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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打扫发现旧牌匾 雪菲见后讲故事

小说:大宋大宋大大宋作者:宋江宁1字数:0更新时间 : 2021-11-03 11:18:46
  [上午,客栈北侧楼二楼下楼梯处。宋思源和苏打白站在楼梯那里,互相对视。苏打白在左边。]
  宋思源:兄弟,我们这客栈,是不是该好好打扫一下了?我看脏得要死。
  苏打白:脏什么脏啊,我看了,这桌面还能反光呢。
  宋思源:那是你的主观看法,我说的是客观的,就是这客人们都说我们家店脏,总不能客人们集体出问题吧?!再说了,这退一万步说,桌子不脏,但你能保证除了桌子以外的地方都不脏吗?
  苏打白:哎呀,说得有道理啊!
  宋思源:(右手指着苏打白左后方的楼梯扶手)举个例子,你可以看看这扶手脏不脏,用衣袖擦一下就行了。
  [苏打白把左侧衣袖放在扶手上一擦,再一看,衣袖上沾满了灰。]
  苏打白:(抖了抖左衣袖)确实很脏——对了,咱们这客栈是不是一次都没有大扫除过?(左手挠挠头,放下手)是时候大扫除了。
  宋思源:从来京城开始,到现在,一次没有。但是问我之前“大唐芙蓉”的时候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些,要想进一步了解,请咨询杜佳慧。
  苏打白:(朝楼下喊)杜佳慧,有人有事找你!
  宋思源:(右手捂住嘴,笑)跟他开一句玩笑,没想到还真信了。
  [杜佳慧从楼下上来,停在楼梯上距苏打白不远的地方。]
  杜佳慧:谁找我?
  苏打白:我!我想问问,我们店何时能来一场大扫除?(双手做扫地动作)我现在手又有点痒痒了,想拿树枝扫地。
  杜佳慧:不知道啊?(看宋思源)宋思源,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思源:我跟他开玩笑,结果苏打白硬要较真,就问你了。
  杜佳慧:(点头)啊,明白了——但大扫除我们确实没搞过啊,至少你们几个来京城,进我们家之后是没有过。
  宋思源:之前呢?
  杜佳慧:也没有打扫过。我都记不太住了,上一次打扫,应该还不是现在这个皇帝吧……
  苏打白:那你直接说上次打扫的时候,宋朝还没有建国,不香吗?
  宋思源:你为什么不打扫打扫啊,看看都已经脏成什么样了,苏打白衣服袖子轻轻一擦,扶手上面全是灰。
  杜佳慧:不是我不愿意打扫这些个玩意,而是打扫这些东西太费时间了。以前我看那个秦三收拾马车,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干完。其实我认为,打扫不打扫都挺好。
  宋思源:都挺好?我看这客栈是都挺脏吧!赶紧收拾一下,不然客人们见了笑话死我们了。
  [宋思源和杜佳慧下楼了,杜佳慧走在前面。苏打白一个人还在原地站着。]
  苏打白:这个杜佳慧也太气人了,根本就不注意这客栈的卫生。把“京城第一馆”的、事全忘了。别人见了都说,大宋大宋大大宋客栈这么脏,还能成“京城第一馆”,那还有什么店不会成为呢?
  [客栈餐厅一楼。宋思源左手拿着一块抹布,站在前台桌和三号桌子之间,杜佳慧右手拿了一个大树枝,宋未央挑起了水桶,扛在右肩上。]
  宋思源:(用抹布擦三号桌)未央,出去挑水吧。不然提空桶也累啊。
  [宋未央提着空桶出门了。刘子涵端着一木盆衣服和水,放到一号桌上,面向宋思源。]
  刘子涵:宋思源,这都是要洗的衣服。
  宋思源:这么多?
