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六十七章 朝阳照不亮的海下巨网
“你们三个快点起床啦！再晚些就要错过日出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柯南就感受到了‘地震般’的摇晃。
他揉着眼睛往声音的来向看去，迷迷糊糊中，就见一头银发的库拉索正在喊几人起床。
感觉还没有睡多久……
话说小黑今天cos的是什么角色啊？披头散发的银发死神吗？
由于昨晚下棋下到很晚，柯南这会儿思绪还有些飘忽，扭头再看另一张床。
灰原哀倒是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叫着步美。
要不是她身上的睡衣证明着她也是刚醒不久，柯南恍惚都会以为昨晚下棋的时候灰原哀没有把大脑发挥到极致。
唔……
这么一回忆，脑神经又开始胀了，呼……这该死的胜负欲！以后轻易可不能和小黑下棋了……
柯南从床上爬起来，再看时间，还不到四点半钟。
这边，在库拉索和灰原哀的不懈努力下，步美、光彦和元太终于是揉着眼睛告别了梦乡。
一行人用了十几分钟洗漱和处理个人问题。
库拉索动作最快，穿戴整齐后还不忘戴上假面超人面具，带头就跑了出去。
此时，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游客。
清凉的海风吹得人睡意全无，纷纷眺望着远处。
起初海平面和天空的分界线还很模糊，只有最远的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紧接着，一圈橘红色的光团浮出水面，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不过一眨眼，海面就从深黑变成了湛蓝，太阳也从橘红转为了金红。
“好漂亮啊……”
他们望着那道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朝阳发出感慨，四点半钟起床时的那点不情愿，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早起奔赴的这一场海上日出，实在是值得。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渡轮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朝着八丈岛的客运港口靠去。
“要不要比比看，我们谁第一个收拾好行李？”
小孩子的精力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的旺盛，连这种小事都能成为娱乐的调剂。
柯南就要转身往回走，余光不经意间扫过甲板另一侧的出口。
三道背影在晨光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咦？那是……
柯南下意识追了过去，扶着护栏朝下张望了一会儿，只是楼梯上早已没有了那三人。
……
渡轮平稳地靠了岸。
船身轻微地晃了几下，码头上的带缆工将船员抛来的缆绳系紧。
不多时，出舱的通道打开，游客们陆续拖着行李下了船。
柯南留了个心思，故意落在队伍最后，想利用高低差再多观察一会儿。
来往于码头上的行人着实不少，但就是找不见那三道一闪而过的背影。
难道是我想多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小跑几步跟上队伍。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码头的出口。
铃木园子站在车门前招呼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我们去餐厅吃海鲜丼，我已经让管家定好位置了哦！”
“园子姐姐万岁！”
重新戴好黑色假发的库拉索和少年侦探三人组‘嗷嗷’叫着跑上了车。
柯南最后一个坐上去。
汽车刚一启动，就听灰原哀低声道：“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灰原哀侧眸看来，“在渡轮上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呵呵……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赤井先生一直没有回我消息，让我非常在意FBI和组织的交锋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吧？
柯南心头一跳，好在有工藤有希子遗传给他的演技天赋救场，脸上秒速挂上一副无辜的招牌笑容：
“没有啦，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还有些困……”
“哦，这样啊。”
灰原哀微微颔首，顺势戴上耳机点开手机视频，一副懒得再问他的模样。
柯南松了口气。
副驾驶位，铃木园子正侧着身跟几个孩子介绍度假村的海景房。
元太听到不懂的地方直接问，“咦？园子姐姐，度假村里也有游泳池吗？”
铃木园子闻言，不由又想起昨天在甲板上看到的两个宽肩窄腰身材好的‘背影杀’帅哥。
“当然有啦。就算是适合下海的季节，也难免会遇到阴雨天，我们铃木财团在修建度假村的时候，就把各种情况考虑了进去，比如接下来要去的酒店，运气够好的话，就算待在房间的阳台上也能远远地看到鲸鱼喷水哦。”
“不过……”
她也不卖关子，继续介绍道：
“阳台远眺肯定看不清细节，所以我还订了今早的观光船，等我们吃完早饭，就坐船出海近距离去看鲸鱼，那才叫壮观呢！”
“哇！！！”
孩子们也很给面子地烘托气氛。
此时灰原哀手机上的新闻，正好切到不知什么时候录制的太平洋浮标航拍画面。
镜头很快转回演播室。
与主持人对谈的嘉宾席上坐着身着正装的一男一女。
字幕标注着「牧野洋辅·太平洋浮标管理局局长」、「直美·阿尔简特·系统核心开发者」
