估计也挺久没生意了，所以深井应该刚过去不就，所以找他，多半能遇上。
“找姑娘？”老头放下烟斗，眯着小眼睛问道。
“对，大爷你见过？”阿垚笑着说道。
“小伙子，姑娘都在伶人馆呢，老头这儿可不接单子！”老头不知道是耳背还是装傻，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大爷，你没明白我意思，我不是想找乐子，我是要找人，我朋友，挺漂亮的，刚从这儿经过，您能告诉我她去那儿了吗？”
“哦，找人啊！不早说，那姑娘长啥样？”
“大概17,8岁的样子，穿着连身裙，头发……”
说道头发阿垚有些纠结，他又想起了那女孩临死前披头散发的恐怖模样，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她活着的时候的样子，还是死前一刻的那种凄惨模样。
“头发挺长的，您见过吗？”阿垚改口道。
“姑娘见了不少，可我咋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您瞅这儿一多半姑娘都和您说得一样，你这让我咋给你说？”
“那您有没有见过和人搭船的姑娘，她身上没什么钱，估计不够船费。应该会找人搭船！”
“这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
老头说道没什么印象的时候，阿垚心里凉了半截，然而当对方说出不过两个字，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大爷，不过什么？”他急切的问。
“不过，你说搭船，这儿可不是什么船都可以搭人的！一船一客那是冥河上不成文的规矩，不然这儿本就僧多粥少，你抢了人生意，别人还不和你急？除非……”
“除非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年纪大了，老头说话总喜欢大喘气，把阿垚的胃口吊的心里痒痒的。
“除非是官船！”老头缓缓的说道。
“什么叫官船？”阿垚好奇的问。
“官船，当然就是官家出的船，人后台硬，想要载再多人其他人也没话可说。这种船豪华宽敞，而且不是你有钱就能做得上的，能坐得上官船的那都不是普通人！”老头煞有介事的说。
“那刚才可有官船出航？”阿垚也不想知道啥人能坐上官船，他就想知道深井到底在哪里。
“你还别说还真有！”
“去哪儿的？”
“不止一艘，各处都有！看来最近去世的高位者不少啊！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在整肃干部队伍了”
“那怎么找啊？”
“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吧？你知道这些支流的区别吗？”
“嗯？”
“不同的支流通向不同的神府，丰都、火狱，地狱，火焚谷、海姆冥界，阎罗殿，简单来说你走哪条道，取决于你的信仰是什么！”
“无神论者呢？”阿垚觉得这老头这话就漏洞，难道没有信仰的人，就直接一头栽河里吗？
“这世上哪有没有信仰的人，宗教、神话、科学，明星，国家，人终究是有精神支柱的！没有精神支柱，如何在人世间立足。这种事情你不用操心，总之每个人都会有信仰，所谓的没有信仰，只是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信仰而已！这个暂且不论，你就说说你这位朋友信仰个啥吧？”
“信仰？”这个问题把阿垚给难倒了，他和这个女孩不过一面之缘，他哪里知道这个女孩的信仰是什么？他只知道女孩的父亲嗜赌如命，可也没听说过那个神话传说中有赌徒之神的，难道他信仰的是周星驰？
“她应该信仰六方塔的缄默者吧？”阿垚也不知道那些远道而来的缄默者算不算是信仰，总之在他看来塔民应该都崇拜缄默者。
“缄默者？缄默者是什么？住在哪里？”老头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们住在六方塔！”阿垚回答。
“六方塔？没听过冥界有这么一号地方呗！”老头一脸茫然。
“不不不！六方塔不在冥界，在阳界！”
“小伙子你这不捣乱吗？所谓信仰都是虚幻的或者往生的，你一活人叫哪门子信仰！”老头有些愠怒，扭头抽起烟斗，不在搭理阿垚。
阿垚难得找到一个愿意和他唠嗑的船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大爷，您别恼，我这不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的规矩吗？对了，要说我这朋友信仰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她名字叫深井，听着是个东瀛人的名字，您老人家见多识广，你给参谋参谋，她可能信仰个啥？”
“小日本？小日本那不是佛教就是神道教呗！走，上船，出发！”老头拿着烟斗在脚底一抹，带上斗笠就招呼阿垚上船。
“得了，老人家厉害啊！不知咱么现在去佛教支流，还是神道教支流？”
“神道，今天一天没有官船上过佛教航线，神道倒是有一艘，没猜错的话你朋友多半就在船上了！船费200冥刀，付钱开船，钱货两清！”
“钱……我没钱啊！”阿垚扭捏的说。
“下去！”一听他没钱，老头脸色立刻变了，“没钱你和我在这里鬼扯半天！赶紧滚蛋，别打扰老子做生意！”
说罢，老头就撩起船桨朝阿垚抡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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