  刘子涵:对啊,我们已经攒了不少脏衣服了。你不是说过吗,为了省水,衣服要凑一木盆洗。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刘子涵和宋思源都站在原地听。]
  赵雪菲:(在外面喊)收破烂啦!收废旧牌匾,收不能穿的衣服,收笔墨纸砚琴棋书画,收亮剑锋刀,收……
  [说着,赵雪菲就到了客栈门口。宋思源和刘子涵走到赵雪菲面前,赵雪菲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个木箱子。宋思源在刘子涵右边。]
  赵雪菲:(看着宋思源和刘子涵)你们有什么不用的东西要给我吗?我现在收东西,价格很高啊!
  宋思源:哟,这不是老赵吗,怎么不给老洛当助手了,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收破烂?
  刘子涵:是啊,堂堂一个女助手,今天竟然沦落到收破烂,什么情况?
  赵雪菲:我跟老洛打赌,他说,如果他输了就把这个月官府的事全包了。现在他输了,就自己工作。我闲的要死,忽然想到收破烂,就抱着个木箱子满开封转。
  宋思源:抱着个箱子,你不嫌累?
  赵雪菲:不累,可以放下歇着。
  刘子涵:对了,废旧牌匾你们收吗?宋思源一打岔我都想不起来了。
  赵雪菲:当然收了,没听见我吆喝吗,收废旧牌匾。
  刘子涵:(看右边的宋思源)宋思源,把那块“大唐芙蓉”牌匾拿来,估计能卖个好价钱——(回头看客栈里面,喊)杜佳慧,那个大唐芙蓉牌匾在哪里?我要卖给收破烂的。
  杜佳慧:(在屋里喊,后同)大唐芙蓉牌匾不能收的,要收就收那个“京城第一馆”吧。
  刘子涵:(喊)可你说了,大唐芙蓉不能收,这“京城第一馆”更不能收了,刚挂上,还没掉色呢,就要摘下来卖给收破烂的?笑话!
  杜佳慧:不是,是楼梯上楼的那里的那个,“羡羡三岁啦”茶馆掌柜李达忠给的。
  刘子涵:(疑惑)羡羡三岁啦茶馆?京城第一馆?好像完全就不沾边嘛!
  赵雪菲:羡羡三岁啦茶馆,就是曾经被评为“京城第一馆”的一个茶馆,现在已经不是了,是你们大宋大宋大大宋客栈。
  [赵雪菲话音刚落,杜佳慧已经把那块“京城第一馆”的牌子抱出来了,刘子涵接过,转身,杜佳慧和宋思源回房间内。]
  刘子涵:(把牌匾示意给赵雪菲)就是这个,要多少钱,五百文可以不?
  [刘子涵低头一看,又发现一行小字——“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羡羡三岁啦”。]
  刘子涵:不对啊,这个牌匾被人刻字了。
  赵雪菲:刻的什么?
  刘子涵:什么,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
  赵雪菲:啊,原来是这个,不影响收。
  刘子涵:那我不明白啊,你能给我讲讲吗?
  赵雪菲:行啊,这兴国年间的事我都知道。
  [太平兴国九年,“大唐芙蓉”客栈(即后来的大宋大宋大大宋客栈)餐厅。赵雪菲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桌子北侧,面前摆着一碗酒。杜佳慧站在赵雪菲左边。]
  杜佳慧:还要什么吗?
  赵雪菲:不要了不要了,一碗酒就够了。我们就是这样,喝酒顶饱,只要面前能有一碗好酒,一口饭不吃也行。
  杜佳慧:那怎么行啊,要是一次两次还可以,长年累月这么干下去,你身体受不了——算了,你爱吃不吃。对了,这最近有什么事?
  赵雪菲:又下令了,要改元。
  杜佳慧:什么玩意,改元?
  赵雪菲:就是要改年号了,我们不都跟你们说了吗?(甩甩左衣袖)我查过这最近几十年的年号,包括宋朝的,包括五代十国的,发现一个问题。
  杜佳慧:什么问题?
