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妈妈，再见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眼看着他给我上好了药，转身就打算走的时候，我拉扯住他的衣袖，询问道：“是不是阴间那边出什么事了？”
“你担心我？”他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情感。
我抚着小腹，平静的冲他一笑：“我作为你的嫂嫂，自然要关心一下。”
再者说，阴间那边如果出了事，极有可能牵扯到许耀煌。
许南浩顿时变了脸色，漫不经心的将背影示人，“鲛人一族叛变，联合了阴间几个执事官发起反叛，许耀煌这时候在阴间估计凶多吉少了。”
我从来没见过鲛人，只知道他们就像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是人头鱼身的东西。
鲛人为什么要联合阴间的执事官反叛？
还不等我问出口，就见许南浩解释说：“许耀煌在阴间的势力，已经超过我们想象的几十倍，鲛人一族忌惮他，自然就会狗急跳墙。”
“阿然，你放心。”他的眼角微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帮许耀煌的。”
许耀煌跟许南浩本来就是兄弟，在阴间又算得上的德高望重的角色。
如果许南浩肯帮耀煌，那耀煌的安全又可以多一份保障。
我干涸的嘴唇碰了碰，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他又嘱咐了我几句，才放心离开。
我拖着陆清宜回了寝室，一开大门董思存就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对陆清宜做了什么。
我不好说实话，便敷衍了两句。
“然然，你的手怎么了？”董思存刚安顿好陆清宜，转过身又发现我有些畸形的手指。
对女人来说，手是第二张脸。
她见我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又瞧了瞧陆清宜后脑勺上巴掌大的伤口，不免有些怀疑，“然然，咱们室友两年，你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见瞒不住她了，就将事情掺些水分说了一遍。
许南浩出现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提。
“你们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董思存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我怕露出什么马脚，只得假装以倒水的名义背对着她，“对啊，那东西五官狰狞，面目獠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了！”
她见我这么形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长这么大，只见过陈钰这么一个鬼祟之物。”
换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我给自己灌了杯水定定心神，故意支开话题：“听说罗敏那小妮子，在别的寝室也不安分，整天嚷嚷着说自己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提到罗敏，董思存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她参加完你的婚礼，嘴巴就干净了不少，听说得了什么怪病，时常出现幻觉。”
想到那天，她连滚带爬的下了游轮，我就猜到一定是许耀煌吓唬了她。
这天晚上，为了更好的照顾陆清宜，我便陪她睡了一夜。
不料第二天，李亦宸见我们请了假，火急火燎的就给我打了通电话问原因。
估计他跟陆清宜的关系，十有八九是确定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我认了李亦宸做师父以后，就经常有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发现陌生的号码越来越多，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问过李亦宸以后，我才得知，李师门派的弟子，通常都会接些小单子，收些鬼来挣点小钱。
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上有钱的大户人家，兴许还能多捞一笔。
不过李亦宸告诉我，接单之前一定要再三确认，雇主的情况自己能不能应付。如果盲目接单，却没有办法完成任务的话，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极有可能丢了性命！
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接了一个学校里面的单子。
雇主是我们系大四的学姐董兰，就住在我们隔壁寝室。
那天下过课以后，我收拾了些东西便去敲了她们寝室的门。
开门的是个刚入校没多久小姑娘，见了我便讨好的打招呼：“顾然学姐，你怎么来了？”
我结婚的消息在学校里已经传开了，所以我并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找你们寝室的董兰。”
我目光向里面探去，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闻言便跑到我面前，“你就是顾然吧，是我打电话给你的，请你帮我把缠着我的东西收了，事成以后我给你两千！”
对于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人来说，第一次接单子就是两千，已经算不错的价位了。
我身上阴气重，按理说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她身上阴气并不重，周围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董兰学姐，为什么你觉得有东西缠着你？”我开门见山道。
她睡裙下面露出的半双白皙的小腿直打抖，“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那东西在叫我，它要我陪它，它说下面冷……”
就算是鬼，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缠着一个活人。
我见她面黄肌瘦，黑眼圈尤其深，便随口一问：“你是不是做过手术？”
正如我说中一般，她将我拉到寝室外面，左右盼望，见四周没人，才向我说明了：“我三年前打过胎。”
自从当上准妈妈以后，我的母爱心就比别人要泛滥一些。
“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我冷声质问。
董兰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孩子的父亲跑了，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只会被我父母活活掐死！”
我皱了皱眉，这时候也不知道要说她些什么。
她见我没有动容，甚至就一膝盖给我跪下了，“顾然学妹，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再这么被折磨下去，我会疯掉的！”
听说别人给自己下跪，是会折寿的。
我急忙将她拉起来，“既然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就应该想办法让自己避免怀孕。我答应你，帮你收了它。”
我八成猜出来，缠着董兰的东西，估计就是被她堕掉的胎儿。
我第一次接单子，难免有些忐忑，于是给李亦宸打了电话，将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然然，你别挂电话，让为师听听你是怎么收鬼的。”李亦宸在电话那头打趣道。
要不是隔了一整个屏幕，我肯定是要冲他翻一记白眼的。