“……本次升级的核心在于人脸识别算法，只需提取监控画面的一帧，就可以在系统内匹配目标人物的面貌特征，实现并网国家内的人脸识别。”
人脸识别……灰原哀对相关的话题还是挺在意的。
只是当特写镜头给到直美·阿尔简特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把对系统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这位年轻的女工程师身上。
有些眼熟……
不等她细细回忆，直播镜头又从嘉宾席切换回了主持人。
灰原哀依旧有些出神，小声呢喃道：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谁啊？”
柯南刚想把脑袋凑过来。
库拉索先他一步，把整个上半身挤进了座位之间的缝隙，黑色的假发摇晃间差点甩了柯南一记耳光：
“小哀小哀……你快看那边有海豚！”
灰原哀关掉手机屏幕，顺着她的指向往窗外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确实有几道银灰色的弧线在不停地跳跃着。
“真的诶！”
步美、光彦和元太挤到窗边。
“看到了看到了！”
“有一条跳得最高！”
“光彦你拍下来没有？”
“在拍了，你别挤我镜头！”
这个距离，普通的照相机根本就拍不清楚吧……
柯南没有跟过去凑热闹，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车窗，很凑巧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酒店的户外停车场打电话。
白鸟警官？
柯南一怔。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怎么会出现在八丈岛？
难道是来约会的？
他刚这样想，下一秒就看到黑田兵卫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难道是度假村的酒店出什么事了？必须要找机会弄清楚！
柯南带着这样的念头一路来到酒店的客房。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酒店的大厅‘偶遇’两人，接着再用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进一步打探虚实。
不承想酒店内既没有发生案件，他也没有在大厅见到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
偶遇计划宣告破产。
柯南还不死心。
这会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给白鸟任三郎打电话。
理由其实也好编，就说是在酒店的停车场看到了对方，如此一来，哪怕白鸟任三郎什么信息都不透露，他也可以通过对话时的背景音判断出对方到底是在室内还是室外。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们不用等我！”
柯南招呼刚放好行李的光彦和元太。
一旦弄清楚白鸟任三郎的行踪，他肯定是要找过去调查，与其那个时候再编借口，不如趁现在先和他们几个分开。
磨砂玻璃门刚刚合上。
门外就传来光彦迟疑的声音：“诶？丢下柯南一个人不太好吧？”
这种时候就不要等我了啊……柯南就要开门再说些什么，最好能目送他们离开。
他的手才搭回门把手。
元太摸了摸已经饿扁的肚子，“可是柯南每次去卫生间都要好久。”
光彦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记得柯南的肾脏和括约肌确实都不太健康。”
喂喂！饿了就给我赶快去吃早饭啊，干嘛要聊这个！
柯南握着门把的手开始颤抖。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显然不怎么样。
光彦的声音又飘了进来：“其实小兰姐姐还偷偷拜托过我，让我记录一下柯南在学校每天去卫生间的次数……看日出前，我们每个人都去过卫生间对吧？之后一路上没有喝水和吃东西，可是柯南现在还是去了卫生间……”
Σ(ΩДΩ)……等、等一下？！
小兰到底是什么时候拜托你做这件事的？？？
柯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我们赶快去告诉小兰姐姐吧。”
“嗯，说得对！”
两人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玄关。
柯南的手无力地从门把上滑落，用一种看淡了生死般的表情注视着门上的影子。
“嗡嗡……”
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将他从空洞的状态中拉回。
柯南深吸一口气，看清楚邮件的发件人后，调整状态，恢复成侦探推理时的模样。
赤井先生，你总算是来消息了！
他忙点开邮件，里面的内容很简短：
「算算时间，你也该到八丈岛了，方便的话，回我一个电话。」
柯南打开水龙头，又走进浴室关好门，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有了前次被风见裕也在手机中植入监控程序的教训，他拜托阿笠博士修理手机的时候在里面安装了反监听检测硬件，只要通话线路存在窃听和数据劫持，对应的软件程序就能及时发出预警。
“喂？我刚到酒店，行动还顺利吗？”柯南开门见山。
“算不上顺利。”
赤井秀一说话时，背景音里也传来水龙头的白噪音：
“那些人制造了食物中毒事件，虽然我们保护的人还活着，但一名ICPO的警官在行动中殉职了，从现有的情况推断，他们已经停止了在法兰克福的行动，但根据我对那些人的了解……要么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了，要么就是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柯南心头一凛，“你让我给你打电话是……”
