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罗地网势
本门为女子所创，又因一般女子在劲力上与男子相比有天生的劣势，因此，一招一式讲究轻灵飘逸，唯快不破，以柔克刚，用巧劲儿化解来敌的厚重之力。要想做到出手如电，动作矫捷，那么一手漂亮的轻功就是必要的了。所以，本门的入门功夫便是轻功，初步叫做“柔网势”，而后是“天罗地网势”。
妇人道：“柔网势在于空中跳转擒拿，不让敌人出逃，天罗地网势在于飞身格挡，乃是一套精妙的掌法，要逼得敌人无路可走，画地为牢。其中还有一路功夫叫做夭娇空碧，乃是虚晃诱敌之法，先给敌人造成能够逃脱的假象，然后紧跟着借助咱们的极快轻功争在敌人前头，将其再次打落，困住，柔网势，夭娇空碧，天罗地网势步步设计，循序渐进，无所不包，任他身心受挫，逃也逃不了。莫愁，你先给你师弟演示一番。”说着，将布兜里的三只麻雀放了出去。
李莫愁道了一声“是”，点地而起，追逐麻雀，一一擒拿，便是柔网势，而后麻雀脱手，飞扑而上，李莫愁紧跟而去，袖风流窜再次将麻雀扫落，便是夭娇空碧，再然后麻雀蓄力又飞，三只飞向三个方向，胡乱碰撞，李莫愁借助轻快身形，在石室中踩踏腾挪，始终快于麻雀一步，出掌轻拍将三只麻雀一一拍回，困于方寸之间，任他们叽喳吵闹，怎么扑腾也逃不掉，这就是天罗地网势了。
妇人赞了一声“好”，让大徒儿一旁休息，将三只力竭的麻雀收起又放出三只精神饱满的，对龙道：“龙儿，你去捉一捉。”
龙看了一眼师父，道：“是”，并不多问，追着麻雀而去。
虽然内里已经是十八岁的成人，但他的外表还是个四岁的孩子，跑跳比一般的孩子伶俐些却也赶不上麻雀灵活，而且，他没有修习过内功，捕捉麻雀只靠笨拙的奔跑，跑不快，跳不高，所以可想而知，结果自然是一只也没捉到，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大汗淋漓。
李莫愁见龙出丑的样子，不禁“哈哈”笑出声来，又注意到龙无所谓的平静脸色，顿觉自己小题大做，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竟隐隐生怒，又因为师父在旁不好作只好闭口不出声了，心中对龙的不痛快更进一层。
妇人看了一眼李莫愁，没有说话，将龙招到身旁，拿出帕子给他擦汗，问道：“龙儿，你可知你为何抓不到麻雀？”
龙道：“徒儿年幼，手短腿笨。”
妇人摇头道：“并非如此，龙儿，咱们习武之人有内功和外功之分，外功呢，便是招式，拳，掌，刀，剑，都属外功之流，然而外功练习熟练之后，若无内功相助，便不能挥足够的威力，内功讲究修身修内，配合功法口诀，自然道理，修成之后便可在体内形成内力，内力够了，自可灵活调动，论跑比人快，论跳比人高。”
龙道：“多谢师父指点，请师父教导。”
妇人点头，看向李莫愁，道：“莫愁，你把咱们的口诀背诵，讲解给你师弟听听，若有不妥当之处，为师也好指点于你。”
练功不显时，待到李莫愁将功法、口诀解释完毕，又经妇人指点之后，已然到了午时，师徒三人吃过午饭后，妇人让李莫愁借助寒玉床修炼内功，自己带着龙念诵口诀，指点经脉，穴位。
此后的日子里，龙便跟随师父，师姐练武，日子规律、
平淡，冬去春来，夏至秋走，冬雪飘飘，到了年底的时候，龙已经能一口气抓到数十只麻雀，功有小成。
不过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他的“柔网势”已经全部习得，只是为了不引人起疑，不引李莫愁嫉恨，所以才遮遮掩掩。
毕竟，龙虽然披着孩童外壳，但本质早已是个成人，所思所想已然成熟，武功口诀对他而言新奇却不难，理解起来不在话下，更因为他心性坚定，性情冰冷，心无杂质，本就合乎本门武功，进境十分快，若非他年纪过小，身体所限，怕是要将“天罗地网势”学个通透了。
寒玉极冷无比，乃是练功极好的良助。
龙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双目紧闭，手掌在腰腹前相对碾磨引导真气流动，几个吐吸之后收了玄功。
今年，龙已经五岁了，身量长了不少已经到了师父的腰侧，模样也长开了许多，俊美样子初现，唯独冰冷的性子随着在墓中居住，随着玄功修习一年比一年深重，更冷了不少，面皮白净近无血色，眼中含冰，沉默寡言。
龙完成了今日的练习，从寒玉床上走下，脚步轻盈，声音极小，一身白衣素雅飘荡，衬得他如同鬼魅。
适逢除夕，墓中依旧暗无天日，只有几点烛火如平时一般烧着。
孙婆婆早在饭厅忙碌，桌上的碗碟里青青白白，毫无荤腥，没有过节该有的丰盛，她见龙走了进来，赶紧压下心中因为过节产生的淡淡喜悦，沉声道：“龙少爷，过来坐吧，我去叫主子和莫愁姑娘。”
龙点点头，坐在石桌旁，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腿上，一动不动。
孙婆婆走出门口的刹那，瞅了一眼规规矩矩的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该欣喜龙认真刻苦，还是惋惜他童年无趣。
不一会儿，龙的师父和孙婆婆回来了却不见李莫愁的身影。
龙起身向师父行礼，待师父坐下后，再次恢复如冰如霜的无情样子，并未对李莫愁的不出现有什么只言片语。
妇人轻叹一口气，道：“吃饭吧，不用等了。”
