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任性
在剩下的假期中，陆嘉杰把陆北看得死死地，只要他下班回家没看见陆北的身影，他就会拿着拖鞋等着他回来。
陆北没办法出去浪，最后只能一天到晚缠着林一。
林一刷题，陆北在旁边玩游戏；林一看电视，陆北在旁边用手机看视频；林一出去买零食，陆北就把自己需要的全部扔到林一的购物框里，然后在旁边等着，活像一个等着家长来领的小朋友。
林一在这种及其想揍人的环境下，这个短暂的小长假中迎来了尾声。
十月的季节不再那么炎热，不再让人烦躁，随时面临降温的时节。
因陆北没有带行李箱回家，徐海燕毫不忧虑地把陆北的衣服扔进林一的箱子里。
行李箱里有三分之二的衣服都是陆北的，林一幽怨的看着徐海燕：“妈，都没几件是我的，降温了我怎么办？”
徐海燕还在衣柜里寻找着陆北能用上的衣服：“你哥比你高，冷了就穿他的。”
林一：“……”
看着陆北随手放在一旁的书包，林一默默的把它带回自己房间，不管是自己用得上还是用不上的习题集一股脑的都往里面装。
最后林一拖着装满衣服的行李箱，陆北背着塞满习题集的书包，两人踏上还校的路程。
小区离公交站不远，但陆北却累个半死，他知道林一是故意的。
“林一，你带这么多作业，你做的完吗？”
“你下次再不带行李箱回来，我就在你书包里装砖块。”
“要不等会到学校，我拿行李箱，你背书包？”
“滚。”
林一又不是傻子，行李箱有轮子可以减轻重量，书包可不能。
一周没见，同学之间见面显得格外亲切，不怎么说过话的两人，也会凑在一起说上几句。
闲聊这种事只限于少数，大部分人都会像苟向阳一样，早早来到学校，在教室里四处乱穿，求助各路英雄好汉，八方支援自己的作业。
“林一，假期过的怎样？”
杨星身后跟着李洋，他将作业放在桌上，将凳子搬到林一旁边。
林一偏头想了会：“不好。”
陆北每天都在他眼前晃，这假期过的非常不爽。
“巧克力吃吗？我妈妈出差带回来的，很好吃。”
李洋不知道曹曦文找林一的事，更不知道林一是因为陆北的缘故，这个假期才过的不好。
他还记得放假前林一说过他考试题挺难，以为是在为成绩发愁。
“这家伙吃辣的，淡的，苦的，咸的，什么都吃，唯独不吃甜的，所以还是给我吧。”
杨星将李洋递给林一的一盒巧克力直接接到自己怀里。
“哦，你们关系真好。”
连对方吃什么，不吃什么都知道。
李洋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神情充满失落感，声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语。
杨星没有注意，反而很开心：“我们三岁就认识，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
李洋回过头，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问道：“三个人？还有谁吗？”
有听过杨星说他和林一之间的友情故事，无非都是些一起玩耍的开心事，但他的故事里除了自己和林一以外，没听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杨星一脸茫然的看向李洋：“谁？什么三个人？”
他将凳子搬回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用余光打量林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没什么，可能听错了。”
李洋能明显感觉到杨星说三个人时，林一的气场变得可怕。
林一至始至终没有搭话，眼神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微妙的气氛因沈静的到来才测底消散。
收假第一天，人在学校，心还在外面游荡，本来还没有收假的意识，当看见沈静手里抱着放假前的试卷后，所有人保持沉默，游荡心如同石头砸回到体内。
“怎么不继续聊？在楼下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沈静的语速很平缓，平缓的让人害怕。
“把卷子发下去，今晚就讲试卷内容。”
沈静从试卷里拿出一张留给自己等会讲题用，其他的随手分成几份让同学发下去。
她上届教过的学生成绩好，自觉性强，唯一的不好就是性子傲，谁都不服谁的管理，造成一个班没有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等这些班干部。
没有这些班干部，会给老师的工作带来不少不便，最后全班决定当天谁值日，谁就负责当天的事情。
沈静在这一届学生里也延续着上一届的习惯，班里没有一个班干部。
每个人都拿到自己的试卷，有在意料之内的，也有意料之外的。
他们都想知道林一的分数，可唯独他的试卷没有发下来。
“林一，你跟杨星一起看，你的卷子被我征用。”
沈静甩了甩林一的试卷，她将有分数的那页对着自己，让其他人无法看见林一的分数。
林一没动。
这让杨星有些尴尬，他只好把自己的桌子与林一的靠拢。
沈静只讲容易理解错的题，那种课本上就有的答案，她都不看一眼。
一节课的时间将一套试卷拉完，临走前将一张班级年级的总排名表放在讲桌上：“总排名在这，自己看”随后又把视线投向林一：“林一，跟我来趟办公室。”