  赵雪菲:你看这些个年号,普遍都不过十年。什么开平,同光,广顺,就连上一个“开宝”也是,都是没用到十年的,这回这个“太平兴国”一出来,大家还抱有一些希望,认为能用到十年。
  杜佳慧:但是这个年号,不但没有让我们高兴,反而,呵呵。(咽口水)怎么说呢,在我们马上就要看到希望的时候,希望变成了失望。
  赵雪菲:这正是我想说的。本来你一个太平兴国年号,能用九年已经不错了,再来一年就十年了。偏偏这个时候下令改元,你说我们肯定受不了啊。
  杜佳慧:你说,这老百姓会不会又为了一个年号的事情,去造反?
  赵雪菲:干嘛呀,凭什么把我们宋朝的老百姓想得那么坏,成天不是造反,就是想着造反?
  杜佳慧:没有啊,还要想着吃饭睡觉。
  赵雪菲:你咋不说吃饭睡觉打豆豆——不是,打你自己呢?
  杜佳慧:因为他们想着造反,造反打的是别人,怎么可能打自己呢?
  赵雪菲:打别人是侵略,不是造反!
  [刘大刀从外面跑进来,被门槛绊了一下右脚,差点摔倒。杜佳慧也看着刘大刀。]
  杜佳慧:客官,吃饭来了?
  [刘大刀一被吓,头上直冒冷汗。]
  刘大刀:不不不,我是来求证一下的,改元是不是真的。
  [赵雪菲站起来,走到刘大刀面前。]
  赵雪菲:真的,大概过一段时间就会实施新的年号。具体新年号我不知道,应该是两个字的了。
  刘大刀:两个字?
  赵雪菲:对啊,可能是皇帝和大臣们觉得,四个字的年号响亮是响亮,说起来却很别扭,写起来更别扭。于是,我们这些非官方用语中,直接取“太平兴国”的后两个字了,叫“兴国几几年”。
  刘大刀:能不能容我直言几句?
  赵雪菲:可以啊,说吧。
  刘大刀:好,我以宋朝人民的名义告诉你,我们不想改元。
  赵雪菲:(笑)改元不改元,是我们能决定得了吗?
  刘大刀:(左手指着后边门槛)喂,赶紧把这个破门槛砍了,进来不注意就绊一跤。还有,这门槛这么高,意思不就是到你们家店吃饭的门槛高吗?砍低一点,让更多人进来吃饭。
  [杜佳慧从桌子西边绕过,到赵雪菲左侧。]
  杜佳慧:门槛高寓意不好,我们是可以砍断一点。但是,你说妨碍进出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我们天天进进出出,也没有被绊倒过,注意点不就得了?
  赵雪菲:(小声说)就是,进屋被绊赖门槛,拉不出屎怪茅坑。
  杜佳慧:还有,把门槛砍了,冬天漏风啊,我们都得冻死!
  刘大刀:说实话,我真想吐槽一下这宋朝的皇帝。这些皇帝,一共有三大怪。四个字的年号,是为第一怪;两个皇帝的名字,是第二怪……
  赵雪菲:(打断刘大刀说话)诶,你怎么知道皇帝的名字?
  刘大刀:真名我是不知道了,但绰号知道,第一个叫“赵点检”,第二个叫“赵点检他弟”。
  赵雪菲:啊,这样啊。赵点检我知道,这“赵点检他弟”的绰号是谁起的?好吧,我们也没想到,我们这些宋朝老百姓,竟然敢给皇帝起绰号——(笑)反正不跟皇帝在一起,瞎叫去呗。
  刘大刀:就是,再怎么叫也不会管。有句话说得好,这朝廷不管江湖事啊。
  赵雪菲:(接刘大刀话)还有一句话说得好,凡事都要有个度。这不管江湖事,也是有限度的。要是太出格了,比如杀了个人,那还是要管管的,该处死的就处死。
  刘大刀:我刚认识一个朋友,是个女的,据说以前在宋皇宫里待着,现在嫁给了外面的平民。我所有关于皇宫里面的事,都是从那个女的口中得知的。
  杜佳慧:(向前一步)我认识那个女的,她叫赵什么什么——算了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住了——她不是嫁出来的,是她自己自愿退出的,说厌倦了皇宫里的生活,要找一找平民的感觉。
  刘大刀:(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你说说,这有意思不。我们这些普通人,天天想着要当皇帝,当皇后。谁知道这真正在皇宫里头长大的,还想见见外面呢。
  赵雪菲:我们都这样,别人的什么都好,自己的什么都烦。
  刘大刀:我的那个朋友说了,她觉得外面的生活像阳光一样灿烂,而宫里却乌烟瘴气的很呐。
  [门外路上。刘大刀走到了外面的路中间,赵雪菲跟在后面。]
  刘大刀:(向后转身)刚才说到哪里了?
