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别骗我了，朝廷连山海关都丢了，他现在没去战场，将来也会上战场，跑不掉的。”
“哎，文老伯，”周夫子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文湘扶着老父的膝盖，一脸懵：“爹，你俩说的我怎么不明白呢？”
“你这个蠢儿。”文广会恨铁不成钢道：“那可是山海关啊，易守难攻之地，说丢就丢了，那可是朝廷的屏障，抵御鲜卑的铜墙铁壁，没了它，鲜卑铁蹄很快就会南下的。”
“爹，这个你放心，我们这儿离山海关很远的。”
文广会没好气的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朝廷怎么会允许山海关被夺呢？天子可是正守着国门呢。”
“那这是好事啊，”文湘笑道：“朝廷派兵再将鲜卑人打出去不就行了嘛。”
“打出去，你说的可真轻松。”文广会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拿湿毛巾擦了把脸：“城关失手，驻守的兵将肯定死伤惨重，到时候就得调别地儿的驻军去援助夺关，京城的驻军可是保卫皇城的不能调动，只能先调临近的天津、湖北兵马，要是战事拖延过长，陪都应天的兵马迟早要调过去。到时候你大哥不就要上战场了嘛。”想到这儿，文广会再次落下泪来。
“爹，这可怎么是好啊？”文湘嚷嚷大叫。
“文老伯，你先别慌别慌，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准的，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此时，周夫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行事鲁莽了，瞧把老人家吓得。
“对，我要给老大去信提醒他，不能让他像个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就去送死。”文广会突然挣扎起身就想往外走。
周夫子赶忙上前抱住他的腿，哭道：“文老伯，都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道听途说。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啊！”
文湘也上前抱住他爹的腿道：“爹，冲动是魔鬼，我们把老三、老四叫回来一起想想办法。”
文广会道：“起开。”
“我不起。”
“你抓的我肉疼。”
“那是周夫子抓的，爹，你可别诬赖我。”
“周夫子只抓了我的裤脚，你抓的却是我的大腿肉，实实在在的。”
文湘看了眼自己手的位置，傻眼了，立马缩回手，讪讪道：“爹，纯属误伤。”
周夫子也松开了裤脚，站起身来东看西看，假装刚刚的事儿不存在一般。
文广会坐回木椅中，回想了一下，道：“贤侄啊，你之前说想托老大打听征兵的事儿，这是为何啊？”
周夫子直勾勾的盯着文广会的神情，犹豫再三，才道：“我知道文家的规矩，想调整一下授课进度，明年就让文贵、文泊他们去参加童生考试。”
“啊，这”文湘有些惊讶：“文贵明年才十三，是不是早了点儿。”
文广会瞧了儿子一眼：“瞧你说的是什么傻话，谁会嫌中功名的时间早啊？”
文湘只得道：“爹，你说的是。”
“贤侄你接着说。”
“文老伯，文汉兄弟已经从军了，就算朝廷来征兵，一户出一人，文湘、文江、文湖兄弟都不必服兵役，可下一辈的文贵、文泊却躲不过。”
“正是这个理儿。”文广会点头：“贤侄你这个夫子想的周到啊，早一点参加考试取得功名确实是最好的出路。不过，小贵、小泊还未满十五，就算征兵也轮不到他们。”
“要是年岁不符，那也只能几位当爹的顶上了。”
文湘泪眼婆娑道：“爹，我只能干点刨地的活儿，当兵我不行的。”
“嚷什么，你不行这事儿我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对哦，当年爹只在我们兄弟四人中选择了最有天赋的大哥去从军。”
“少在这儿回忆当年，你这当爹的就会拖累孩儿，小贵原本可以十五再去考童生的，现在为了家里也要争取明年的名额。”
“爹，我回去就监督他读书。”
“孩子们的事儿还可以缓缓，你大哥这事儿可咋办啦？”文广会又愁上了。
“爹，你写信的时候叮嘱大哥多练练功夫，临阵磨枪总比不磨的好。”
“哎，你哥要是能以一敌百就好了。”
文湘接着父亲的话道：“我哥要是不当急先锋就好了。”
文广会推了儿子一下：“你刚刚说你哥什么？”
“不当急先锋啊，先锋军肯定伤亡最大。”
“对，对，我要写信让你大哥想办法升官，官升的越大离战场就越远。”
“爹，你迷糊了吧。”文湘不敢置信：“升官不是买萝卜可以随便挑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挪不了一个坑。”
“老二，你说点好的。”文广会提高了音量：“你哥要是升不了官当谋士、伙头兵都行，只要避开战场就行。老大可没有金刚钻啊，他就是个瓷器。”
“嗯。”文湘重重点头。
周夫子道：“文老伯，你写信提醒文汉兄弟时写的详细一点，把我们的建议都写上让他参考着来。本来我们也不应该给他拿主意，可是人在心慌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家里有人给他出出主意会安心一点。”
“你说的对。”文广会激动的握住周夫子的手：“贤侄，多亏你走了一遭，我替老大和几个孩子谢谢你了。我也不多留你了，这就和老二去镇上找老三了。”
“文老伯你太客气了，我们可是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文广会这才露出丝丝笑意：“我先送送你。”
待周夫子走后，文广会抱着竹篓上了牛车。
“爹，今儿还卖菜啊？”
“不去菜场了，去找老三顺便去三媳妇的食堂走一遭。”
“哦，我还想着要不要把篮子里的瓜果放回家呢。”
“别费事了，给三媳妇那儿送去，少挣两个钱，正事要紧。”
“哎。”文湘心道：弟妹那儿虽然便宜一点，但是都包圆了，还省得他吆喝了。