杨星之前不是很理解林一放假前说的“都挺难”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排名才明白。
A市第一居然在第一次考试排名中十名开外。
“林一啊，最近家里有事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沈静压着怒火将林一的试卷递给他。
这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担任各个班的班主任，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位大神怎么在第一次正式考试中考成这样。
123分。
在林一的估算之内。
沈静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林一的基础题没问题，一分都没扣，但是阅读题，全部与重点擦肩而过，明明都快擦到边了，又突如转变思路。
不仅语文是这样，其他科也是类似情况，解题解的好好的，偏偏最后一步出问题。
林一沉默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解释道：“可能是考试那几天没休息好的原因。”
沈静突然把目光看向谢赫。
她知道学生之间流传陆北威胁林一跟他一个寝室的事，也自然认为林一口中的没休息好是陆北造成的。
老谢被沈静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不自然撇开脸，他能猜到沈静在想什么。
“是不习惯还是什么？”
“十点下课，回寝室洗漱最快也要花半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完全不够刷题。”
林一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拿了出来。
这么久以来，当老师的听过无数没考好的理由，像这种因为刷题而没休息好的理由却是第一听到。
见老师们没说话，又继续说道：“管理员十点五十准时查寝，会打断做题思路，十一点熄灯，题没刷完，总是休息不好。”
他们能理解林一这种情况，有时也会遇见，当讨论某个教学题材时，如果总是想不通，也会对自己的睡眠有影响。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因素？比如被某人打扰什么之类的。”
沈静只差没把陆北的名字说出口。
林一没有犹豫，一口否定：“没有。”
既然不是因为陆北的原因，沈静也不太担心，便让林一拿着自己的试卷回教室。
沈静陷入沉思，总不能因为一个林一，耽误全校住校生的休息时间。
林一说的难是真难，但不是指考题难，而是要把每科分数控制在自己的估算范围内，故意把会做的题做错是真的难。
想要“光明正大”的出校，当然要用非正常手段，他的手段就是让老师自愿放弃自己的“存在”。
林一真的很佩服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跟陆北待久的原因，自己也会想出坑老师的馊主意。
不过成绩好，没办法，任性。
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就看沈姐给力不给力。
林一回到班级，不仅一班在讨论林一的成绩，就连整个年级都在讨论。
甚至有人还传出林一中考作弊的谣言。
第二节晚自习，沈静没有出现，全班自觉的自习，有个别人会时不时往林一的位置看看。
看看这位大佬是不是在自我消沉。
林一也不负所望的埋头刷题，给人一种发奋图强的错觉感。
考试过后的成绩，总能激发起自我的斗志。
一向热闹的第三节晚自习，今天也出奇的安静，没人来找林一解题，连陆北也没把自己的作业给他做。
沈静没有布置作业，所有想做的题已经在第二节课刷完，现在的林一无聊到没事做，久违的掏出手机玩游戏。
没玩一会，手机弹出一天新消息，来自坐在后面的某人。
蠢货：有什么想吃的？哥给你买。
从认识林一那天起，陆北就没见过林一从第一的位置上掉下来过，这是第一次。
之前跟老妈说没考好，他以为只是借口，没想到是真的没考好。
他听狗子说，像这种站的高的人，如果一不小心掉下来，往往会有心灵创伤，像林一这种，肯定对他的打击很大。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自己以为最好的办法安慰他。
林一收到这条消息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有人自愿掏腰包，那自己就不用那么客气。
……：不要吃的，给我买几本习题书。
蠢货：……
蠢货：好
某人想，看来这次打击的确很大。
陆嘉杰每个月都会给零用钱，陆北把钱花在吃喝玩乐上，林一全部用在买资料上。
下课前，沈静将林一叫出教室：“我向校长申请过了，你们寝室不用查寝，但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延误熄灯时间，所以你明天去买个充电式的小台灯，最迟只能学习到十二点，学习固然重要，但你们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林一：“谢谢沈姐。”