  赵雪菲:赵点检名字外号怎么回事。
  [刘大刀沿着路往东走,赵雪菲跟在右面。]
  刘大刀:宋朝这头一个皇帝,我们叫他“赵点检”。由于避皇帝名讳的缘故,不能直接说皇帝的名嘛,又想到他以前干过“点检”,叫他“赵点检”就很正常了。
  赵雪菲:你怎么知道的?
  刘大刀:简单啊,就是那个自愿出宫的女孩告诉的,我也不懂。她说点检就是点检,我都直接照搬原话了。
  赵雪菲:有那么麻烦吗,不就是太祖皇帝吗——(左手食指放在嘴前,看着刘大刀)嘘!不要让太祖皇帝听见了,小心得罪他!
  刘大刀:(一副没关系的表情)太祖皇帝?他应该已经死了额,不在世了。
  赵雪菲:(疑惑)没有吧?!——(嘟着嘴)反正你要是说了,太祖皇帝的在天之灵依然会听见。
  刘大刀:算了吧,既然话已说出,就继续吧。听那个女的说,太祖皇帝赵点检已经死了。他死了之后的第一句话,我那个朋友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刘大刀还没有说完,赵雪菲就哈哈大笑,两个人停下脚步。]
  赵雪菲:(笑到岔气)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刘大刀:(不解地看着赵雪菲)又出什么事了?
  赵雪菲:(强忍住笑)死了之后第一句话,人死了怎么还能说话啊,难道皇宫里头闹鬼了吗?——要是口误的话赶紧说正确的,我可不想看到一口误成千古恨。
  刘大刀:我说错了,我要说的是“皇帝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雪菲:这回对了,什么啊?
  刘大刀:我直接套原话了哈!朋友说,依照她的记忆,赵点检去世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江山给你们,朕玩够了,拜拜!然后赵点检就断气了。
  赵雪菲:别人都什么反应?
  刘大刀:包括那个女的在内,听皇帝临死前出此言,都不知是哭是笑,场面十分的尴尬。
  [两个人继续往东走。]
  赵雪菲:既然这么说,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叫太祖皇帝的名字啊,不是已经死了吗。
  刘大刀:我们不叫赵点检真名,原因有三。其一,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赵点检真名是什么。
  赵雪菲:可那些嫁出来的宫女,和你这自愿出来的朋友一定知道啊,她们之前天天待在宫里,不可能不知道。
  刘大刀:你说出来的,正是我想说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即便有人知道,他也不敢说。因为只要说出来,就是犯了名讳。还有,就算是宫女,也不一定能知道。
  赵雪菲:为什么啊,在皇宫里,离皇上那么近。
  刘大刀:木兰替父从军那么多年,他同伴都不知道呢。宫女不知道皇帝叫什么很正常。更有甚者是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过,我听说,这辽朝就有一个,连皇帝的面都没看见的。
  赵雪菲:那第三呢?
  刘大刀:第三,就是赵点检他弟的和赵点检的真名实在是太像了,口才不好的都不敢叫,生怕被那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打成大不敬。
  赵雪菲:(疑惑地看着刘大刀)不是,太祖皇帝没有谥号吗?