牛车一路不停歇的驶往镇上纺织厂，文广会、文湘父子俩迫不及待地想和文江说说这从天而降的祸事，也想讨讨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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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文老伯，”周夫子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文湘扶着老父的膝盖，一脸懵：“爹，你俩说的我怎么不明白呢？”
“你这个蠢儿。”文广会恨铁不成钢道：“那可是山海关啊，易守难攻之地，说丢就丢了，那可是朝廷的屏障，抵御鲜卑的铜墙铁壁，没了它，鲜卑铁蹄很快就会南下的。”
“爹，这个你放心，我们这儿离山海关很远的。”
文广会没好气的拍了拍儿子的脑袋：“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朝廷怎么会允许山海关被夺呢？天子可是正守着国门呢。”
“那这是好事啊，”文湘笑道：“朝廷派兵再将鲜卑人打出去不就行了嘛。”
“打出去，你说的可真轻松。”文广会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拿湿毛巾擦了把脸：“城关失手，驻守的兵将肯定死伤惨重，到时候就得调别地儿的驻军去援助夺关，京城的驻军可是保卫皇城的不能调动，只能先调临近的天津、湖北兵马，要是战事拖延过长，陪都应天的兵马迟早要调过去。到时候你大哥不就要上战场了嘛。”想到这儿，文广会再次落下泪来。
“爹，这可怎么是好啊？”文湘嚷嚷大叫。
“文老伯，你先别慌别慌，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做不得准的，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此时，周夫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行事鲁莽了，瞧把老人家吓得。
“对，我要给老大去信提醒他，不能让他像个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就去送死。”文广会突然挣扎起身就想往外走。
周夫子赶忙上前抱住他的腿，哭道：“文老伯，都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道听途说。你可千万别冲动行事啊！”
文湘也上前抱住他爹的腿道：“爹，冲动是魔鬼，我们把老三、老四叫回来一起想想办法。”
文广会道：“起开。”
“我不起。”
“你抓的我肉疼。”
“那是周夫子抓的，爹，你可别诬赖我。”
“周夫子只抓了我的裤脚，你抓的却是我的大腿肉，实实在在的。”
文湘看了眼自己手的位置，傻眼了，立马缩回手，讪讪道：“爹，纯属误伤。”
周夫子也松开了裤脚，站起身来东看西看，假装刚刚的事儿不存在一般。
文广会坐回木椅中，回想了一下，道：“贤侄啊，你之前说想托老大打听征兵的事儿，这是为何啊？”
周夫子直勾勾的盯着文广会的神情，犹豫再三，才道：“我知道文家的规矩，想调整一下授课进度，明年就让文贵、文泊他们去参加童生考试。”
“啊，这”文湘有些惊讶：“文贵明年才十三，是不是早了点儿。”
文广会瞧了儿子一眼：“瞧你说的是什么傻话，谁会嫌中功名的时间早啊？”
文湘只得道：“爹，你说的是。”
“贤侄你接着说。”
“文老伯，文汉兄弟已经从军了，就算朝廷来征兵，一户出一人，文湘、文江、文湖兄弟都不必服兵役，可下一辈的文贵、文泊却躲不过。”
“正是这个理儿。”文广会点头：“贤侄你这个夫子想的周到啊，早一点参加考试取得功名确实是最好的出路。不过，小贵、小泊还未满十五，就算征兵也轮不到他们。”
“要是年岁不符，那也只能几位当爹的顶上了。”
文湘泪眼婆娑道：“爹，我只能干点刨地的活儿，当兵我不行的。”
“嚷什么，你不行这事儿我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对哦，当年爹只在我们兄弟四人中选择了最有天赋的大哥去从军。”
“少在这儿回忆当年，你这当爹的就会拖累孩儿，小贵原本可以十五再去考童生的，现在为了家里也要争取明年的名额。”
“爹，我回去就监督他读书。”
“孩子们的事儿还可以缓缓，你大哥这事儿可咋办啦？”文广会又愁上了。
“爹，你写信的时候叮嘱大哥多练练功夫，临阵磨枪总比不磨的好。”
“哎，你哥要是能以一敌百就好了。”
文湘接着父亲的话道：“我哥要是不当急先锋就好了。”
文广会推了儿子一下：“你刚刚说你哥什么？”
“不当急先锋啊，先锋军肯定伤亡最大。”
“对，对，我要写信让你大哥想办法升官，官升的越大离战场就越远。”
“爹，你迷糊了吧。”文湘不敢置信：“升官不是买萝卜可以随便挑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挪不了一个坑。”
“老二，你说点好的。”文广会提高了音量：“你哥要是升不了官当谋士、伙头兵都行，只要避开战场就行。老大可没有金刚钻啊，他就是个瓷器。”
“嗯。”文湘重重点头。
周夫子道：“文老伯，你写信提醒文汉兄弟时写的详细一点，把我们的建议都写上让他参考着来。本来我们也不应该给他拿主意，可是人在心慌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家里有人给他出出主意会安心一点。”
“你说的对。”文广会激动的握住周夫子的手：“贤侄，多亏你走了一遭，我替老大和几个孩子谢谢你了。我也不多留你了，这就和老二去镇上找老三了。”
“文老伯你太客气了，我们可是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文广会这才露出丝丝笑意：“我先送送你。”
待周夫子走后，文广会抱着竹篓上了牛车。
“爹，今儿还卖菜啊？”
“不去菜场了，去找老三顺便去三媳妇的食堂走一遭。”
“哦，我还想着要不要把篮子里的瓜果放回家呢。”
“别费事了，给三媳妇那儿送去，少挣两个钱，正事要紧。”
“哎。”文湘心道：弟妹那儿虽然便宜一点，但是都包圆了，还省得他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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