三人齐齐端碗、动筷，全无言语交流，偶有碗碟碰撞的声音，一顿饭只在片刻之间就用完了。
妇人道：“龙儿，去墓口等着你师姐，让她回来后到祖师婆婆画像前来寻我。”
龙领命离去。
孙婆婆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终究是没说什么。
坟墓所在之地本就阴气森森，活死人墓又处终南山阴面，山林之中，低洼之处，阴寒之气更重，真是像个鬼怪寄居，游荡的地方。
年前的几场雪还未化去，银白一片，清冷荒凉，曾经茂密，遮天蔽日的树林早就光秃秃的，只剩下交错的枝干，老树枯藤，乱石散乱，昏昏暗暗，偶有几声乌鸦啼叫，兽吼，平添几分诡异。
龙站在墓口，对这些景象恍若不见，足尖轻点运起轻功，踏雪而行，飞至距离墓口几丈远处等候李莫愁归来。
按照李莫愁的年龄和《神雕侠侣》的述说推断，今天应该是她被逐出师门的日子。在此之后，李莫愁游历江湖，在大理与6展元相遇，相恋，赠送曼陀罗花手帕为定情之物，很是甜蜜了一段日子，然而，男人要是变了心，是怎么拉都拉不回
来的，李莫愁因为江湖事物离开6展元身边不过一月，回到嘉兴寻人时，已经是物是人非，昔日对她情深似海的6展元投入了何沅君的怀抱，两人甚至已经谈婚论嫁，互许终身了。
李莫愁对6展元痴心一片，哪里受得了昔日情郎的背叛，哪里受得了何沅君横刀夺爱，于是气急了的李莫愁在6展元与何沅君大婚之日上门报仇，定要将薄情郎和贱女人手刃剑下。岂料，当日宾客之中高手众多，李莫愁不敌，她与同样前来闹场的武三通被大理天龙寺高僧制住并定下十年之约，被迫答应给6展元与何沅君十年安稳，不与二人为难。
李莫愁身受情伤已然痴狂，6展元大喜之日受挫受辱心性再变，彻底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日后杀人如麻，恶名赫赫，闯下了“赤炼仙子”的名头。
龙回忆着书中李莫愁的经历，不禁想起李莫愁常挂在嘴边的词，心道：“不知道李莫愁这个痴情人唱出来的是什么味道。”书中的李莫愁可恨却也可怜，一生为情所苦，直到死的时候心里还装着6展元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龙试着唱词，一字一句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更没有穿越前诗词鉴赏课上的心痛的感觉。“问世间情为何物”本该是振聋聩，掷地有声，震撼人心的质问，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白开水，生不出任何的意境，又何谈“生死相许”呢！
“书中人物皆虚幻，为其动情谈何容易！”
龙跳上旁边一块大石，袖风扫落上面残留的雪，盘膝而坐，默念心法，运起内功抵御寒冷，单薄的白衣在寒风中摇摆。
又下雪了！
太湖边长兴县，泥泞的村路上有一个行步匆匆的少妇。少妇一身蓝衫布衣，很是朴素，手中提着牛皮纸包，那是刚抓回来的药。
少妇一路不停，神色紧张，见四下无人突然足奔走，从身法看，竟是会功夫的。
不一会儿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院，围墙低矮，其中是一间茅草屋，院中无鸡无鸭无牛，干干净净。
少妇见了自己的家神色微松，嘴角也挂上了浅笑。她又加快脚步，推门而入，来到了茅草屋前。少妇并不着急进去，她扫落头上肩头的积雪，仔细听了听屋中的动静而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炕上，有一个蓝花布的被包，被包一起一伏伴着浅浅的呼吸声。
少妇探头看了看，笑了，将被包揽起抱在怀里，道：“过儿，怎么醒了也不让妈妈知道？”，说着，手指戳了戳宝贝儿子白嫩的脸蛋儿，逗得他“咯咯”笑，自己却愣住了。
杨过今年一岁多一点儿，五官清秀，眉眼之间与穆念慈有几分相似，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极了他的父亲杨康，尤其是这么一笑，竟与当年杨康风流的样子像了十成十，引得穆念慈思念逝去的丈夫，同时心里担忧，心道：“只盼你千万莫有了你父亲的性情。”
小杨过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只以为母亲要与他玩耍，忽然见母亲不动了就伸出手去碰。
穆念慈抓住杨过的小手在嘴边亲了亲，塞回被子，温柔道：“过儿，外面下雪啦，冷冷的，乖乖躲在被子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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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道了一声“是”，点地而起，追逐麻雀，一一擒拿，便是柔网势，而后麻雀脱手，飞扑而上，李莫愁紧跟而去，袖风流窜再次将麻雀扫落，便是夭娇空碧，再然后麻雀蓄力又飞，三只飞向三个方向，胡乱碰撞，李莫愁借助轻快身形，在石室中踩踏腾挪，始终快于麻雀一步，出掌轻拍将三只麻雀一一拍回，困于方寸之间，任他们叽喳吵闹，怎么扑腾也逃不掉，这就是天罗地网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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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看了一眼师父，道：“是”，并不多问，追着麻雀而去。