  刘大刀:谥号?我去,真名我都不知道,还闹个谥号……
  [走着走着,两个人觉得该分开了。]
  赵雪菲: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你要是想继续逛街,可以再找我,我还得跟洛捕头汇报情况呢。
  刘大刀:老赵啊,恐怕这是太平兴国年间,我陪你最后一次逛街了。
  [官府门内。赵雪菲跑了进来,站在中央。]
  赵雪菲:(喊,后同)有人吗?
  [没有人应答。]
  赵雪菲:有人吗?
  [这次,还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赵雪菲站了一段时间。]
  赵雪菲:这个老洛啊,让别人去干活,自己先跑了。哎呀,估计这货,八成是又到中央阁闲逛去了。
  [赵雪菲跑出了官府,向西跑。]
  [一刻钟后,中央阁七楼。赵雪菲从楼梯上来后,向四处张望。忽然,她在南边栏杆那里发现了洛唐金,就跑了过去。]
  赵雪菲:(双手叉腰,笑着看洛唐金)老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过来干什么了?是不是想扔东西了?(顺势用右手拔出腰上的剑)来来来,把这把剑丢下去。
  洛唐金:(从左边转身)不能扔啊,剑不能扔!
  [赵雪菲把剑插回到剑鞘里。]
  洛唐金:(对赵雪菲的举动十分不解)你好端端的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干嘛?
  赵雪菲:(闭着眼睛)因为遇见你,所以才问你。
  洛唐金:那你个意思就是,看不见我就不问我了?
  赵雪菲:废话,人都看不见,问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和自言自语有什么差别?
  赵雪菲:好家伙,让人给你汇报工作,你倒是跑了——还是回到正题上吧,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大家伙对改年号的态度都不一样,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洛唐金:为什么啊?前两年辽朝侵略我们宋朝,我们要不要回击他们议论议论还行。年号这事老改的,还能有分歧?
  赵雪菲:当然了,老改没有错,但是每年都有人出生,他们不知道啊——支持换一个年号的人大概占了一半,他们对像“太平兴国”这样四个字的年号,普遍含有抵触情绪。
  洛唐金:为什么抵触?
  赵雪菲:不习惯,他们喜欢两个字年号,就叫兴国多少多少年,而不是太平兴国多少多少年。我认为完全可以拆开成两个年号,太平和兴国。
  洛唐金:听说赵点检他弟是个喜欢标新立异的皇帝,一即位,为了能让人们记住他,来了个四个字的年号。
  赵雪菲:还有持反对态度的。他们认为年号已经定了,而且现在已经是太平兴国九年了,差一年十年了,这个节骨眼上头下改元令,肯定有人反对。
  洛唐金:一个年号用十年,有那么重要吗?
  赵雪菲:当然有了。朝廷里头一个官员临死前说,我敢下话,宋朝的年号,没有一个能用超过十年的,甚至连达到十年都费劲。
  洛唐金:好吧,确实挺费劲,至少到现在是这样。
  赵雪菲:老洛,咱回去行不?我求你了,中央阁不是谈这种事的地方。
  洛唐金:行啊,回去就回去。
  [赵雪菲和洛唐金往中央阁楼梯方向走。]
  [两个人回到了官府,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的(宋x)站在门口,应该是在等人。]
  洛唐金:(看着前方的宋x)额,老宋,你刚进来吗?
  宋x:没有啊,我已经进来将近半个时辰了。(看看四周)我看那,这官府里头的官员玩忽职守的厉害。
  [赵雪菲走到办公桌的位置,右手把腰带上的剑取下,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宋x。]
  赵雪菲:你是来干什么的?