为了寝室其他人安全，我便叫董兰同我一起去了厕所。
厕所的阴气重些，更容易引出那个胎儿。
我在洗手台洗了把手，准备将东西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董兰喊了一声：“顾然学妹！它来了！”
我寻声看过去，只有一个血红色的皮球滚到她脚边。
她顿时花容失色，尖叫了好几声才跑到我身边来。
“妈妈……”
是女童稚嫩含糊的声音。
董兰看不到她，便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你是谁？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找了高人来收你！”
这母亲，非但不觉得对孩子愧疚，反而还一心想将孩子的魂魄收了。
那孩子，还挺可怜的。
我举了半天的符箓，也不见那个孩子出现。
紧接着，又是女童稚嫩的声音：“嘻嘻嘻，阿姨，我在你头上！”
说罢，我利索的抬起头，瞧见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七窍流血的小女孩吊在天花板上，乐呵呵的看着我两。
我刚想甩出黄符，就见她硬生生的消失了。
董兰吓得胆子都没了，这时候早已经挂了几串泪珠子在脸上，“你到底在哪里？快跟顾然阿姨走，以后不要再缠着我，我求你了……”
那女童倏地出现在她脚边，黝黑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解道：“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妈妈，我只要你，我不要这个阿姨。”
这一下，更是把董兰吓得快要失心疯了，她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躲在我身后。
“妈妈……”
那女童倔强的盯着董兰，表情都没有变化过，“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让我变成碎肉离开你的肚子！”
董兰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个劲就哭，“孩子，我对不起你，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打胎，你原谅妈妈吧，妈妈以后肯定天天给你烧纸！”
一直安静的手机听筒里蓦然穿传出李亦宸的声音：“然然，别等了，趁那孩子化成厉鬼之前，快些收了她！”
我捏着黄符的手指紧了紧，干脆直接甩在那女童的脸上。
那孩子的眼洞依旧那么黑，只是五官顿时舒展开了，“既然妈妈不喜欢我，那我就跟顾然阿姨走，妈妈要想我，要想我……”
董兰也不是铁石心肠，听见自己的孩子逞强的话语，又一下哭了出来。
“孩子，妈妈以后一定想你，你快跟顾然阿姨走吧，别回来了，这个世界并不好！”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催着我快些收了她。
我打开一个玻璃瓶子，在女童身边换换蹲下，笑道：“孩子，到瓶子里去吧，我会把你带去投胎的。”
那女童犹豫了一下，临走之前回过头看了董兰一眼，似乎要将她刻在骨子里。
“妈妈，再见。”
话音一落，她的魂魄便钻进了瓶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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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他给我上好了药，转身就打算走的时候，我拉扯住他的衣袖，询问道：“是不是阴间那边出什么事了？”
“你担心我？”他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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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阴间那边如果出了事，极有可能牵扯到许耀煌。
许南浩顿时变了脸色，漫不经心的将背影示人，“鲛人一族叛变，联合了阴间几个执事官发起反叛，许耀煌这时候在阴间估计凶多吉少了。”
我从来没见过鲛人，只知道他们就像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是人头鱼身的东西。
鲛人为什么要联合阴间的执事官反叛？
还不等我问出口，就见许南浩解释说：“许耀煌在阴间的势力，已经超过我们想象的几十倍，鲛人一族忌惮他，自然就会狗急跳墙。”
“阿然，你放心。”他的眼角微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帮许耀煌的。”
许耀煌跟许南浩本来就是兄弟，在阴间又算得上的德高望重的角色。
如果许南浩肯帮耀煌，那耀煌的安全又可以多一份保障。
我干涸的嘴唇碰了碰，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他又嘱咐了我几句，才放心离开。
我拖着陆清宜回了寝室，一开大门董思存就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对陆清宜做了什么。
我不好说实话，便敷衍了两句。
“然然，你的手怎么了？”董思存刚安顿好陆清宜，转过身又发现我有些畸形的手指。
对女人来说，手是第二张脸。
她见我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又瞧了瞧陆清宜后脑勺上巴掌大的伤口，不免有些怀疑，“然然，咱们室友两年，你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见瞒不住她了，就将事情掺些水分说了一遍。
许南浩出现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提。
“你们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董思存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我怕露出什么马脚，只得假装以倒水的名义背对着她，“对啊，那东西五官狰狞，面目獠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了！”
她见我这么形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长这么大，只见过陈钰这么一个鬼祟之物。”
换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我给自己灌了杯水定定心神，故意支开话题：“听说罗敏那小妮子，在别的寝室也不安分，整天嚷嚷着说自己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一提到罗敏，董思存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她参加完你的婚礼，嘴巴就干净了不少，听说得了什么怪病，时常出现幻觉。”
想到那天，她连滚带爬的下了游轮，我就猜到一定是许耀煌吓唬了她。
这天晚上，为了更好的照顾陆清宜，我便陪她睡了一夜。
不料第二天，李亦宸见我们请了假，火急火燎的就给我打了通电话问原因。
估计他跟陆清宜的关系，十有八九是确定了。
说来也奇怪，自打我认了李亦宸做师父以后，就经常有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我以为是诈骗电话，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发现陌生的号码越来越多，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问过李亦宸以后，我才得知，李师门派的弟子，通常都会接些小单子，收些鬼来挣点小钱。