赤井秀一没给他多问的机会，“今天，你所在的八丈岛附近，有一座建在海上的浮标将连接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据说那座浮标内的系统与监控系统联网后，可以仅凭一张照片，找出目标人物不同年龄段的面貌特征……又称为：跨龄识别系统。”
跨、跨龄识别系统……柯南愈发不安。
“……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赤井秀一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应该会感兴趣？这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兴趣吧？
奇怪……
如果赤井先生只是想分享情报，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有针对性吗？像是专门为了提醒我似的……
不会吧？
他该不会已经猜出我是什么人了吧？
柯南就要追问更多细节。
赤井秀一依旧没给他问的机会，“我这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有要紧的事再联络。”
“等……”
“嘟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柯南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有要紧的事再联络’，你就不能把话说完吗！
严重怀疑赤井先生只是找了一个借口！
……
与此同时，东京某家酒店的房间内。
赤井秀一从卫生间走出来，环视一圈房间内一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FBI探员：
“新闻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吧？那座太平洋浮标今天之内就会与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并网……”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严肃：
“根据詹姆斯和茱蒂传回来的情报，那套名为‘跨龄识别系统’的最新技术除了ICPO之外，目前只会对日本警方进行公开。”
“What？”
“这也太疯狂了！”
“那我们呢！”
“……”
“于我们而言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赤井秀一只能提高了些音量压下骚动：
“毕竟‘外国人’的身份标签本身就容易成为受人瞩目的对象，所以，针对那些贩卖违禁品的帮派清理行动要暂时停止，今天上午，每个人都要仔细回忆整理出执行任务期间的路线，记录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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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着眼睛往声音的来向看去，迷迷糊糊中，就见一头银发的库拉索正在喊几人起床。
感觉还没有睡多久……
话说小黑今天cos的是什么角色啊？披头散发的银发死神吗？
由于昨晚下棋下到很晚，柯南这会儿思绪还有些飘忽，扭头再看另一张床。
灰原哀倒是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叫着步美。
要不是她身上的睡衣证明着她也是刚醒不久，柯南恍惚都会以为昨晚下棋的时候灰原哀没有把大脑发挥到极致。
唔……
这么一回忆，脑神经又开始胀了，呼……这该死的胜负欲！以后轻易可不能和小黑下棋了……
柯南从床上爬起来，再看时间，还不到四点半钟。
这边，在库拉索和灰原哀的不懈努力下，步美、光彦和元太终于是揉着眼睛告别了梦乡。
一行人用了十几分钟洗漱和处理个人问题。
库拉索动作最快，穿戴整齐后还不忘戴上假面超人面具，带头就跑了出去。
此时，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游客。
清凉的海风吹得人睡意全无，纷纷眺望着远处。
起初海平面和天空的分界线还很模糊，只有最远的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紧接着，一圈橘红色的光团浮出水面，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不过一眨眼，海面就从深黑变成了湛蓝，太阳也从橘红转为了金红。
“好漂亮啊……”
他们望着那道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朝阳发出感慨，四点半钟起床时的那点不情愿，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早起奔赴的这一场海上日出，实在是值得。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渡轮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朝着八丈岛的客运港口靠去。
“要不要比比看，我们谁第一个收拾好行李？”
小孩子的精力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的旺盛，连这种小事都能成为娱乐的调剂。
柯南就要转身往回走，余光不经意间扫过甲板另一侧的出口。
三道背影在晨光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咦？那是……