沈姐不愧是沈姐，做事就是速度还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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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没办法出去浪，最后只能一天到晚缠着林一。
林一刷题，陆北在旁边玩游戏；林一看电视，陆北在旁边用手机看视频；林一出去买零食，陆北就把自己需要的全部扔到林一的购物框里，然后在旁边等着，活像一个等着家长来领的小朋友。
林一在这种及其想揍人的环境下，这个短暂的小长假中迎来了尾声。
十月的季节不再那么炎热，不再让人烦躁，随时面临降温的时节。
因陆北没有带行李箱回家，徐海燕毫不忧虑地把陆北的衣服扔进林一的箱子里。
行李箱里有三分之二的衣服都是陆北的，林一幽怨的看着徐海燕：“妈，都没几件是我的，降温了我怎么办？”
徐海燕还在衣柜里寻找着陆北能用上的衣服：“你哥比你高，冷了就穿他的。”
林一：“……”
看着陆北随手放在一旁的书包，林一默默的把它带回自己房间，不管是自己用得上还是用不上的习题集一股脑的都往里面装。
最后林一拖着装满衣服的行李箱，陆北背着塞满习题集的书包，两人踏上还校的路程。
小区离公交站不远，但陆北却累个半死，他知道林一是故意的。
“林一，你带这么多作业，你做的完吗？”
“你下次再不带行李箱回来，我就在你书包里装砖块。”
“要不等会到学校，我拿行李箱，你背书包？”
“滚。”
林一又不是傻子，行李箱有轮子可以减轻重量，书包可不能。
一周没见，同学之间见面显得格外亲切，不怎么说过话的两人，也会凑在一起说上几句。
闲聊这种事只限于少数，大部分人都会像苟向阳一样，早早来到学校，在教室里四处乱穿，求助各路英雄好汉，八方支援自己的作业。
“林一，假期过的怎样？”
杨星身后跟着李洋，他将作业放在桌上，将凳子搬到林一旁边。
林一偏头想了会：“不好。”
陆北每天都在他眼前晃，这假期过的非常不爽。
“巧克力吃吗？我妈妈出差带回来的，很好吃。”
李洋不知道曹曦文找林一的事，更不知道林一是因为陆北的缘故，这个假期才过的不好。
他还记得放假前林一说过他考试题挺难，以为是在为成绩发愁。
“这家伙吃辣的，淡的，苦的，咸的，什么都吃，唯独不吃甜的，所以还是给我吧。”
杨星将李洋递给林一的一盒巧克力直接接到自己怀里。
“哦，你们关系真好。”
连对方吃什么，不吃什么都知道。
李洋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神情充满失落感，声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语。
杨星没有注意，反而很开心：“我们三岁就认识，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
李洋回过头，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问道：“三个人？还有谁吗？”
有听过杨星说他和林一之间的友情故事，无非都是些一起玩耍的开心事，但他的故事里除了自己和林一以外，没听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杨星一脸茫然的看向李洋：“谁？什么三个人？”
他将凳子搬回自己的座位上，时不时用余光打量林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没什么，可能听错了。”
李洋能明显感觉到杨星说三个人时，林一的气场变得可怕。
林一至始至终没有搭话，眼神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微妙的气氛因沈静的到来才测底消散。
收假第一天，人在学校，心还在外面游荡，本来还没有收假的意识，当看见沈静手里抱着放假前的试卷后，所有人保持沉默，游荡心如同石头砸回到体内。
“怎么不继续聊？在楼下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沈静的语速很平缓，平缓的让人害怕。
“把卷子发下去，今晚就讲试卷内容。”
沈静从试卷里拿出一张留给自己等会讲题用，其他的随手分成几份让同学发下去。
她上届教过的学生成绩好，自觉性强，唯一的不好就是性子傲，谁都不服谁的管理，造成一个班没有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等这些班干部。
没有这些班干部，会给老师的工作带来不少不便，最后全班决定当天谁值日，谁就负责当天的事情。
沈静在这一届学生里也延续着上一届的习惯，班里没有一个班干部。
每个人都拿到自己的试卷，有在意料之内的，也有意料之外的。
他们都想知道林一的分数，可唯独他的试卷没有发下来。
“林一，你跟杨星一起看，你的卷子被我征用。”
沈静甩了甩林一的试卷，她将有分数的那页对着自己，让其他人无法看见林一的分数。
林一没动。
这让杨星有些尴尬，他只好把自己的桌子与林一的靠拢。
沈静只讲容易理解错的题，那种课本上就有的答案，她都不看一眼。
一节课的时间将一套试卷拉完，临走前将一张班级年级的总排名表放在讲桌上：“总排名在这，自己看”随后又把视线投向林一：“林一，跟我来趟办公室。”