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上有钱的大户人家，兴许还能多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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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接了一个学校里面的单子。
雇主是我们系大四的学姐董兰，就住在我们隔壁寝室。
那天下过课以后，我收拾了些东西便去敲了她们寝室的门。
开门的是个刚入校没多久小姑娘，见了我便讨好的打招呼：“顾然学姐，你怎么来了？”
我结婚的消息在学校里已经传开了，所以我并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找你们寝室的董兰。”
我目光向里面探去，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闻言便跑到我面前，“你就是顾然吧，是我打电话给你的，请你帮我把缠着我的东西收了，事成以后我给你两千！”
对于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人来说，第一次接单子就是两千，已经算不错的价位了。
我身上阴气重，按理说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她身上阴气并不重，周围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董兰学姐，为什么你觉得有东西缠着你？”我开门见山道。
她睡裙下面露出的半双白皙的小腿直打抖，“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那东西在叫我，它要我陪它，它说下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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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说中一般，她将我拉到寝室外面，左右盼望，见四周没人，才向我说明了：“我三年前打过胎。”
自从当上准妈妈以后，我的母爱心就比别人要泛滥一些。
“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我冷声质问。
董兰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孩子的父亲跑了，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只会被我父母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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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我没有动容，甚至就一膝盖给我跪下了，“顾然学妹，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再这么被折磨下去，我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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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将她拉起来，“既然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就应该想办法让自己避免怀孕。我答应你，帮你收了它。”
我八成猜出来，缠着董兰的东西，估计就是被她堕掉的胎儿。
我第一次接单子，难免有些忐忑，于是给李亦宸打了电话，将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然然，你别挂电话，让为师听听你是怎么收鬼的。”李亦宸在电话那头打趣道。
要不是隔了一整个屏幕，我肯定是要冲他翻一记白眼的。
为了寝室其他人安全，我便叫董兰同我一起去了厕所。
厕所的阴气重些，更容易引出那个胎儿。
我在洗手台洗了把手，准备将东西从包里拿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董兰喊了一声：“顾然学妹！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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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花容失色，尖叫了好几声才跑到我身边来。
“妈妈……”
是女童稚嫩含糊的声音。
董兰看不到她，便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你是谁？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找了高人来收你！”
这母亲，非但不觉得对孩子愧疚，反而还一心想将孩子的魂魄收了。
那孩子，还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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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是女童稚嫩的声音：“嘻嘻嘻，阿姨，我在你头上！”
说罢，我利索的抬起头，瞧见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七窍流血的小女孩吊在天花板上，乐呵呵的看着我两。
我刚想甩出黄符，就见她硬生生的消失了。
董兰吓得胆子都没了，这时候早已经挂了几串泪珠子在脸上，“你到底在哪里？快跟顾然阿姨走，以后不要再缠着我，我求你了……”
那女童倏地出现在她脚边，黝黑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解道：“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妈妈，我只要你，我不要这个阿姨。”
这一下，更是把董兰吓得快要失心疯了，她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躲在我身后。
“妈妈……”
那女童倔强的盯着董兰，表情都没有变化过，“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让我变成碎肉离开你的肚子！”
董兰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个劲就哭，“孩子，我对不起你，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打胎，你原谅妈妈吧，妈妈以后肯定天天给你烧纸！”
一直安静的手机听筒里蓦然穿传出李亦宸的声音：“然然，别等了，趁那孩子化成厉鬼之前，快些收了她！”
我捏着黄符的手指紧了紧，干脆直接甩在那女童的脸上。
那孩子的眼洞依旧那么黑，只是五官顿时舒展开了，“既然妈妈不喜欢我，那我就跟顾然阿姨走，妈妈要想我，要想我……”
董兰也不是铁石心肠，听见自己的孩子逞强的话语，又一下哭了出来。
“孩子，妈妈以后一定想你，你快跟顾然阿姨走吧，别回来了，这个世界并不好！”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催着我快些收了她。
我打开一个玻璃瓶子，在女童身边换换蹲下，笑道：“孩子，到瓶子里去吧，我会把你带去投胎的。”
那女童犹豫了一下，临走之前回过头看了董兰一眼，似乎要将她刻在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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