  宋x:(神情眼熟)我是来告你们的状的,说你们工作时间,以出去巡视巡查为名,行逛街玩乐之实。这次看见的是你,要是我走大道上看见了皇帝,肯定会告诉的。
  赵雪菲:完了,要是告诉皇帝,岂不是我们的命离没也不远了?要知道,皇上可是非常反感工作时间不干正事的。
  [这时,宋x右前方的洛唐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宋x面前。]
  洛唐金:(抬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宋x)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像皇帝报告啊?一旦这事传出去,我可能就小命难保了!
  赵雪菲:(大笑)哈哈哈!以前都是告状的给官府衙门的人下跪的,做官多年,今天可是我头一次见到官府衙门的给告状的下跪,还是求饶,哈哈!
  宋x:好好的告你们,才怪!我只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而已,并没有直接揭发你们的意思。
  [洛唐金站了起来,抖了抖袖子上的尘土。]
  洛唐金:有啥事赶快说,我们忙得很呢。
  宋x:我想问问,这年号换了,营业执照之类的有有效期的东西,上面的到期时间要不要改。
  洛唐金:(向前走,靠近宋x)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懂。
  宋x:我有个朋友,在宋沁关南边一个小村子开了一家小店……
  洛唐金:(责怪)宋沁关的事问我干嘛,离京城那么远。
  宋x:远?过长江了吗?
  洛唐金:嗯,没过。
  宋x:没过,就说明离这里还是不是很远——(向左歪着脑袋,看洛唐金)对了官大人,你是觉得京城离邯郸更远,还是离宋沁关更远?
  洛唐金:当然是觉得邯郸更远了,我烦辽朝,以至于一切在京城北边的城我都讨厌。
  宋x:(咽口水,吸了一口气)好吧——他的酒馆使用期限是到太平兴国十一年。可是现在看来,太平兴国也没有十一年了啊,怎么办?重新办证吗,还是直接作废?
  洛唐金:你突然问我这个干嘛?
  宋x:现在马上就要改元了,你这个举动说明你的心还是不在百姓上。不心系百姓的官人和捕头,不是好官人和捕头。
  洛唐金:(低头)好好好,我一定改!
  宋x:我的这个朋友可是家有儿女的男人,妻子已经不在世了,就靠这一个酒馆养家糊口。
  洛唐金:怎么可能直接作废呢?赵雪菲可是说过,不能因为一个年号,就让大宋朝百姓流血又流泪。
  宋x:(笑)您不能少来点文词儿啊,听的我头皮发麻了——不对,(再一次笑)是赵雪菲说的,赵雪菲曾经说过。(两个“赵雪菲”说的重一些)
  洛唐金:我的意思是,不可能因为改一个年号,就让各种东西作废。
  宋x:既然不作废,那应该怎么处理?
  洛唐金:简单。新的年号不是还不知道吗,假设新的年号是“江湖”,那太平兴国十一年就会变成江湖二年或江湖三年。如果因为一些问题,重办证或者换证,就会变。
  宋x:那要是现在办新证,怎么处理?
  洛唐金:如果办证的时候,新年号还没出来,上面还是太平兴国几几年。但要是办证的时候,新年号出来了,就上新年号,例如江湖。
  宋x:就是旧证依然有效,但是新年号公布以后,再办证就是新年号了。
  洛唐金:对了,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朋友是怎么爱上他妻子的?
  宋x:这我哪知道?!反正要么是山海情,要么是一夜情,不然就是地下情。总之别人的爱情世界,我不懂。
  洛唐金:算了吧,以后不要指望在谈情说爱的时候,从别人身上借鉴经验了。
  宋x:(左手抓了抓头发)行了,我得走了。(转身朝外面走)我也不是在这住,待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意义呢?
  [“大唐芙蓉”客栈。杜佳慧正站在过道上(位置随意),搬着一个酒坛子。]
  杜佳慧:(放下酒坛子,呼呼喘气)我得歇一歇了,这酒坛子不搬则已,一搬,能把我给累个半死啊!
  [说完,杜佳慧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到杜佳慧缓过劲来,杜佳慧一向右看,发现李达忠抱着牌匾,走到了杜佳慧跟前。杜佳慧连忙站起来。]
  杜佳慧:老李啊,你抱着个牌匾过来干什么?