杨星之前不是很理解林一放假前说的“都挺难”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排名才明白。
A市第一居然在第一次考试排名中十名开外。
“林一啊，最近家里有事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沈静压着怒火将林一的试卷递给他。
这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担任各个班的班主任，每个人都很好奇这位大神怎么在第一次正式考试中考成这样。
123分。
在林一的估算之内。
沈静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林一的基础题没问题，一分都没扣，但是阅读题，全部与重点擦肩而过，明明都快擦到边了，又突如转变思路。
不仅语文是这样，其他科也是类似情况，解题解的好好的，偏偏最后一步出问题。
林一沉默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解释道：“可能是考试那几天没休息好的原因。”
沈静突然把目光看向谢赫。
她知道学生之间流传陆北威胁林一跟他一个寝室的事，也自然认为林一口中的没休息好是陆北造成的。
老谢被沈静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不自然撇开脸，他能猜到沈静在想什么。
“是不习惯还是什么？”
“十点下课，回寝室洗漱最快也要花半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完全不够刷题。”
林一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拿了出来。
这么久以来，当老师的听过无数没考好的理由，像这种因为刷题而没休息好的理由却是第一听到。
见老师们没说话，又继续说道：“管理员十点五十准时查寝，会打断做题思路，十一点熄灯，题没刷完，总是休息不好。”
他们能理解林一这种情况，有时也会遇见，当讨论某个教学题材时，如果总是想不通，也会对自己的睡眠有影响。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因素？比如被某人打扰什么之类的。”
沈静只差没把陆北的名字说出口。
林一没有犹豫，一口否定：“没有。”
既然不是因为陆北的原因，沈静也不太担心，便让林一拿着自己的试卷回教室。
沈静陷入沉思，总不能因为一个林一，耽误全校住校生的休息时间。
林一说的难是真难，但不是指考题难，而是要把每科分数控制在自己的估算范围内，故意把会做的题做错是真的难。
想要“光明正大”的出校，当然要用非正常手段，他的手段就是让老师自愿放弃自己的“存在”。
林一真的很佩服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跟陆北待久的原因，自己也会想出坑老师的馊主意。
不过成绩好，没办法，任性。
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就看沈姐给力不给力。
林一回到班级，不仅一班在讨论林一的成绩，就连整个年级都在讨论。
甚至有人还传出林一中考作弊的谣言。
第二节晚自习，沈静没有出现，全班自觉的自习，有个别人会时不时往林一的位置看看。
看看这位大佬是不是在自我消沉。
林一也不负所望的埋头刷题，给人一种发奋图强的错觉感。
考试过后的成绩，总能激发起自我的斗志。
一向热闹的第三节晚自习，今天也出奇的安静，没人来找林一解题，连陆北也没把自己的作业给他做。
沈静没有布置作业，所有想做的题已经在第二节课刷完，现在的林一无聊到没事做，久违的掏出手机玩游戏。
没玩一会，手机弹出一天新消息，来自坐在后面的某人。
蠢货：有什么想吃的？哥给你买。
从认识林一那天起，陆北就没见过林一从第一的位置上掉下来过，这是第一次。
之前跟老妈说没考好，他以为只是借口，没想到是真的没考好。
他听狗子说，像这种站的高的人，如果一不小心掉下来，往往会有心灵创伤，像林一这种，肯定对他的打击很大。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自己以为最好的办法安慰他。
林一收到这条消息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有人自愿掏腰包，那自己就不用那么客气。
……：不要吃的，给我买几本习题书。
蠢货：……
蠢货：好
某人想，看来这次打击的确很大。
陆嘉杰每个月都会给零用钱，陆北把钱花在吃喝玩乐上，林一全部用在买资料上。
下课前，沈静将林一叫出教室：“我向校长申请过了，你们寝室不用查寝，但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延误熄灯时间，所以你明天去买个充电式的小台灯，最迟只能学习到十二点，学习固然重要，但你们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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