虽然内里已经是十八岁的成人，但他的外表还是个四岁的孩子，跑跳比一般的孩子伶俐些却也赶不上麻雀灵活，而且，他没有修习过内功，捕捉麻雀只靠笨拙的奔跑，跑不快，跳不高，所以可想而知，结果自然是一只也没捉到，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大汗淋漓。
李莫愁见龙出丑的样子，不禁“哈哈”笑出声来，又注意到龙无所谓的平静脸色，顿觉自己小题大做，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竟隐隐生怒，又因为师父在旁不好作只好闭口不出声了，心中对龙的不痛快更进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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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对6展元痴心一片，哪里受得了昔日情郎的背叛，哪里受得了何沅君横刀夺爱，于是气急了的李莫愁在6展元与何沅君大婚之日上门报仇，定要将薄情郎和贱女人手刃剑下。岂料，当日宾客之中高手众多，李莫愁不敌，她与同样前来闹场的武三通被大理天龙寺高僧制住并定下十年之约，被迫答应给6展元与何沅君十年安稳，不与二人为难。
李莫愁身受情伤已然痴狂，6展元大喜之日受挫受辱心性再变，彻底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日后杀人如麻，恶名赫赫，闯下了“赤炼仙子”的名头。
龙回忆着书中李莫愁的经历，不禁想起李莫愁常挂在嘴边的词，心道：“不知道李莫愁这个痴情人唱出来的是什么味道。”书中的李莫愁可恨却也可怜，一生为情所苦，直到死的时候心里还装着6展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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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试着唱词，一字一句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更没有穿越前诗词鉴赏课上的心痛的感觉。“问世间情为何物”本该是振聋聩，掷地有声，震撼人心的质问，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白开水，生不出任何的意境，又何谈“生死相许”呢！
“书中人物皆虚幻，为其动情谈何容易！”
龙跳上旁边一块大石，袖风扫落上面残留的雪，盘膝而坐，默念心法，运起内功抵御寒冷，单薄的白衣在寒风中摇摆。
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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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一路不停，神色紧张，见四下无人突然足奔走，从身法看，竟是会功夫的。
不一会儿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院，围墙低矮，其中是一间茅草屋，院中无鸡无鸭无牛，干干净净。
少妇见了自己的家神色微松，嘴角也挂上了浅笑。她又加快脚步，推门而入，来到了茅草屋前。少妇并不着急进去，她扫落头上肩头的积雪，仔细听了听屋中的动静而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炕上，有一个蓝花布的被包，被包一起一伏伴着浅浅的呼吸声。
少妇探头看了看，笑了，将被包揽起抱在怀里，道：“过儿，怎么醒了也不让妈妈知道？”，说着，手指戳了戳宝贝儿子白嫩的脸蛋儿，逗得他“咯咯”笑，自己却愣住了。
杨过今年一岁多一点儿，五官清秀，眉眼之间与穆念慈有几分相似，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极了他的父亲杨康，尤其是这么一笑，竟与当年杨康风流的样子像了十成十，引得穆念慈思念逝去的丈夫，同时心里担忧，心道：“只盼你千万莫有了你父亲的性情。”
小杨过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只以为母亲要与他玩耍，忽然见母亲不动了就伸出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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