  李达忠:我这个“京城第一馆”的牌匾,我不要了。
  杜佳慧:(看着李达忠)你把牌匾放桌子上好不好,还一直用手拿着。拿一段时间还好,要是拿上个一个时辰——不用一个时辰,一刻钟你就累得不行了。
  [李达忠直接蹲下,将牌匾放在了地上。]
  李达忠:(起身)我直接放地上了,看着点别给踩了。
  杜佳慧:(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牌匾,又抬起头)这京城第一馆的牌匾可是你们做梦都想得到的啊,怎么轻轻松松就送出来了?告诉你,我可不要这别人送的荣誉。
  李达忠:哪个荣誉不是人送的,还能是狗送个不成?
  杜佳慧:我就一个意思,你送过来干什么?
  李达忠:因为我说的一句话,这个牌匾挂不住了。
  [几年前,“羡羡三岁啦”茶馆(那时还没有名字)门口。李达忠双手拿着牌匾,高举着牌匾。]
  李达忠:(大喊)我要成为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
  [几年后(现在)。]
  李达忠:就是因为说了这句话,我的茶馆被人们叫做“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现在好了,年号改了,我们店也差了,这个牌匾可能也要扔掉了。
  杜佳慧:扔掉干什么啊,这可是你们的荣誉啊。
  李达忠:荣誉在这里,我说的话,客人对茶馆的评价,还有即将要改掉的年号,都成为客人起哄我们店的理由。
  杜佳慧:(对李达忠眨眼睛)我是看出来了,你是要把受人骂牌匾拿过来,让我们沾沾着晦气。
  李达忠:(有些生气)沾什么晦气啊,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一看,牌匾上面有一行小字,估计是哪个存心不良的家伙拿刻刀刻的。
  杜佳慧:什么字?
  李达忠:就是我说的几个字,我要成为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然后又有几个人在上面添了字。我的茶馆名字叫“羡羡三岁啦”,就添上了这几个字。
  杜佳慧:(点头)刻字是刻字,但你怎么对此很是不满啊?
  李达忠:这几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趁他们集体起哄之前我还是争取个积极主动,把牌匾拆了吧。(左手指了指地上的牌匾)你猜猜,这块牌匾值多少钱?
  杜佳慧:大概一百文差不多——不,得一千,这可是整个京城的荣誉——不对不对,应该是个无价之宝,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李达忠:(笑)还无价?我去,真把你能耐的。实话实说告诉你吧,这个旧牌匾值得钱数,才三十而已。
  杜佳慧:(惊奇)什么,才三十!
  李达忠:你可以考虑把牌匾藏在哪个地方,比如挖个坑埋地底下,然后等着升值——记住,不要挂在你们家招牌下面,否则很可能被说成是伪造什么什么东西,要被抓的。
  杜佳慧:挖坑不行吧。这大秦帝国的秦始皇,把儒生都活埋了是“坑儒”。那我埋地里一块牌匾,不就是“坑匾”吗?
  李达忠:这两个不一样的啊,秦始皇坑儒“坑”的是人,你坑匾“坑”的是物。
  杜佳慧:这破东西真的能升值?
  李达忠:告诉你,这牌匾虽然现在不值几个钱,但是我问过,只要年号一改,就能升值五六倍,毕竟这是上一个年号使用期间的东西,看起来总有一点宝贵。
  杜佳慧:确定,刻字不会影响这牌匾的价值?
  李达忠:(摇头)当然不会了,相反,还可以增加可信度,提高价格。等那个时候,你也不用非得找一个识货的收藏家,直接卖给一个收废品收破烂的都行。
  杜佳慧:真的?
  李达忠:信我的吧,我敢说,至少能卖五百文。要是实在卖不了,我给你五百文钱可以不?