柯南下意识追了过去，扶着护栏朝下张望了一会儿，只是楼梯上早已没有了那三人。
……
渡轮平稳地靠了岸。
船身轻微地晃了几下，码头上的带缆工将船员抛来的缆绳系紧。
不多时，出舱的通道打开，游客们陆续拖着行李下了船。
柯南留了个心思，故意落在队伍最后，想利用高低差再多观察一会儿。
来往于码头上的行人着实不少，但就是找不见那三道一闪而过的背影。
难道是我想多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小跑几步跟上队伍。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码头的出口。
铃木园子站在车门前招呼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我们去餐厅吃海鲜丼，我已经让管家定好位置了哦！”
“园子姐姐万岁！”
重新戴好黑色假发的库拉索和少年侦探三人组‘嗷嗷’叫着跑上了车。
柯南最后一个坐上去。
汽车刚一启动，就听灰原哀低声道：“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灰原哀侧眸看来，“在渡轮上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呵呵……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赤井先生一直没有回我消息，让我非常在意FBI和组织的交锋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吧？
柯南心头一跳，好在有工藤有希子遗传给他的演技天赋救场，脸上秒速挂上一副无辜的招牌笑容：
“没有啦，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还有些困……”
“哦，这样啊。”
灰原哀微微颔首，顺势戴上耳机点开手机视频，一副懒得再问他的模样。
柯南松了口气。
副驾驶位，铃木园子正侧着身跟几个孩子介绍度假村的海景房。
元太听到不懂的地方直接问，“咦？园子姐姐，度假村里也有游泳池吗？”
铃木园子闻言，不由又想起昨天在甲板上看到的两个宽肩窄腰身材好的‘背影杀’帅哥。
“当然有啦。就算是适合下海的季节，也难免会遇到阴雨天，我们铃木财团在修建度假村的时候，就把各种情况考虑了进去，比如接下来要去的酒店，运气够好的话，就算待在房间的阳台上也能远远地看到鲸鱼喷水哦。”
“不过……”
她也不卖关子，继续介绍道：
“阳台远眺肯定看不清细节，所以我还订了今早的观光船，等我们吃完早饭，就坐船出海近距离去看鲸鱼，那才叫壮观呢！”
“哇！！！”
孩子们也很给面子地烘托气氛。
此时灰原哀手机上的新闻，正好切到不知什么时候录制的太平洋浮标航拍画面。
镜头很快转回演播室。
与主持人对谈的嘉宾席上坐着身着正装的一男一女。
字幕标注着「牧野洋辅·太平洋浮标管理局局长」、「直美·阿尔简特·系统核心开发者」
“……本次升级的核心在于人脸识别算法，只需提取监控画面的一帧，就可以在系统内匹配目标人物的面貌特征，实现并网国家内的人脸识别。”
人脸识别……灰原哀对相关的话题还是挺在意的。
只是当特写镜头给到直美·阿尔简特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把对系统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这位年轻的女工程师身上。
有些眼熟……
不等她细细回忆，直播镜头又从嘉宾席切换回了主持人。
灰原哀依旧有些出神，小声呢喃道：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谁啊？”
柯南刚想把脑袋凑过来。
库拉索先他一步，把整个上半身挤进了座位之间的缝隙，黑色的假发摇晃间差点甩了柯南一记耳光：
“小哀小哀……你快看那边有海豚！”
灰原哀关掉手机屏幕，顺着她的指向往窗外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确实有几道银灰色的弧线在不停地跳跃着。
“真的诶！”
步美、光彦和元太挤到窗边。
“看到了看到了！”
“有一条跳得最高！”
“光彦你拍下来没有？”
“在拍了，你别挤我镜头！”
这个距离，普通的照相机根本就拍不清楚吧……
柯南没有跟过去凑热闹，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车窗，很凑巧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酒店的户外停车场打电话。
白鸟警官？
柯南一怔。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怎么会出现在八丈岛？
难道是来约会的？
他刚这样想，下一秒就看到黑田兵卫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难道是度假村的酒店出什么事了？必须要找机会弄清楚！
柯南带着这样的念头一路来到酒店的客房。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酒店的大厅‘偶遇’两人，接着再用毛利小五郎的名义进一步打探虚实。
不承想酒店内既没有发生案件，他也没有在大厅见到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
偶遇计划宣告破产。
柯南还不死心。
这会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给白鸟任三郎打电话。
理由其实也好编，就说是在酒店的停车场看到了对方，如此一来，哪怕白鸟任三郎什么信息都不透露，他也可以通过对话时的背景音判断出对方到底是在室内还是室外。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们不用等我！”