  杜佳慧:见你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就信你一回吧。
  [李达忠走出客栈,杜佳慧抱起牌匾,将其拿到楼梯右边放下。]
  [几年后(雍熙二年)。]
  杜佳慧:我先走了(把牌匾递给刘子涵)牌匾给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杜佳慧进来门,刘子涵接过牌匾。]
  赵雪菲:我已经给你们讲了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也要给我点什么啊?
  刘子涵:行啊,给你个屁。
  [说罢,刘子涵就放了个屁。赵雪菲被弄得哭笑不得。]
  赵雪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有没有废品要卖。
  刘子涵:我是说,我要把牌匾给你卖掉。
  赵雪菲:可以,把牌匾给我就行了。
  [赵雪菲说到这个时候,突然愣住了。她看到刘子涵他们一直抱着牌匾,没有放地上。]
  赵雪菲:你一直抱着牌匾吗?
  刘子涵:我没有一直抱着,杜掌柜已经了好长时间了,现在让我替他拿着,他人去休息了。
  赵雪菲:原来不是你一直拿着。这杜佳慧也挺厉害了,拿的时间比兴国年间的京城第一馆的掌柜那个长多了。
  刘子涵:那叫羡羡三岁啦茶馆!——对了,这个能卖多少钱?
  赵雪菲:我喜欢收藏这个东西,就拿五百文买你的牌匾吧。
  刘子涵:行啊,给你。
  [刘子涵把牌匾给了赵雪菲,赵雪菲左手拿着牌匾的短边,右手递给刘子涵一张钱票。]
  刘子涵:这不是一张五百文钱的票子吗?(看赵雪菲)老赵,你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
  赵雪菲:这是钱票,你到中央阁附近那个存钱的票号那里取就行了。
  [赵雪菲拿着牌匾,沿着汴京路向西走。]
  刘子涵:(看了看手中的钱票)我要到手就能用的现钱啊?哼,刚开始吆喝着是收破烂,到最后怎么变成了自己收藏了?——算了,只要卖出去就好了,少一个东西是一个。
  [苏打白从客栈里出来,到刘子涵右边。]
  苏打白:刘子涵?
  刘子涵:(头转向苏打白)老苏,你出来干什么啊?
  苏打白:老刘,你是不是把那个京城第一馆的牌匾卖破烂了?
  刘子涵:(整个身子都转向苏打白)是啊,我卖掉了,怎么了有事吗?
  苏打白:我猜的,没想到还猜对了。之前我就看着牌匾静静的躺在楼梯那里,然后来一个收破烂的,牌匾就没了。这我们店既然没来过什么大盗,那肯定是被当成破烂收走了。
  刘子涵:你不同意吗?放心,我卖掉的不是我们的,是“羡羡三岁啦”茶馆的。
  苏打白:啊,原来是那个茶馆,这下我可放心了。(眼珠转了转)收破烂的往哪里走了?
  刘子涵:往西走了,新宋路中央阁方向。
  苏打白:往西?那不也是那个茶馆的方向吗?快点,快叫回来!
  刘子涵:不行,她已经走人了。再说了,她拿到哪里,是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新宋路“羡羡三岁啦”茶馆门口。赵雪菲站在路上,牌匾放在地上,人面向南方。]
  赵雪菲:老李应该快出来了,再等一会儿。
  [李达忠沿着新宋路,由南向北走。]
  李达忠:行对走,平对皱,花千骨对草万肉……
  [刚说完“肉”字,李达忠就到了赵雪菲跟前。]
  赵雪菲:看吧,老李。当初你不要的牌匾,我收回来了,花了我五百文钱呢。
  李达忠:(后悔)完了,我有点后悔了!
  赵雪菲:后悔也没有,晚了。想要,就交出六百文。
  李达忠:(两只手随便指了指赵雪菲)六百文——算了,还是不买牌匾了,毕竟这可是我不想看到的。
  赵雪菲:(右脚踢了一下牌匾)大宋大宋!
  李达忠:大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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