柯南招呼刚放好行李的光彦和元太。
一旦弄清楚白鸟任三郎的行踪，他肯定是要找过去调查，与其那个时候再编借口，不如趁现在先和他们几个分开。
磨砂玻璃门刚刚合上。
门外就传来光彦迟疑的声音：“诶？丢下柯南一个人不太好吧？”
这种时候就不要等我了啊……柯南就要开门再说些什么，最好能目送他们离开。
他的手才搭回门把手。
元太摸了摸已经饿扁的肚子，“可是柯南每次去卫生间都要好久。”
光彦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记得柯南的肾脏和括约肌确实都不太健康。”
喂喂！饿了就给我赶快去吃早饭啊，干嘛要聊这个！
柯南握着门把的手开始颤抖。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显然不怎么样。
光彦的声音又飘了进来：“其实小兰姐姐还偷偷拜托过我，让我记录一下柯南在学校每天去卫生间的次数……看日出前，我们每个人都去过卫生间对吧？之后一路上没有喝水和吃东西，可是柯南现在还是去了卫生间……”
Σ(ΩДΩ)……等、等一下？！
小兰到底是什么时候拜托你做这件事的？？？
柯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我们赶快去告诉小兰姐姐吧。”
“嗯，说得对！”
两人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玄关。
柯南的手无力地从门把上滑落，用一种看淡了生死般的表情注视着门上的影子。
“嗡嗡……”
这时，手机的震动声将他从空洞的状态中拉回。
柯南深吸一口气，看清楚邮件的发件人后，调整状态，恢复成侦探推理时的模样。
赤井先生，你总算是来消息了！
他忙点开邮件，里面的内容很简短：
「算算时间，你也该到八丈岛了，方便的话，回我一个电话。」
柯南打开水龙头，又走进浴室关好门，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有了前次被风见裕也在手机中植入监控程序的教训，他拜托阿笠博士修理手机的时候在里面安装了反监听检测硬件，只要通话线路存在窃听和数据劫持，对应的软件程序就能及时发出预警。
“喂？我刚到酒店，行动还顺利吗？”柯南开门见山。
“算不上顺利。”
赤井秀一说话时，背景音里也传来水龙头的白噪音：
“那些人制造了食物中毒事件，虽然我们保护的人还活着，但一名ICPO的警官在行动中殉职了，从现有的情况推断，他们已经停止了在法兰克福的行动，但根据我对那些人的了解……要么是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了，要么就是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柯南心头一凛，“你让我给你打电话是……”
赤井秀一没给他多问的机会，“今天，你所在的八丈岛附近，有一座建在海上的浮标将连接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据说那座浮标内的系统与监控系统联网后，可以仅凭一张照片，找出目标人物不同年龄段的面貌特征……又称为：跨龄识别系统。”
跨、跨龄识别系统……柯南愈发不安。
“……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赤井秀一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应该会感兴趣？这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兴趣吧？
奇怪……
如果赤井先生只是想分享情报，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有针对性吗？像是专门为了提醒我似的……
不会吧？
他该不会已经猜出我是什么人了吧？
柯南就要追问更多细节。
赤井秀一依旧没给他问的机会，“我这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有要紧的事再联络。”
“等……”
“嘟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柯南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有要紧的事再联络’，你就不能把话说完吗！
严重怀疑赤井先生只是找了一个借口！
……
与此同时，东京某家酒店的房间内。
赤井秀一从卫生间走出来，环视一圈房间内一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FBI探员：
“新闻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吧？那座太平洋浮标今天之内就会与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并网……”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严肃：
“根据詹姆斯和茱蒂传回来的情报，那套名为‘跨龄识别系统’的最新技术除了ICPO之外，目前只会对日本警方进行公开。”
“What？”
“这也太疯狂了！”
“那我们呢！”
“……”
“于我们而言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赤井秀一只能提高了些音量压下骚动：
“毕竟‘外国人’的身份标签本身就容易成为受人瞩目的对象，所以，针对那些贩卖违禁品的帮派清理行动要暂时停止，今天上午，每个人都要仔细回忆整理出执行任务期间的路线，记录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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